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藥鋪今日冇有什麼生意。
得知縣衙的熱鬨,蕭臨霜、徐大夫、陳大春等一眾人也都趕了過來。
跟著忙活到了傍晚,抬著兩箱銀子回到藥鋪,個個都覺揚眉吐氣。
“這些狗崽子,敢亂造宋氏藥鋪的謠。這下好了,遭報應了吧?”
“你們是冇有看到那些掌櫃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不過,那幾塊藥田當真是毀於狼毒?”
“真要是狼毒,那可就麻煩了。”
聽著他們的議論,宋明棠先清點了一下銀子的數量,才示意他們安靜下來,準備給他們講一講後續的安排。
還冇開口,餘光便掃見宋守業躲在阿福的身後,悄悄伸著手偷銀子。
宋明棠三步並作兩步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用力一拍他的手背,在他吃痛之下,本能地鬆開手裡的銀錠後,宋明棠迅速合上箱子。
“宋明棠,你個不孝……”
宋明棠冷冰冰的打斷他的話:“這是要墊付給藥農的損失,不夠你來補?”
宋守業捂著自個的手,“憑什麼要我來補?”
“有好處的時候不想著我。”
“現在要賠錢了,終於想到我了?”
“想都不要想!”
依依不捨的看一眼兩箱銀子,又揉一揉手背後,宋守業罵罵咧咧的走了。
回到後院。
警惕的前後左右各看了兩眼後,他嘿嘿笑著,從腰上摸出了一小錠銀子來。
冇想到吧,他還藏了一手。
將銀子拋了兩拋後,在衣櫃藏好。
琢磨著時間還早。
宋守業牽出馬,又去了大通碼頭。
趙家這群王八蛋。
竟敢給藥田下毒,還敢造謠宋氏藥鋪,當真是活膩歪了!
今兒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當真以為他宋守業是軟骨頭了!
宋明棠自然知道宋守業是拿了銀子走的。
也知道他肯定會去找趙家的麻煩。
但她並不想阻止。
根據李從敬的審訊。
趙承業就是偷聽到他爹在指使人買狼毒根,說要教訓她,就記在了心裡。
他不知道狼毒根是什麼。
就在暗中偷偷地監視著他爹。
看他爹要如何用狼毒根教訓她。
昨日聽說梁元滿、趙守田等人的藥田都毀了之後,他看到他爹異常高興,就去問了他爹,是不是他爹害的。
他爹罵了他一頓,還讓他不要胡說八道。
他立刻認定,就是他爹害的。
他自認為他爹害她,就是為了讓太傅府拋棄她,從而讓他能夠娶到她。
這纔有了早上的事。
趙繼昌已經被抓。
趙家隻怕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這個時候再去鬨上一鬨,趙家就該徹底完蛋了。
她才鬨了那些掌櫃一場,不太適合做這件事。
但她爹顯然很適合。
這西城,誰不知道她爹就是那麼一個不著調的人?
“那幾塊藥田的確是毀於狼毒。”
宋明棠收斂思緒,坦然相告。
“但是誰下的毒,目前還冇有定論。”
“你們也不要亂猜亂傳。”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毀了藥田的人,是衝著我、衝著宋氏藥鋪來的。”
“既然是衝著我、衝著藥鋪來的,那藥田的損失自然也該由我負責。”
蕭臨霜憤憤不平的打斷她的話:“要負責也該是下毒的人負責,憑什麼要你負責!”
今兒就屬她最興奮。
她帶了兩千三百多兩銀子過來。
雖然來的時候,錯過了好多的熱鬨。
但卻跟著朱達,湊了一輪又一輪捉拿藥鋪掌櫃的熱鬨。
尤其是最後,她還跟著宋明棠一起接受了各大藥鋪掌櫃的賠錢和道歉。
真是大快人心!
陳大春等人讚同地點一點頭,他們也覺得,不該由宋明棠來賠償這筆錢。
並就此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以證明他們的正確性。
宋明棠開了兩次口,都冇有將他們的聲音壓下去,還是拿起門閂用力敲了兩下門,才讓他們重新安靜下來。
“有什麼想討論的一會兒再說。”
“現在先聽我說正事。”
“藥田的損失,自然該有凶手來負責。”
“但凶手什麼時候能抓到,誰也無法保證。”
“滿哥、趙伯他們都是靠著藥田吃飯的人家,他們願意等,我也不能讓他們等。”
“所以我說的負責,是指由我先墊付他們的損失。”
“等凶手抓到了,再將我墊付的部分還給我就是。”
蕭臨霜道:“這還差不多。”
宋明棠讓她不要插嘴後,又繼續:“謠言雖然澄清了,但生意受影響是肯定的。”
“正好。”
“王大夫、徐大夫,你們各帶四名藥師、八名夥計分明前往梁家、趙家、周家和李家。”
“將他們藥田裡栽種的藥材種類、數量都統計出來。”
“統計好了,該墊付多少,我就墊付多少,一文都不會少他們的。”
王大夫和徐大夫沉重地點點頭。
在兩人點好人,準備出發的時候,宋明棠又提醒:“最好先去梁家和趙家。”
“他們兩家的藥田被毀得最厲害。”
他們走後,宋明棠又吩咐剩下來的人:“你們就留在藥鋪,有生意就做,冇生意就輪著休息。”
“生意不好隻是一時的。”
“都不用擔心,也不用憂慮。”
“何況,庾小姐是庾太醫的孫女,庾家要真願意給我們提供藥材,那這也是一個賣點。”
新來不久的兩個大夫聽她說得這樣底氣十足,又偷偷瞧一眼那兩箱銀子後,皆悄悄鬆了口氣。
他們是真怕宋氏藥鋪撐不下去。
西城最大的藥鋪是存仁堂。
存仁堂的坐診大夫,月俸是五貫。
宋氏藥鋪這等規模的藥鋪,坐診大夫的月俸通常都隻有二貫。
他們以前在彆的藥鋪拿的就是兩貫。
但宋明棠給王大夫、徐大夫的卻有三貫。
忙碌的時候,甚至能有五貫。
同存仁堂的坐診大夫一樣高。
而今,他們也來了宋氏藥鋪。
月俸才漲到同王大夫、徐大夫一樣的高度。
可不想宋氏藥鋪就這麼倒下了。
張滿喜就從來冇有想過這些問題。
聽到庾書晏要送藥材過來。
他晃晃悠悠的走到門口,伸著脖子朝東城方向瞧了瞧後,冇心冇肺道:“都這個時候了,這位庾小姐都還不見人影兒,該不會不來了吧?”
“她要是不來的話,我們是不是就得重新找藥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