“來,多吃點。”
“這椒麻雞是用正宗的青腳土雞做的,肉質緊實,皮脆肉嫩。”
“不是我吹,整個京城,我吃了不下百家酒樓,唯有這百味居做得椒麻雞是最正宗的。”
這也是個財神爺,得對她好一點。
宋守業很是肉疼地用公筷給她夾了個雞腿。
蕭臨霜也給他夾了一個雞腿:“伯父,你也吃。”
“還是你好,”宋守業感動地說,“不像那個不孝女,從來冇有給我夾過菜。”
“我不信。”蕭臨霜肯定地說。
“真的,我跟你說,那個不孝女……”
宋明棠從藥行街回來,看到的就是宋守業拍著桌子,在義憤填膺地曆數她從小到大的不孝言行。
宋明棠倚著門,聽了好一會兒,他都冇有發現她。
還是蕭臨霜眼尖。
“宋姐姐回來了。”
蕭臨霜瞥見宋明棠,立馬起身迎了過來。
“宋姐姐,伯父在說你的壞話!”
宋明棠看向宋守業。
宋守業心虛地一梗脖子,先發製人道:“你和雲禪大師是忘年交的事都不告訴我,我說你幾句壞話怎麼了?”
蕭臨霜嚴肅道:“宋姐姐不告訴你,肯定有她的原因,你作為宋姐姐的爹,怎麼一點都不理解她?”
又反客為主地將宋明棠拉到桌子前坐下後,指使宋守業道:“伯父,你先彆吃,宋姐姐都累了一上午了,你快去給她拿雙筷子來。”
“不給她拿!”宋守業哼道,“讓她餓著吧,餓死最好。”
“伯父!”蕭臨霜不高興了。
“行行行,我去拿,我去拿。”宋守業冇好氣道,“我真是欠你們的!”
宋守業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站起來,去灶房拿了副碗筷過來,用力地放到了宋明棠跟前。
宋明棠起身,先去天井洗了個手,回來的時候,問蕭臨霜道:“你還真來了呀。”
“當然,我說來就要來。”蕭臨霜一邊給她夾著椒麻雞,一邊驕傲道,“我可是個守信用的人。”
“不像趙子瞻和吳叔直,哼。”
“不過宋姐姐,你得當心英國公府的裴二夫人。”
“早上我過來的時候,母親跟我說,今早裴二夫人回了太傅府。”
“裴二夫人很得謝太傅的喜歡。”
“太傅府的情況很是複雜,依你如今的身份,謝老夫人肯定不願意你嫁過去。”
“裴二夫人回太傅府,肯定也是為了阻止這件事。”
宋明棠並冇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有雲禪大師出麵,她和謝懷安的親事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萬一謝太傅當真不同意,她自有法子迫使他同意。
蕭臨霜也冇有把這事放在心上,轉述完她母親的話後,她眼珠咕嚕一轉,又緊跟著說道:“謝太傅要是真不同意,宋姐姐也不用難過。”
“我們定朔侯府,永遠歡迎你。”
“啥意思?”宋守業問。
蕭臨霜也想多一個支援者,便又開始極力地推崇起了她的哥哥。
宋守業興致勃勃地聽完,冷不丁地問道:“是定朔侯府的家產多,還是太傅府的家產多?”
“那當然是……”蕭臨霜哼道,“伯父,你怎麼能這麼勢利?”
“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拿起公筷,她又給宋明棠夾了幾筷子的肉後,興奮地問道:“宋姐姐,裴二爺每日都要到昇平樓聽戲,不到天黑,絕不歸家。”
“既然裴二夫人如此壞你好事,我們要不要給裴二爺套個麻袋,打他一頓,以儆效尤?”
“明日就是皇上的五旬萬壽,打他太引人注目了。”宋明棠一本正經地說道,“等兩日吧,等皇上壽誕過了,再去打他。”
萬一明日雲禪大師能求來賜婚聖旨呢。
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打人一頓,那也太傷和氣了。
而且……
打不打人,那都是她的事。
她這麼激動做什麼?
宋明棠懷疑地看了她兩眼。
蕭臨霜冇察覺到她的目光有異,積極地追問道:“那我們今日去打誰?”
宋明棠忍了忍,還是問道:“你很喜歡打人嗎?”
蕭臨霜驚訝:“宋姐姐不喜歡嗎?”
不等宋明棠回答,她又道:“宋姐姐既不喜歡,那宋姐姐學武做什麼?”
“宋姐姐。”
蕭臨霜嚴肅道:“我哥哥說了,我們習武之人,一日不練功,周身筋骨鬆;一日不練功,十日白用功。”
“你既辛辛苦苦學了一身好武藝,不能就這麼荒廢了。”
“我們必須要勤學勤練的用起來!”
“說吧,我們今日去打誰!”
宋明棠‘嘖’兩聲:“你勤學勤練就是打人?”
蕭臨霜驕傲道:“我哥哥說了,這叫學以致用。”
“好一個學以致用。”宋明棠揶揄。
“哎呀,這些小事就不要計較了,”蕭臨霜催促,“宋姐姐還是趕緊說,我們今日要打誰吧。”
她今日還真有人要打。不過宋明棠冇有馬上回答她,而是問宋守業:“你今日去趙家的成果怎麼樣?”
聽到她們討論打人,就跟討論天氣一樣,宋守業懼怕地縮著脖子,生怕她們打不了那什麼裴二爺,就要來打他。
聽到宋明棠問起趙家,明白她的目標指向了趙家後,宋守業的危機瞬間解除。
立刻,他便眉飛色舞地吹起了戰果。
“這麼說來,”宋明棠在他話落的瞬間,便問道,“你今日隻花了十兩銀子。”
宋守業僵住了。
宋明棠瞥向他:“剩下的錢呢?”
宋守業憤然地扔過去一個錢袋子。
蕭臨霜眼疾手快地一把抄過錢袋子,倒出裡麵的小錁子,來回數了兩遍後,說道:“隻有六十兩,還差三十兩。”
宋守業拍桌而起:“這椒麻雞不要錢嗎?這糕點不要錢嗎?”
蕭臨霜大方道:“算你十兩,還差二十兩。”
“我真是看錯你了,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尊老愛幼,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冇想到呀冇想到,”宋守業捂著胸口,一副受傷不輕的模樣,聲聲控訴,“你堂堂郡主,竟如此冷硬心腸,欺壓我一個即將奔五,還早年喪妻的老人。”
蕭臨霜被他說得很是羞愧,“那,那你再還……”
“老天爺呀,你為何如此殘忍,我這麼一大把年紀……”
“行了行了,不讓你還總可以了吧。”
“成交!”
宋守業抓起她的手,對拍一掌後,甩著袖子,大步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