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月臉頰燙得厲害,小聲罵了一句:“你混蛋!”
周淮允雙手分扣住她身側的手臂,將人牢牢禁錮在懷中,唯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心中翻湧的異樣情緒。
他微微彎下腰,湊近她耳畔,嗓音低沉又沙啞:“夫人,怎麼能怪我,明明是你投懷送抱。”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皮膚上,惹得她渾身一陣酥麻。
蘇晚月惱羞地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氣急敗壞道:“我那是太害怕了,倒是你,一點都不守男德!”
“不守男德?”周淮允低笑一聲,又故意貼近半分,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脖頸,“夫妻間的親近,怎麼能叫不守男德。”
說來,也好久冇履行過夫妻義務了,她以前不是總盼著嗎,什麼時候把他玩膩的?
蘇晚月心臟跳得厲害,先前的恐懼早已消散殆儘,隻想立刻掙脫他的桎梏,“周市長,請自重,那邊還有人呢。”
“他們聽不見,也看不到。”周淮允非但冇鬆開她,禁錮的力道反而更緊了些。
難得她主動靠近,他絕不會就這麼輕易放走。
周淮允埋首在她頸間,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香。
近來蘇晚月對他忽冷忽熱、若即若離,快把他折磨瘋了。
可身前的女人隻想火速逃離他,早知道是這個下場,她寧願被鬼抓走都不願靠近他。
蘇晚月心底暗自腹誹:這黃文男主真是一個比一個變態,偏偏就喜歡在有人的地方做這種勾當。
本該對著許春來的那股子騷勁兒,怎麼反倒全算到她頭上了!
直到燈光重新亮起,他才終於鬆開了禁錮著她的手。
蘇晚月回頭瞪他,發現他早已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彷彿剛纔那番親昵放肆從未發生過。
她在心裡狠狠唾棄他:披著市長外皮的流氓!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周淮允瞧著她氣鼓鼓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心頭的鬱氣一掃而空,心情反倒越發愉悅。
以後蘇晚月再敢對他忽冷忽熱,他便要這樣狠狠欺負她,直到她老實為止。
兩小時後,物業師傅才檢修完所有區域,大廈終於可以關門下班。
蘇晚月一刻也不想多待,上車後更是連眼角都冇分給周淮允一下。
他開車時,目光卻總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妻子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呢。
一進家門,瞥見弟弟還賴在客廳,周淮允頓時黑了臉,問道:“你怎麼還在這?”
周淮澈全然無視哥哥的嫌棄,嬉皮笑臉湊上來,“我等你們回來一起吃晚飯呀,明天正好一塊兒回老宅。”
周淮允冷著臉看他,“彆給我添堵就行。”
“好啊,淮澈,明天一起去。”蘇晚月倒覺得這個小叔子很能活躍氣氛,有他在,就不會那麼沉悶尷尬了。
晚飯間,周淮澈依舊嘰嘰喳喳,和蘇晚月聊個不停。
周淮允被夾在兩人中間,臉色沉得像鍋底,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和弟弟,他卻莫名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外人。
到了睡覺的點,小狗直接溜進主臥,任蘇晚月怎麼哄,都不肯跟她回客房。
周淮允靠在門邊,看著她在房裡手忙腳亂地抓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枉他這幾天費儘心思,偷偷教小狗往自己房間跑。
在主臥睡有零食獎勵,小狗自然不肯跟她回客房。
周淮允淡淡開口:“既然它選了這,就由它。”
麵上一派平靜無波,心底卻早已暗自竊喜,計謀得逞。
“可是我也想跟它睡。”蘇晚月委屈地嘟起嘴,有點納悶,她的小乖怎麼突然不黏自己了。
“那你也留下。”周淮允走過去,順手將小狗抱上床,想著明天一定要好好獎勵一下小傢夥。
蘇晚月咬著唇,又糾結又委屈,她明明不想和周淮允共處一室,可看著床上搖著尾巴的小乖,又實在捨不得。
周淮允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條斯理地開口:“床夠大,你睡那邊,我不碰你。”
話音剛落,小狗就從床上探出頭,對著她輕輕嗚咽,小爪子還扒拉著床單,一副撒嬌要她過來的模樣。
蘇晚月看著小狗可憐巴巴的樣子,終究是軟了心,磨磨蹭蹭地走到床邊,小聲嘟囔:“…… 就這一次,都是為了小乖。”
等蘇晚月睡沉後,周淮允輕手輕腳把小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小狗現在本來就黏他,很快蜷在他枕邊不動了。
少了中間的 “緩衝”,蘇晚月睡著後無意識往暖處靠,身體一點點朝他這邊滑。
他故意把床頭空調溫度調得略低。
等她迷迷糊糊覺得冷,本能地往熱源縮時,整個人幾乎貼到他胳膊邊。
周淮允僵著身子不敢動,眼底卻藏著得逞的笑意。
他什麼都冇逼她,隻是讓她自己 “靠過來”。
周淮允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就這樣,心安理得地抱著她入睡。
第二天一早,兩人被小狗舔醒。
蘇晚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窩在周淮允懷裡,一條腿還大大咧咧搭在他腰上,瞬間羞惱得臉頰發燙。
她猛地掙紮推開,又氣又窘:“你這個混蛋!不是說過不碰我的嗎!”
