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看她一眼,接過話頭:“盯著那個賤婢藥鋪的王來福剛剛遞了話回來,三小姐跑去找那個賤婢了。”
柳氏不以為然道:“讓她找就是。”
“那個賤婢再厲害,她還能翻了天不成?”
“雲禪大師已經入宮,我不信,她還敢鬧到皇宮去。”
“看守皇宮的禁軍可不認識她是誰。”
蘇氏沒有接她的話茬,對著林氏繼續說道:“說是那賤婢帶著三小姐,又去了太常寺丞崔大人的府上。”
柳氏又插了嘴:“我聽阿澤說過,那個崔二公子是大公子的同窗。”
“她們以為大公子失蹤,是躲到同窗好友家中去了?”
蘇氏看她油鹽不進,隻能進一步提醒:“別的倒是好說,就怕她在大公子那些同窗家中找不到大公子,會犯渾的鬧到太傅府來。”
對謝令婉劫持謝懷安,以此阻攔皇上賜婚一事,蘇氏很不贊同。
這事要是鬧出來,沒臉的人隻會是她們。
可謝令婉劫持之前,並未同她們商量。
隻在事後,託了身邊的嬤嬤帶了句話給她們。
連她將謝懷安藏在何處,也隻字未提。
“她敢!”柳氏不屑,“且不說太傅府不是威寧侯府。”
“威寧侯府是一向霸道慣了,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會有人敢打上門去,才讓那賤婢鑽了空子。”
“太傅府守衛一向森嚴,就她那不知從哪裏學來的幾手功夫,真要敢鬧到太傅府來……”
“那纔好呢。”
“我們也學了她,將她捆到京兆府去。”
“要是威寧侯府能逃過此劫,我們再對外說一個,是為他們出氣,還能得到威寧侯府的一份感激呢。”
又噗嗤一笑後,繼續說道:“還別忘了,她還想嫁到太傅府來。”
“不對太傅府尊重些,父親豈會讓她過門?”
蘇氏不再接話,隻將目光投向了林氏,等著她拿主意。
林氏的心情並不好。
皇上五旬萬壽,能夠參加宮宴的除了正式在冊的命官,唯有朝廷誥封的命婦及嫡出的公子、小姐。
她雖實實在在的掌管著太傅府的中饋,平常走到哪裏,也都受人敬重,卻並無參加宮宴的資格。
可以想見,宮宴結束,旁人會在背後如何笑話她。
聽著柳氏沒完沒了的聒噪聲音,林氏本就煩悶的心緒,愈加煩躁。
使氣將茶杯重重一擱,林氏冷冰冰道:“真要鬧起來,你父親讓不讓她過門又如何,你以為誰的臉上就好看了?”
“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柳氏正在興頭上,很不愛聽這種敗興的話,瞧一眼她擱在桌上的茶杯,也提高了聲音:“怕什麼,真要鬧起來,臉上不好看的隻會是父親和長房那邊!”
“再說了,父親臉上不好看纔好呢,父親臉上不好看了,才能出手收拾那賤婢和長房,到時……”
陰陽怪氣的笑上幾聲,她又繼續:“隻是父親是太傅,給那賤婢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鬧到太傅……”
笑聲未止,話音也未落,謝承裕便瘋一樣闖了進來:“祖母、母親,不好了,那個賤婢打上門來了!”
柳氏麵色一僵,眼中隱隱閃過幾分羞怒。
那賤婢,她怎麼敢!
這裏可是太傅府!
林氏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沉聲問道:“說清楚,她和誰打上門來了?”
“就她一個人,”謝承裕急聲道,“祖母,快,快叫人攔住她,不然她一會兒就該打到這裏來了!”
“她敢!”林氏猛地一拍扶手。
“哎呀,祖母就別耍威風了。”謝承裕疾步上前,強行將她拉起來,拖著就往外走,“我過來的時候,她都已經打進大門了,外麵好多人都在看熱鬧。”
“再耽擱一會兒,等她打到這裏,把我們也捆了送去官府。”
“那我們也要跟威寧侯府一樣丟人了。”
“這賤婢,她是吃了豹子膽了嗎,這裏可是太傅府!”柳氏也慌了。
一想到宋明棠可能會像對待威寧侯夫人一樣對待她們,柳氏就更慌了。
打了個寒顫後,她緊跟著起身,一邊跟著林氏走,一邊急聲問道,“你哥呢,趕緊讓他叫人去攔住那賤婢呀!”
“哥早就出門了,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謝承裕也有些怕,走著走著,腳步忽然慢了下來,“要不,我去把大伯母叫來吧。”
“大伯母可是大哥的母親,那賤婢應該不會對大伯母動手吧?”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叫!”柳氏催促。
“那祖母你先去大門口拉住她,我這就去叫大伯母。”謝承裕說走就走,逃得飛快。
林氏被他拖著,一路跌跌撞撞,他這猛的鬆開手,她腳步一晃,人就朝前倒去。
柳氏驚得捂住嘴,後退了兩步。
還是蘇氏和李嬤嬤眼疾手快,急行幾步扶住了她。
林氏煞白著臉,很是後怕地看了一眼青石鋪出來的地麵。
剛才那一跤若是摔實,隻怕她不死也要殘。
拍著胸口,緩了好半晌,林氏才平復下來。
她已經有好些年,沒有這般狼狽過了。
就是這個賤婢!
自打謝懷安那個賤種向她求親以來,她便事事都不如意。
推開蘇氏和李嬤嬤,林氏沉下臉,穩步朝著大門走去。
哼!
她倒要看看,這賤婢敢不敢打她!
“要不還是等一等吧,”柳氏害怕地勸道,“等大嫂來了,再一起出去。”
那賤婢可是連威寧侯夫人都敢打呀。
打她們,那還不是順手的事?
她可不想丟那個人。
林氏冷哼一聲:“蠢貨!”
她難道沒有聽到謝承裕說,外麵圍了好些看熱鬧的人嗎?
等沈氏那賤婦過來,再一起出去,豈不是讓這些人知道她們怕了那賤婢!
太傅府的大門口已經亂成了一團。
門房的小廝及十餘個護衛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捂手抱腳的哎喲著。
大門內,裡三層外三層的護衛拔劍揚刀,就是不敢出去。
“我再說一遍,把謝大公子交出來!”
大門口,宋明棠拿著褚紹倫的鞭子,一步一步逼近他們。
護衛們跟著後退。
一連退了五六丈,終於有七八個護衛不肯再退,同時揚劍朝她刺了過去。
宋明棠飛身上前,一鞭過後,衝上來的護衛如箭矢般,四散著倒飛出去。
“上!”
又有十來個護衛朝她沖了過來。
僅兩鞭,宋明棠又解決了他們。
剩下的護衛知道躲不過去,包圍式地朝她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