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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且慢 第41章 前程似錦

作者:提左司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15:34:47

白龍教的種種傳聞他從小就聽說過,屠村滅寨,活祭生魂,殺人如麻,將活人獻祭給妖族的血食盛宴。

他寧可死,也不要變成那種東西。

況且他若是入了白龍教,一旦被朝廷抓獲,那謝家可就真的遭殃了,滿門抄斬都算輕的。

“因為白龍教的種種惡行,已經不能用邪教來形容了。”謝盛索性豁出去了,揚起下巴,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你們引妖血入體,將活人化作半妖怪物。我是人,做不出傷天害理的事。與其變成那種東西,還不如現在就死。”

紫妧挑了挑眉,不但冇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她彎下腰,湊近謝盛的臉,近得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幽冷的暗香:“誰告訴你白龍教的人都是半妖?又是誰告訴你,為師要讓你去做傷天害理的事?”

白龍教不做傷天害理的事,那還能做什麼?

劫富濟貧?懲惡揚善?

這話從白龍教尊者嘴裡說出來,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離譜。

紫妧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行了,彆演得跟個戲精似的。明明不想死,還偏要裝出一副捨生取義的模樣。你方纔跪得那般乾脆,磕頭磕得那般響亮,可不像是一個寧死不屈的人。”

謝盛嘴角抽了抽,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

紫妧也不在意,手掌一翻,不知從何處取出一份赤黃色的布帛,隨手丟在他麵前。

“自己看吧。”

謝盛心頭疑惑,撿起布帛展開,隻看了幾行便倒吸一口涼氣。

那布帛上蓋著金麟衛總司的大印,內容更是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這竟是一份任命文書,上麵指名道姓地將他任命為蘇州城金麟衛誅邪司百戶,落款處不但有總指揮使的大印,還有吏部和兵部的聯署。

文書製作精良,印信齊全,絕非臨時偽造之物。

對方能把這種東西弄到手,說明她早有預謀,而且金麟衛內部必定藏有白龍教的人。

連朝廷最鋒利的那柄尖刀都能被滲透,地方官府呢?軍中呢?各大宗門呢?恐怕早已千瘡百孔了。

對方費了這麼大力氣把他推上百戶的位置,目的不言而喻,想讓他在金麟衛中做白龍教的臥底。

謝盛心中冷冷一笑,這女人休想得逞。

他抬起頭,正要開口拒絕,卻聽紫妧站起身來,拍了拍裙襬上看不見的灰塵,隨口說道:

“三日之內,你去金麟衛上任。為師會想辦法幫你立功,助你在金麟衛站穩腳跟。”

立功?謝盛心頭一動,玉石俱焚的念頭瞬間打消了大半。

金麟衛下轄四司,分彆是斬妖、誅邪、鎮武、密諜。

其中最危險、傷亡率最高的便是斬妖司和誅邪司,每年殉職的人數居高不下,願意去的人寥寥無幾。

誅邪司的主要職責便是打擊大唐境內的邪教和邪修,而紫妧說她要幫他立功,那多半是要獻祭白龍教的人給他當墊腳石了。

有紫妧這位邪教高層提供情報,他隻需要帶人去收割便好。這何嘗不是一種為民除害?至於功勞歸誰,他不挑。

謝盛心念急轉,麵上的牴觸一掃而空,態度肉眼可見地恭敬起來。

“弟子愚鈍,還請師尊明示,弟子需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等為師的訊息便是。”

紫妧嘴角浮現淡漠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蘇州城裡正好有一個聖教的分舵,裡頭的人為師不太喜歡,正好,可以化作你青雲直上的階梯。”

她說這話時麵上毫無波瀾,眸中甚至還閃過一絲冷厲的寒光。那分舵的人恐怕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自家尊者當作棄子賣了個乾乾淨淨。

邪教中人果然無情無義,出賣起自己人來毫不手軟,這分舵八成是觸怒了紫妧,或是擋了她的路,被她順手拿來廢物利用。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他隻管收人頭。

“弟子定當儘快上任,靜候師尊佳音。”

紫妧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恢複了先前的清冷:“解藥我每月給你一次。隻要你乖乖聽話,不會有任何危險。”

謝盛立馬順杆往上爬,恭敬地問道:“師尊能否先預支一些解藥?萬一哪日師尊事務繁忙忘了給,弟子豈不是白白枉死?”

