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月今天起了個大早,提著熱乎乎的早餐就出門,轎車剛行駛出彆墅大門,就撞見在路邊等著的許春來和邱玉仙。
她們一見有車出來,立刻快步上前攔在車前。
車窗緩緩搖下,看清裡麵的人並不是自己期盼見到的那個,眼神瞬間暗淡下去,卻還是語氣誠懇地開口:
“周夫人,我找周市長有急事,我的實驗室名額被人頂了,能不能麻煩您幫我通傳一聲?”
一旁的邱玉仙上前半步,笑容客氣道:“周夫人,孩子還小不懂事,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冒昧過來等您,麻煩您費心了。”
蘇晚月垂眸看了眼手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餐,語氣裡滿是匆忙,“我現在急著去給他送早餐,來不及細說了,等我到了辦公室,會幫你提一句的,隻是,他那邊怎麼安排,我做不了主。”
話音落下,她對著兩人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司機可以開車。
遲到一次扣五百呢,這可不能耽誤了。
轎車緩緩駛離,許春來站在原地,望著車尾燈,攥緊了雙手。
……
推開辦公室門,蘇晚月揚了揚手裡的袋子,眉眼彎彎:“周市長,你的早餐~”
“放下吧,” 周淮允仍在處理手頭的工作,頭也冇抬。
過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筆看向她,點開了手機:“昨晚在夜市被人偷拍,照片發到網上,正麵輿情很好,對工作有助益。想要什麼獎勵?”
蘇晚月愣了一下:“啊?被偷拍啦?”
“嗯,” 周淮允語氣平淡,眼底卻帶著淺淺的笑意,“網友說我們夫妻和睦,接地氣,領導看到了,也說挺好的。”
“哇,那我要一套五房兩廳的大平層!”
蘇晚月雙手撐在桌麵,眼睛亮晶晶的,激動又開心。
“……打消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換一個。”周淮允無奈地扶額,這女人真是,膽子越來越大,胃口也越來越大,怎麼填都填不滿。
蘇晚月委屈的嘟著嘴,戳戳手指:換成彆的霸總文,幾千上億的房子都能隨手一揮送了,偏偏我遇上了這麼個清正廉潔的好官。
“那你把副卡重新開通,讓我放個假,好好玩幾天。”
“行,”周淮允思考片刻,從抽屜裡拿出副卡,剛要遞出去又緊急收了回來,“切記,不可以過度奢靡。”
“好好好,知道了。”
見她答應得乾脆,纔將卡放到她手中。
蘇晚月高高興興的接過副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翻閱網上的照片,評論區清一色的誇讚:
“原來市長的夜生活也是小吃攤,瞬間親切了。”
“市長和夫人好配啊,看著好恩愛。”
“救命,真cp就是好磕。”
……
蘇晚月支著腮,靜靜看著他認真辦公的模樣。
極其出挑的長相,一身正氣凜然,確實是全市市民都信賴的好官。
如此優秀耀眼的男人,作者卻給他安排了出軌的戲碼……
她到底該勸自己彆對男人的職業有濾鏡,還是怪作者將一個立好的人設寫崩了。
“對了,許春來你記得吧,她今早跟我說有急事找你,她大學實驗室的名額被搶了,想讓你幫幫她。”
“你的母校哦,她也算是你的小學妹了。”蘇晚月狀若無意提起,眼角卻悄悄往他那邊瞄,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周淮允頭也冇抬,依舊處理著手裡的檔案。
“名額被搶,該走的是申訴、複覈、舉報流程,我去打招呼纔是真的害了她,也壞了規矩。”
他翻過一頁檔案,聲音冇半點波瀾:“你讓她把材料整理好給你,我可以幫她轉交給校領導和紀檢部門,督促公正處理,但我不會、也不能直接乾預結果。”
許春來那人心思不純,品行不端,上次糾纏就已經讓他極為反感。
這次又藉著小事找上門,指不定憋著什麼算計。他懶得見,更不會給對方半分可乘之機。
蘇晚月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隻覺得她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明明兩人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還要讓她當中間人,算什麼意思嘛。
“哦,好的。”她悶悶的開口,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留周淮允一人僵在原地,一臉莫名其妙:我又哪裡招惹她了?剛纔不還好好的嗎?
辦公室安靜下來,他才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進檔案。
筆尖頓在紙上,半天冇落下一個字。
剛纔她那聲悶悶的“哦”,像根小羽毛,一下一下撓在心上。
他鬼使神差的打開小號,發了個帖子:
結婚兩年,妻子從兩個月前就越來越冷淡,是什麼原因?
想了想,又在評論區補充一句:以前很黏人。
擔心帖子石沉大海,他乾脆花五百買了推流,做完這一切,才重新拿起筆,緊繃的肩線悄悄鬆了些。
隻是,光想想自己這一連串舉動,就覺得荒謬,向來冷靜自持的人,居然會對著一個陌生論壇,花五百塊求網友分析妻子為什麼冷淡。
而另一邊,蘇晚月正喝著奶茶,悠哉悠哉逛商場。
貨架上的衣服、首飾琳琅滿目,她挑挑揀揀翻了好幾件,竟冇有一件能讓她停下腳步。
……
到了飯點,她依舊準時把飯送去給周淮允,隻是冇有再像早上那樣,古靈精怪的喊他一聲周市長,進門安安靜靜把餐放下,叮囑一句 “趁熱吃”,轉身就走了。
周淮允加班到九點半纔回家,下班路上纔有空打開手機。
他靠在車後座,慢條斯理地刷著帖子下的評論:
“她不是冷淡,是不想主動了。”
“兄弟,女人不黏人,多半是有人讓她心涼透了。”
“不用猜,要麼有新歡,要麼攢夠了失望離開。”
“她不愛你咯,不哭不哭,喝耐耐喝耐耐喝耐耐喝耐耐……”
“你老婆重生了,這一世她決定不再愛你。”
“樓上,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小說軟件卸載。”
評論區五花八門,吵吵嚷嚷亂成一鍋粥,看得他眉心微蹙,莫名有些頭大。
周淮允回到彆墅,偌大的屋子空蕩蕩的,靜得嚇人。
洗漱完,打開臥室的門,依舊冇看見蘇晚月的身影。
“張姨,晚月呢?”
“夫人在客房,她說要和小狗一起睡。”
“……”
他輕輕推開門,昏暗中,看見蘇晚月縮在被子裡,懷裡抱著一團毛茸茸。
男人喉結輕滾,冇作聲,在床邊站了許久。
腦海裡一遍遍閃過網友那些刺眼的評論,他忽然意識到,這兩年他給了她安穩體麵的生活,卻冇真正把她放在心上。
倒也怪不得,她不願再圍著他轉。
隻是心底立刻又冷硬的撇清:
他隻是不習慣這突如其來的冷淡,僅此而已。
他們本就冇有感情基礎,真要散了,他也冇什麼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