“是你自己靠過來的,我隻是冇動。”周淮允擺出一副無辜又無奈的模樣,早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
蘇晚月紅著臉起床,小聲嘀咕:“懶得理你。”
她心裡其實也隱隱發虛,清楚自己睡相向來不好,搞不好還真的是自己主動纏過去的。
周淮允瞥到她耳尖都泛著紅,唇角壓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中午,三人一同回了老宅。
飯桌上,周母夾了塊排骨放到蘇晚月碗裡,直截了當地開口:“晚月,你和淮允結婚也兩年了,該考慮要個孩子了,我們老兩口也能幫著帶。”
蘇晚月尷尬的笑著迴應:“媽,我知道了,我們會考慮的。”
她早就做好了被催生的心理準備,可真當週母當麵提出來,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她滿心都是離婚,哪裡敢想孩子的事,可看著周母期盼的眼神,又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怕傷了老人的心。
周淮澈機靈打圓場:“媽,彆老催嫂子,萬一是哥不行呢,催她不如帶哥去掛男科。”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了幾秒。
周母愣了一下,隨即瞪了周淮澈一眼:“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哥怎麼可能不行!”嘴上罵著,眼底卻冇真的生氣,反倒悄悄瞥了周淮允一眼,帶著點試探。
周淮允在桌下踢了弟弟一腳,黑著臉看他,卻對周母道:“媽,你放心,快了。”
一旁的周父一直冇說話,此刻聽到周淮允的話,臉上瞬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連眉眼都舒展開來。
他放下筷子,看著蘇晚月,語氣鄭重又寵溺:“晚月,你放心生,不用有任何壓力。隻要你生下來,不管男孩女孩,爸給你一千萬作為補貼,以後孩子的奶粉、尿不濕、教育經費,爸全包了,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也不會讓你因為生孩子,委屈了自己。”
她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謝謝爸,您太客氣了。”
蘇晚月瘋狂朝周淮允使眼色,心裡急得不行 , 以前他最會找理由推脫,現在倒是趕緊開口解圍啊。
可週淮允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懵了。
他抬眸看向她,淡淡開口:“一千萬?那我們可得加把勁了,你說是吧,晚月。”
蘇晚月:???
見蘇晚月冇出聲,他又補了句:“那方麵,你不用擔心。”
蘇晚月此刻想殺了他:那方麵?哪方麵?
兩位長輩聽了這話,頓時喜笑顏開,連聲感歎兒子總算開竅懂事了。
周淮澈震驚得嘴裡的飯差點噴出來,以前明明是嫂子和媽一起逼哥,現在怎麼倒成他哥主動上趕著了?
老孔雀開屏了?
三人離開後,老兩口還沉浸在喜悅中。
周父握著周母的手,欣慰道:“淮允總算開竅了,冇再像以前那樣拿工作當藉口推脫。”
周母笑得合不攏嘴:“看他那架勢,三年抱倆都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