紫妧瞥了他一眼,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青瓷瓶遞了過去:“裡麵有三顆,備你急需。”

居然真給?

謝盛本是隨口一問,冇想到對方這麼大方,又或者是自信,自己逃不出她的手心?

他接過瓷瓶,麵上喜色一閃而過。

將裡麵的藥丸倒出來仔細端詳,是三枚黃豆大小的紅色丹藥,色澤暗沉,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味。

他將藥丸重新裝好,心頭打定主意。

得想辦法找人研究這解藥的成分才行,否則命門一直捏在彆人手裡,早晚是個死。

交代完正事,紫妧不再多留。

她轉身蓮步款款走向門口,步態從容優雅,黑裙曳地,紫發微漾。

“恭送師尊!”

謝盛恭恭敬敬地將她送到門口,目送那道高挑曼妙的身影直沖天際,轉瞬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武道二品便可禦空而行,好羨慕……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確認她已經徹底離去,才低聲罵了一句:“狗女人。”

一個邪教妖人,也配做他的師尊?

謝盛冷笑一聲,“彆讓我逮到機會,不然你看我陰不死你。”

他關上房門走回桌邊,端起桌上冷茶一飲而儘,想壓下心頭的餘怒。

茶水入喉,他咂巴了一下嘴,忽然覺得味道不太對。

這茶怎麼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拿起茶杯湊到燭光下一看,隻見杯口赫然印著一道殷紅的唇印。那唇形飽滿精緻,與白日裡玉舒唇上的胭脂色如出一轍。

謝盛愣了一下,旋即狠狠呸了幾口,心頭一陣惡寒。

他隻盼著這位便宜師尊冇在自己的唇上塗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轉念一想,血蠱丹都下了,再下彆的毒也是脫褲子放屁,這才稍微安心了些。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謝盛渾身一個激靈,心頭咯噔一下——不會吧,這狗女人這麼小心眼?

背地裡罵她兩句也要計較?

他飛速調整好麵部表情,堆起一個恭敬又不失謙遜的微笑,拉開房門,躬下腰準備行禮。

“參見……”

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站在門外的不是方纔那個蛇蠍心腸的毒婦,而是一個讓他整顆心都倏然柔軟下來的身影。

宋憐月被他這副隆重的姿態弄得微微一愣,下意識左右看了看,確定廊道裡冇有旁人,才掩唇輕笑道:“你這般隆重作甚?是在等什麼人嗎?”

謝盛望著眼前的美婦,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她明顯是剛剛沐浴過,一頭青絲還帶著幾分濕潤的水汽,用一根素白玉簪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貼在鬢角,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如玉。

衣裳也換了一身黛青色的對襟長裙,裙身上繡著精緻的銀線暗紋,在月光下隱隱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她臉上薄施脂粉,眉眼溫婉如畫,唇角噙著一抹醉人的笑意,那雙鳳眸正盈盈地望著他。

看樣子,夫人是精心打扮過的。

宋憐月見他一言不發地發愣,輕咳一聲,將鬢邊一縷碎髮攏到耳後,故作淡然道:“怎麼,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

“夫人……快請,快請。”

謝盛這纔回過神來,連忙側身將她讓進屋內,隨即飛快地關上房門,順手將門閂落下。

轉過身來,卻見宋憐月已經走到桌邊,鼻尖微微翕動了一下,目光在桌上那隻還冇來得及收起的青瓷藥瓶上掃過。

“方纔有人來過?”她柳眉微蹙,轉過身來看向他,“怎麼屋裡有一股香味,像是女子身上的。”

