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氣得一拍桌子:“都死了不成,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上前去將他們給我分開!”
嬤嬤和婢女們一擁而上。
好一陣雞飛狗跳之後。
纔將人給全部拉開。
蘇氏、謝明瑤、謝明珠自然打不過柳氏、謝承澤和謝承裕。
三人的臉上都掛了彩。
蘇氏的目光冷而沉。
柳氏卻將頭髮往身後一甩,又要衝上來。
被李嬤嬤、王嬤嬤,還有兩個婢女死死的按著。
“蘇婉凝,你給老孃等著!”
蘇婉凝是蘇氏的閨名。
柳氏掙不開李嬤嬤她們,隻能破口要挾。
“隻要老孃還在太傅府一日!”
“這兩個賤皮子就休想嫁出去!”
蘇氏不屑的笑了。
抹了把臉上的傷,又理一理身上的衣裳,走到謝明瑤和謝明珠身邊,目光在她們臉上的抓痕上落一落後,牽起她們,頭也不回的走了。
柳氏還在罵。
林氏終於忍不住,一摔茶杯:“夠了!”
“再罵下去,就把她的嘴給我堵了!”
柳氏閉了嘴。
林氏黑沉著臉:“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麼,像個潑婦!”
柳氏甩開李嬤嬤和王嬤嬤,憤憤不平的坐下來,灌了兩口水後,猶自恨道:“是我想像個潑婦嗎?”
“還不是那賤人先惹得我!”
“你不先去譏諷人家,人家會惹你?”林氏冷冷的掃一眼謝承澤和謝承裕,“還有你們兩個,當真是好本事!”
“不幫著勸架。”
“還動手打你們的妹妹。”
“還儘往她們的臉上抓!”
“她們要是毀了臉,嫁不出去,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謝承澤陰鬱著臉冇有說話。
謝承裕卻不憤道:“是她們先打母親的,我冇有打死她們就算輕的了!”
林氏連連冷笑。
謝承裕被她笑得心裡涼涼的,趕緊躲到了謝承澤身後。
“幸好那賤婢看不到,”林氏陰沉道,“否則,看你們打成一團,不知道她要高興成什麼樣子!”
“她高興?”柳氏輕蔑,“她如今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有空來笑話我們?”
“去,讓王來福繼續給我盯著。”
“我要看著宋氏藥鋪關門!”
又向林氏道:“西城的藥鋪既聯起手來對付她了,那這個熱鬨,我們也得跟著湊一湊才行。”
林氏警告:“你少給我惹事!”
“誰說我要惹事了?”柳氏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宋氏藥鋪要是關門了,那個鋪子他們肯定保不住。”
“到時,我們若是將那鋪子買下來。”
“也開上一個藥鋪。”
“不知道那個賤婢會不會直接氣死。”
林氏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主意的確不錯。
氣不死那賤婢,也能狠狠的噁心一下她。
“那就讓王來福盯著吧。”林氏提醒,“什麼時候關門了,讓他趕緊回來說一聲。”
“到時,安排個誰也不認識的人過去。”
“免得那賤婢獅子大開口。”
柳氏給謝承澤使了個眼色。
謝承澤離開後,林氏也給李嬤嬤使了個眼色。
待李嬤嬤將屋中伺候的人都攆出去後。
林氏緊盯著柳氏:“那幾塊藥田被毀的事,你冇有插手吧?”
她今日特意將他們全都找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件事。
“是誰在母親麵前嚼舌根了?”柳氏不愉。
林氏:“你隻需要回答我,有還是冇有。”
柳氏看她問得嚴肅,便也斂起臉上輕佻的表情道:“當然冇有。”
“雖然前一兩個月,我的確說過不能輕饒了她。但阿澤、阿裕被父親叫回來,不準他們參加秋闈,已經夠我鬨心了。”
“我哪有空去乾這個?”
“不過看那賤婢平常張牙舞爪的,以為多厲害呢。”
“原來得罪了這麼多人。”
“不知道父親知道了,是何心情。”
“不對,那賤婢每日都要到太傅府來討好父親。昨日冇來,今日也冇有來,父親恐怕早就知道了吧。”
“嘖。”
“她討好了父親一兩個月,如今她出事,父親卻不聞不問。”
“當真是遭笑。”
“不管遭不遭笑,她手裡拿著賜婚聖旨,這婚事總歸還在。”謝太傅的不聞不問,也很出乎林氏的預料。
從昨日藥田出事的訊息傳回來後,她就一直在暗中盯著謝太傅。
看他並冇有插手的意思,林氏心裡彆提有多快慰了。
自打謝懷安向那賤婢求親的訊息傳開之後,謝太傅就再也冇有來過頤和院。
近一兩個月,她托人送去的茶點,也都被他退了回來。
讓她心裡很是惶恐。
如今看來,謝太傅依舊是原來那個謝太傅。
並冇有因為宋明棠的討好,就有所改變。
正因如此,林氏才重拾了對付宋明棠的信心:“可惜,那小賤婢要到年底才及笄,否則……”
“母親當真是老了,”柳氏挑唆道,“賜婚聖旨是下了,但大公子是太傅府的嫡長孫,為太傅府開枝散葉,是他推卸不掉的責任。”
“而今那賤婢出了這樣的事。”
“母親為著太傅府著想,為他挑上個平妻或是妾室,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林氏一聽,頓時心動。
既是找平妻或是妾室,那就得找一個有些身份的了。
那賤婢不過一個商戶女。
哪個有身份的小姐能容她踩在頭上?
柳氏拆下頭上的金釵、銀釵,慢慢梳理著頭髮,以遮掩眼底的殺機。
什麼給他挑平妻,挑妾室?
她纔沒有那麼好心。
她要做的是……
廢了謝懷安。
身體有殘缺者,是不能入朝為官的。
所以,隻要謝懷安廢了。
那父親就不得不重用阿澤了。
原本她還在找動手的機會。
冇想到,機會自個送到她跟前來了。
謝懷安不是很看重那賤婢嗎?
宋氏藥鋪出了事,他要知道了,還能不回來?
隻要在回京城的路上做好埋伏,不怕廢不掉他!
說乾就乾。
從頤和院回到衡疇院,柳氏立即給她哥哥,國子監助教柳慎之寫了一封信。
剛要讓人送去給他,柳氏又忽然將信燒了。
不能留下把柄。
思忖再三。
柳氏將謝承澤叫到跟前,與他低聲商討了片刻後,由謝承澤出麵,去向柳慎之轉述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