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濟大師跟雲禪大師一樣,都是得道高僧。
隻是雲禪大師擅長的是星象命理,而慈濟大師擅長的是醫術藥理。
也跟雲禪大師一樣。
慈濟大師亦常年雲遊四海,濟世救人,很少回京。
這次也是皇上五旬萬壽,方纔回來。
宋明棠既是雲禪大師的徒弟,那認識慈濟大師,跟他學習醫術藥理,羅望山也不覺得奇怪。
拿了方子,道過謝後,他也不過多打擾,向謝存瑜等人揖了揖手,便轉身離開了。
在屋中相繼坐下。
碧荷送茶上來。
謝知微看著宋明棠喝過一口後,才小聲問道:“明棠姐姐叫的祖父,跟我叫的祖父是同一人嗎?”
謝存瑜和沈氏同時看了過來。
宋明棠大方承認道:“就是你祖父。”
對上謝存瑜和沈氏驚訝的目光,宋明棠道:“反正早晚都要叫,早叫早習慣。”
謝知薇小心翼翼地問:“祖父答應了嗎?”
宋明棠笑了:“祖父不僅答應了,還非常高興地答應了。”
謝知薇高興道:“明棠姐姐好厲害。”
宋明棠掃一眼她,又掃一眼沈氏與謝存瑜,最後掃一眼與有榮焉的謝懷安,趁著他們都很高興,她放下茶杯,很是認真地說道:“以後受了欺負,我不在的情況下,我不需要你們反抗。”
“但你們不能把受欺負當成理所當然。”
“受了欺負,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聽明白了嗎?”
謝知薇連連點頭,眼淚又要落下來。
謝存瑜和沈氏還有些侷促,但在她目光望過來的瞬間,兩人也連忙點了點頭。
宋明棠滿意地看向謝懷安。
謝懷安剛要點頭,宋明棠卻冷下臉:“先前羅叔也在,我不好說你。現在這屋裏坐著的都是自家人,我問你,知不知道錯了?”
謝懷安低頭認錯:“我知道了,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我會想辦法知會你。”
謝知薇幫他說話:“姑姑找了人守在門口,哥哥也想知會你,但他出不去。”
謝存瑜和沈氏點頭。
宋明棠平靜地問道:“找過羅叔嗎?”
謝懷安搖頭,想都沒有想過。
宋明棠又問:“裴二夫人找人守著門,沒有守著牆吧?我剛纔看過,這院子裏的圍牆並不高,搬把椅子、搬個桌子,很輕易就能翻出去。”
“你有嘗試過嗎?”
謝懷安沉默,這也是他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我和伯父、伯母纔是第一次或是第二次碰麵,他們不知道,但是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宋明棠嚴肅道,“不要把臉麵看得那麼重,臉麵並不值幾個錢。”
“你自己看一看知薇妹妹脖子上的傷。”
“我完全無法想像她當時有多害怕。”
“你這個做哥哥的,你能想像嗎?”
謝知薇又哭了:“明棠姐姐。”
謝懷安看一眼她脖子上的傷,啞著嗓子,羞愧道:“對不起。”
謝存瑜和沈氏也漲紅了臉。
“伯父、伯母,還有知薇妹妹,你們也要記住了,”宋明棠正色道,“謝老夫人、謝二夫人她們欺負你們,最多說些不痛不癢的話,再扣你們的月銀。”
“我不是。”
“我會動手打人。”
“所以,下次再受欺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否則,我打起人來可是不分場合的。”
幾人趕緊點頭。
本來第一次正式見麵,宋明棠不該說這些的。
實在是看到謝知薇脖子上的傷,讓她太心疼,也太生氣了。
人怎麼可以被欺負成這個樣子,還不懂得反抗?
不是說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嗎?
教訓完他們,又平復了一下情緒後,宋明棠起身,招呼謝懷安去把擱在院子裏的禮物都搬了進來。
“這兩壇舒年醇酒是給伯父的,是我自己釀的藥酒,可以舒筋活絡,緩解肩頸腰膝的痠痛。”
“伯父在秘書省任職,常年伏案,每日喝上一盅,能夠很好地緩解身上的不適。”
“這幾身衣裳是給伯母和知薇妹妹的,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這些筆墨紙硯……”
宋明棠看向謝懷安。
“剩下這兩日,你也不用去藥鋪了,就在家裏好好學習吧。”
“反正我明日也還要過來,順帶就看你了。”
謝懷安握著筆:“那藥鋪的生意……”
宋明棠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沒有向我求親之前,我藥鋪不也好好的?”
謝懷安失落地‘哦’了一聲,但很快,他又給自己鼓足了勁:隻要他考進前三,不,考上第一,藥鋪的生意一定會因他更好!
可能是羅望山特意交代過的緣故。
晚飯很豐盛。
熱熱鬧鬧地吃過飯,從太傅府出來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
從門房小廝的口中得知,謝令婉已經回了英國府,宋明棠很是無趣地也回了西城。
宋守業還在老柿子樹下等著她呢。
看到她安然無恙。
宋守業當即打著哈欠道:“飯菜都溫在鍋裡,自己吃吧,我先睡了。”
第二日一早,謝懷安還是來了。
同來的還有羅望山。
謝懷安道:“我就是過來看一看,也讓人看一看我,知道我沒事,也好少一些非議。”
羅望山將下人端著的二百兩銀子遞過來:“老爺說,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讓我送了銀子過來,讓你自個買。”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了她身上的衣裳。
別的姑娘生怕穿得太差,讓人笑話。
偏她,故意穿得破破爛爛。
連線旨也不例外。
她是不知道薛大人回宮復命的時候,是怎麼斥責她的吧?
估計知道她也不在乎。
“謝謝祖父的賞賜。”宋明棠很是高興地接過銀子,真不虧她昨日穿得那麼破爛呀。
嘿嘿。
羅望山看她笑成了一朵花,實在忍不住地問道:“我記得前兩日,趙公子、吳公子他們才湊了二百兩銀子給宋姑娘吧?”
加之藥鋪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錯,她並非缺錢之人。
他實在難以理解,她為何要穿成這樣。
宋明棠理直氣壯:“他們湊的銀子是打賭輸給我的,祖父送我銀子,是疼愛我,這怎麼能比?”
“不能比就不能比吧,”羅望山知道自個說不過她,隻能提醒,“宋姑娘收了銀子,那今後去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