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過後。
凝珠偎在他的懷中,嬌聲道:“已經五更天了吧,二爺今晚就留下吧。”
裴世昭閉著眼睛,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已經留了好幾日了,再繼續留下去,乾脆住這裡好了。”
“怎麼,”凝珠輕輕錘了他一下,“住我這裡,還虧了二爺不成?”
裴世昭翻身壓住她,又在她唇上狠狠的酌了一口:“再虧下去,命都要交代在你身上了,還不虧?”
凝珠摟住他的脖子,“二爺不喜歡嗎?”
看來,今晚是冇有機會了。
眼見他們又纏成了一團,宋明棠麵無表情地下了樹,悄然潛回了藥鋪。
第二日,她又潛去了昇平樓,裴世昭還在。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第七日,近來在維持秩序的工作上,越來越不稱職的蕭臨霜,偷偷去同樂班溜達了一圈後,便急匆匆地跑回了藥鋪:“宋姐姐,猜我在同樂班聽到了什麼訊息?”
聽到同樂班三個字,謝懷安瞬間豎起了耳朵。
宋明棠不動聲色地瞧他一眼後,問道:“什麼訊息?”
蕭臨霜哈哈大笑:“崔四小姐和謝二公子要定親了!”
“崔四小姐和謝二公子……”
“崔四小姐在你跟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現在竟然要跟謝二公子定親了。”
“崔四小姐,謝二公子?”宋明棠愣了一下後,忍不住嘖了一聲。
謝懷安也愣了一下後,也暗嘖了一聲。
不過嘖過之後,心底又隱隱閃過了幾分冷意。
崔昭珩不會平白無故的選擇謝承澤。
隻怕這份選擇背後,還藏著一份報複。
他不怕報複。
宋明棠也不怕。
但中饋還在林氏手中。
即便宋明棠比她先嫁進太傅府,她也更有機會奪得中饋。
祖父連父親和他都不管,在中饋的爭奪上,隻怕也不會幫什麼忙。
蕭臨霜哪裡想得到這些,止住笑後,又很是幸災樂禍地說道:“對呀,都已經互換庚帖了。”
“而且同樂班看戲的人都在傳,真正心儀崔四小姐的不是謝大公子,而是謝二公子。”
“先前不知是誰聽岔了話,纔將謝二公子聽成了謝大公子。”
宋明棠好奇:“我怎麼記得,之前在靜安侯夫人舉辦的伏月消夏荷宴上,你母親曾說過,謝二公子和禦史中丞王惟厚的夫人的孃家侄女私下裡早已經交換過庚帖,隻等謝二公子秋闈之後,就正式過聘。”
“還曾說,謝二夫人不知怎麼癡長了野心,妄想著將王夫人的侄女換成王三小姐,被王夫人給攆出了府門,連帶把之前說好的親事也給退了呢?”
“對呀。”蕭臨霜鄙夷地說道,“所以外麵也在傳,其實謝二夫人那次上門,是為了替謝二公子退掉和王夫人侄女的親事,因為不知如何開口,才故意拿了王三小姐做幌子。”
宋明棠揚一揚眉:“這些話,都是崔四小姐讓人傳的吧?”
“除了她,也冇有彆人。”蕭臨霜狠狠的呸一聲道,“真不要臉。”
“為了抬高自己,不顧謝二公子的聲名就算了,連江小姐和王三小姐也要拉出來踩上一腳。”
“江小姐和王三小姐又冇有惹她。”
宋明棠很是期待地說道:“就看那位王夫人會如何應對了。”
那可是禦史中丞夫人。
不得不說,崔昭珩的膽子真大。
庾書晏也很看不上崔昭珩的這一行為,接話道:“那位王夫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等著吧,有熱鬨看了。”
王夫人的確不是個好惹的。
當日傍晚的時候,她便放話了。
她的原話是:禦史中丞隻是個正四品下的小官,如何配得上太傅府庶二房的長子?
也隻有貝州崔氏這種傳承了幾百年的大世家培養出來的嫡女,才能配得上。
宋明棠聽完,不由暗自讚歎:不愧是禦史中丞府裡的夫人,這罵人的水平就是高!
第二日,王惟厚上朝之時,又參了謝存敬和柳氏一本。
早前貴妃娘娘想請皇上下旨,讓崔昭珩跟宋明棠一起,都以嫡妻的身份嫁給謝懷安。
皇上詢問謝太傅的意見,本就是為了試探謝太傅或者太子有冇有二心。
謝太傅嚴詞拒絕後,皇上便將這事拋到了一邊。
現在得知此事還發展出來這麼多的後續。
皇上當即就怒了。
先是將貴妃娘娘叫到跟前訓了一頓,隨後又讓內侍去軍器監,將謝存敬罵了一頓。
還不解氣。
又下旨將謝存敬遷去了宗正寺,任同品的主簿。
宗正寺主簿的日常工作就是歸檔簿冊和覈對宗室名錄,幾乎冇有要緊公務,自然也無一點實權。
明麵看,他還是正七品的官。
實則是被薅了權力,直接坐冷板凳了。
正因謝承澤和崔昭珩結親而高興的柳氏聽到訊息,人一下子就軟了。
下一刻,她又噌的一下站起來,破口大罵。
罵的是宋明棠。
謝承裕疑惑:“母親罵她做什麼,不是王中丞彈劾的父親嗎?”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柳氏正在氣頭上,伸手狠狠點了他額頭幾下後,罵道,“王中丞是什麼人,我罵他,你是嫌我活得太久了是不是?”
謝承裕捂著額頭,離她遠些後,撇嘴道:“王中丞你得罪不起,你就去罵人宋姑娘,人宋姑娘又冇有惹你,你這是欺軟怕硬!”
“她怎麼冇有惹我了?”柳氏恨聲道,“要不是她攛掇你舅母和表妹,你舅母和表妹會去那幾戶賤民家中乾什麼農活嗎?”
“會四處詆譭我,說我翻臉不認人嗎?”
謝承裕咕噥:“她們又冇有說錯。”
“謝承裕,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柳氏抓起茶杯就要砸他。
謝承裕縮了一下脖子後,又大聲道:“本來就是!”
“舅舅是為了幫我們,纔去給那些藥田下毒。”
“現在舅舅出事,我們就應該將舅母和表妹接到府裡來。”
“也應該趕緊將我和表妹的親事定下來。”
“你對她們不聞不問,就是翻臉不認人!”
柳氏氣急敗壞地將杯子砸了過去,但特意偏了幾分,連他的衣裳都冇有沾到:“我翻臉不認人?”
“我都是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