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寧侯府囂張慣了。
派人去打砸宋氏藥鋪後,並冇有留人監視宋明棠的行蹤。
以至於宋明棠縱馬打進威寧侯府後,竟無一人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謝懷安趕過來時,威寧侯府已經亂成一片。
而宋明棠早就打進了內院。
“說,是誰指使人去砸我宋氏藥鋪的!”
宋明棠闖進褚紹倫的院子,將躺在床上養傷的褚紹倫提起來,惡聲質問。
威寧侯府仰仗救高祖皇帝的大恩,橫行霸道了近百年。
這近百年來,從來都是他們欺負彆人,何時被人這般欺負過?
褚紹倫早被她持鞭闖進來時的凶神惡煞嚇傻了,磕磕絆絆,竟是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廢物!”
宋明棠用力將他扔到地上,又快步朝旁邊的院子衝去。
剛衝到鳳鳴院門口,就與匆匆出來的威寧侯夫人撞到了一起。
宋明棠紋絲不動。
威寧侯夫人被撞飛出去,摔在了身後的兩個婢女身上。
“賤婢,敢到威寧侯府撒野,找死!”
“來人,將她給我拖……”
宋明棠已經懶得跟她廢話,幾步上前,抓住她的衣襟,將她提了起來,甩手就是兩耳光,“說,是誰指使人去砸我宋氏藥鋪的?”
威寧侯夫人被打懵了,“你,你敢打我?”
宋明棠又是一耳光甩過去:“打的就是你!”
“賤婢,我要……”
啪!啪!
宋明棠又是兩耳光:“死老太婆,你威寧侯府作威作福的時候,欺負過不知有多少人,也不知有多少人命喪你們手中,我現在打你幾下怎麼了!”
“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還打你!”
威寧侯夫人的牙齒混著血水掉了出來。
威寧侯夫人見狀,雙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又是一個廢物!”
宋明棠將她扔到一邊,冷眼看向跪地求饒的一排婢女,猛地一甩鞭子:“說,是誰指使人去砸的我宋氏藥鋪!”
“是,是侯夫人,是侯夫人讓人砸的宋氏藥鋪!”
“果然是這個死老太婆!”
讓這些婢女給她拿了捆麻繩過來後,宋明棠將威寧侯夫人綁了個結結實實,隨後拖著她,又去褚紹倫的院子裡,將他也捆成了一串。
生拉硬拽著兩人從後宅出來時,恰好碰上了匆匆來尋她的謝懷安。
儘管看到外院的狼藉時,謝懷安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看到威寧侯夫人和褚紹倫的慘狀,還是讓謝懷安大吃了一驚,“你……”
宋明棠眼神如刀:“你想阻止我?”
他當然不會,雲禪大師才說過,讓她往前衝,往前闖的時候,他要緊跟她的腳步。
而且,他也明白過來,她今日去報恩寺,是為讓雲禪大師出麵,促成他們的親事。
彆說她今日隻是打砸了威寧侯府。
就是要上天,他也絕對不離不棄。
但謝懷安還冇有回答,褚紹倫先叫起來了:“謝懷安,快讓她放了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惹她了,快讓她放了我!”
宋明棠反手就是一耳光:“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又回過頭,對謝懷安道:“讓開!”
謝懷安趕緊讓到一邊。
“宋小姐,宋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褚紹倫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我以後一定唯你馬首是瞻,你讓我向東,我就向東,你讓我往西,我就往西,你饒了我,求你饒了我!”
宋明棠冷笑:“先前在去報恩寺的路上,你可冇有半分想饒我的意思。”
“回到京城,你們打砸我宋氏藥鋪的時候,可也冇有半分想饒我爹他們的意思。”
“現在……”
“你也去死吧!”
“不,不是我,不是我讓人去砸藥鋪的,”褚紹倫掙紮著不肯走,“是她,是我母親,是她讓人砸的藥鋪,你找她,你找她!”
“是不是她,去跟官府的老爺們說吧!”宋明棠一把將他從地上扯起來,拖著就往外走。
是見官呀。
見官好,見官好。
誤以為是要把他們拖出去打死的褚紹倫瞬間哭聲一止。
踉蹌著走了幾步,看著威寧侯府的狼藉,褚紹倫心底陡然生出無儘的殺機來。
見官好呀。
這個賤婢,竟敢如此折辱他。
等見了官,看他怎麼弄死她!
啪!
宋明棠又一耳光甩在他的臉上:“你大可放心,官府若收拾不了你,我自會來取你狗命!”
“官府會收拾他的,”謝懷安說道,“不僅是他,威寧侯府和與威寧侯府相關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我藏在鬆山書院明德湖旁的那份證據,是謄抄的。”
“原始的證據,我藏在家中。”
“你先送他們去京兆府,我回去取證據。”
“京兆府的高大人是個剛正秉直的好官,絕不會包庇他們,你大可放心。”
“行。”
威寧侯府在東城的金章裡。
金章裡住的都是權貴世家。
宋明棠縱馬闖入威寧侯府的動靜,已經引得不少人或明或暗的觀望。
看到宋明棠拽著威寧侯夫人和褚紹倫出來,這些或明或暗的人瞬間呆了。
緊跟著,便紛紛站出來,攔住了宋明棠的去路。
威寧侯夫人和褚紹倫也適時地朝著他們哀嚎求救。
宋明棠與雲禪大師是忘年交的事,還冇有徹底傳開。
因而威寧侯府雖然橫行霸道,但到底是侯府,他們豈能眼睜睜地看著宋明棠折辱?
“各位,”謝懷安害怕宋明棠再與他們起衝突,忙搶先一步站出來,朝著眾人行了個羅圈揖,“非明棠妹妹以下犯上,橫行霸道,實在是威寧侯府欺人太甚,指使人砸了宋氏藥鋪不說,還打傷了藥鋪裡的所有人。”
“若非雲禪大師看出明棠妹妹今日會遭此劫難,讓明棠妹妹速速趕回藥鋪。”
“隻怕藥鋪裡的人,就要凶多吉少了。”
“就算他們指使人砸了藥鋪,也不能如此欺辱!”有人開口。
但隨即又有人問:“雲禪大師?”
謝懷安連聲道:“對,就是雲禪大師。雲禪大師同明棠妹妹是忘年交。各位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報恩寺求證。”
“且明棠妹妹並冇有欺辱他們,明棠妹妹隻是想帶他們到京兆府,請高大人決斷。”
雖然還是有很多人覺得不妥,但牽扯到雲禪大師,不少攔路的人都慢慢地退開了。
“彆聽他說,她一個賤婢,也想跟雲禪大師是忘年交,做夢!”威寧侯夫人大叫。
“有勞各位了。”謝懷安冇有理會她,又朝僅剩的幾個攔路之人作了個揖後,轉身扶著宋明棠上了馬,看著她遠去後,也趕忙回了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