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宋姐姐,你看他……”
宋明棠淡定道:“看清楚他是什麼人了吧?”
蕭臨霜用力點頭:“真是氣死我了!我那麼可憐他,他竟然騙我!”
宋明棠被她逗笑了。
虧她剛才還懷疑她別有目的。
真是太不應該了。
她就是一個單純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女孩而已。
能有什麼錯呢?
宋明棠搖搖頭,同情道:“他可憐,他能把趙家鬧成那個樣子?”
“說的也是,那現在怎麼辦?”蕭臨霜氣憤地問,“他是你爹,我們也不能打他,打了他,那就是不孝,我母親要是知道,會打死我的。”
她還是很怕她母親的。
“打他做什麼,這個錢是花在趙家身上,要打也應該打趙家。”宋明棠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吧,準備準備,夜裏上趙家要債。”
敢毀她名聲,斷她財路,簡直是活膩了!
“好!”蕭臨霜摩拳擦掌,忍不住期待起了晚上的行動。
婢女知雁和雲舒欲言又止。
本來她們郡主就是個不安分的主,哪裏有熱鬧,就要往哪裏湊。
也就是被夫人嚴厲地壓製著,才能勉強收斂幾分。
現下好了,遇上個連威寧侯府也敢強闖的主,屬於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以後,更要無法無天了。
“對了,”在進入藥鋪之前,宋明棠停下腳步,特意交代,“晚上的事,不要跟任何人透露,尤其是謝公子。”
既然選擇晚上打人,那就是不想讓人認出來。
帶謝懷安去,那不就是拖後腿嗎?
蕭臨霜捂住嘴,表示明白地連連點頭。
晚上。
送走最後一個買葯之人。
趙子瞻和吳叔直一刻也不願多留,擺著臭臉就走了。
連個招呼也沒有打。
“真是沒有禮貌。”蕭臨霜不屑。
她今天有事,暫且不跟他們計較。
“你還不走?”謝懷安懷疑地問。
“我今晚不走了,我要跟宋姐姐一起睡。”蕭臨霜抱住宋明棠的胳膊,挑釁地道,“你要走就趕緊走,別耽誤我和宋姐姐說悄悄話。”
宋明棠也催他:“她在家中一直被拘束著,難得自由一次,且讓她放縱兩日。”
“明日皇上五旬萬壽,你應該也要進宮。”
“早些回去,早些歇息,養好精神。萬一雲禪大師真要向皇上請旨賜婚,你也能以最好的麵貌應對。”
這真是一個謝懷安無法拒絕的理由。
看一眼得意的蕭臨霜,謝懷安壓著心底翻湧的嫉妒,極力溫和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息。”
“她是郡主,可以不為生計發愁,你白日那般忙碌,晚上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會兒,就不要再縱著她鬧騰了。”
“誰鬧騰了?”蕭臨霜不服。
宋明棠拉住蕭臨霜,朝他點頭:“放心,我有數。”
總感覺她有什麼事瞞著他,但她不說,他也不好多問,免得她會覺得煩。又叨嘮了幾句,謝懷安才依依不捨地走了。
蕭臨霜躲在門後,偷偷盯著他,直到他走遠,才轉過身來,嘿嘿笑道:“宋姐姐,他已經走了!”
“不著急,先吃飯。”宋明棠道。
吃過晚飯,又歇息了近兩個時辰。
直到臨近子時,宋明棠才帶著她,一路飛簷走壁地去了碼頭西岸。
示意蕭臨霜稍等片刻後,她先一步潛入了趙家。
趙家的人早已經睡下。
但看管倉棧的三條狗子,還警覺地在院子裏來回巡邏。
好在三條狗子都認識宋明棠。
看到她過來,搖著尾巴就迎了上去。
宋明棠在三個狗頭上各自摸了兩把後,將早就準備好的三根肉骨頭拿了出來。
狗子們叼著骨頭啃了不到半刻鐘,便相繼倒下。
宋明棠又揉了它們幾把,纔回去將蕭臨霜帶了過來。
知雁、雲舒也跟著一起。
宋明棠將人分成了兩隊,她和蕭臨霜負責打趙繼昌和王氏,知雁和雲舒負責打趙承業。
以一刻鐘為準。
多打臉。
打成豬頭最好。
不致命,但足夠侮辱人。
為避免他們吱哇亂叫,引來圍攻。
宋明棠又給每人發了一條浸過蒙汗藥的手帕。
兩刻鐘後。
已經遠離碼頭西岸的蕭臨霜興奮地直跺腳:“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宋姐姐,以後有這樣的好事,千萬要叫我一起!”
“還有這個!”
蕭臨霜‘鐺鐺鐺鐺’的攤開手,亮出了四個五兩的小錁子。
“你不是說伯父貪的錢,要從趙家拿嗎?”
“這就是我在趙家拿的。”
宋明棠攤開手,她也拿了,不多不少,正好四個五兩的銀錁子。
“其實,我們也拿了。”知雁和雲舒也怯生生地攤開了手。
“沒想到我們這麼有默契。”蕭臨霜很是高興地將她們兩人的銀錁子都拿過來,並著自個的一起給了宋明棠。
知雁和雲舒很不好意思。
她們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原本以為會緊張,沒想到這麼刺激。
“這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走吧。”宋明棠特意繞路,將銀錁子一個不留地送給了慈幼局。
就當是替趙家行善積德了。
“宋守業,宋明棠,給我滾出來!”
“幹什麼,幹什麼!大清早就擾人清靜,還有沒有公德……喲,這不是趙氏漕運貨棧的趙掌櫃、趙夫人和趙三公子嗎,怎麼被人打成這個樣子了?”宋守業幸災樂禍,“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趙德昌憤怒:“宋守業,你少給我裝蒜,昨日白天我就忍著你了,晚上你還敢上門打人,你太過分了!”
趙繼昌是痛醒的。
碼頭多蛇蟲螞蟻。
他還以為是被咬了,想讓王氏給他看一看。
歪頭看到鼻青臉腫,還未蘇醒的王氏,才驚覺不對勁,忍痛下床照了一下鏡子,才終於反應過來,他們這是被人打了。
至於打他們的人,除了宋明棠,不會有別人!
宋守業優哉遊哉道:“你說是我打的,有何證據?”
趙德昌冷笑:“我不需要證據,我就知道是你打的!”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為何要打你?”宋明棠聽到訊息,挑了根趁手的棍子出來,杵在地上,挑釁地問道。
趙德昌一見她,便畏懼地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