謝盛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快步走上前將桌上那份任命文書和藥瓶收進懷中,隨口否認道:“哪有什麼人來過,夫人怕是聞錯了。”

宋憐月一臉狐疑地盯著他,那雙鳳眸裡寫滿了不相信。

這屋裡的異香雖淡,卻瞞不過她的鼻子。

但她也冇有再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主動開口。

謝盛見她這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知道不給出個合理的解釋是過不了關的。

他在身上裝模作樣地嗅了嗅,隨即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夫人是說這個味道吧。今天去玉府的時候公主殿下非要拉著屬下喝茶,她那茶室裡燃的熏香就這味道。大概是沾在衣服上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對了,公主殿下還捉弄屬下,從玉大小姐唇上抹了胭脂印在屬下臉上,說若是明日唇印還在便不為難宋家,若是擦了便要屬下好看。”

宋憐月聞言也是半信半疑。

一國公主做出這般幼稚的行徑,傳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她的目光在謝盛乾乾淨淨的臉上停了一瞬,輕聲問道:“公主留下的唇印冇了,你明日如何交差?”

謝盛笑而不語,視線落在她那兩瓣水潤紅豔的唇上,眼底漸漸浮起幾分熾熱的笑意。

什麼都冇說,卻又彷彿什麼都說了。

宋憐月瞬間會意,兩頰飛起一抹淡淡的緋紅,那雙鳳眸輕輕橫了他一眼,似嗔似惱,卻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謝盛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最關心的問題問了出來:“夫人今晚來屬下這裡,不會被姑爺發現嗎?”

聽他提起自己夫君,宋憐月麵色變了變,幽幽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怨念。

“你家姑爺忙得很。今日匆匆回府吃了頓飯,便又趕回書院去了。”

謝盛聽出她話語裡的委屈和不滿,一時沉默。

許彥生時常待在青鹿書院,也不知到底在忙些什麼。說到底他隻是個夫子,又不是書院祭酒,哪來那麼多事務?

有時候好幾天都見不到一次人影,連自家夫人被公主刁難受了傷都不曾回來探望。

雖說秋闈將至,宋憐月也儘可能地體諒他,但要說心裡冇有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哪個女人不盼著自己丈夫多陪在身邊?

尤其是在她受了委屈、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謝盛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這話他冇法接,夫人可以抱怨自己的夫君,他卻不能附和。不管是附和還是反駁,都不合適。

“罷了,不說他了。”

宋憐月側過頭來,那雙鳳眸裡重新漾起柔光。

她打量了謝盛一眼,隨即正了正神色,伸出食指點了點床榻的方向,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你去床上躺好。”

聞言,謝盛嚥了口唾沫。

此刻,什麼白龍教,什麼紫妧,什麼血蠱丹,此刻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今夜過後,或許明天,或許後天,他便會離開宋府前往金麟衛上任。

到那時再想這般親近夫人,恐怕就難如登天了。

金麟衛百戶雖然隻是正六品的武職,可一旦上任,他就不可能繼續給宋家當護衛了。

堂堂百戶之尊給商賈做下人,他自己倒是不在乎麵子,但他不能不在乎宋家的處境,光是朝堂上那些禦史的唾沫星子,就足以讓宋家萬劫不複。

這個夜晚太珍貴了。

謝盛不想再像上次那樣,一切都由夫人主導安排。今夜,他想自己來。

他走上前摟住宋憐月的肩膀,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人燙傷。

“夫人,今晚聽屬下的,可以嗎?”

宋憐月微微一怔。她遲疑了片刻,那雙鳳眸裡閃過幾分糾結和羞赧,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可以。隻要彆太過分,其他的……你自便。”

這個“彆太過分”其實很模糊,她並冇有劃定明確的界限。

謝盛當然知道分寸在哪裡,他不會突破最後那道防線,但除此之外,今晚他有很多想做的事。

得到允諾,謝盛再無遲疑,低下頭,吻上了那兩瓣日思夜想的紅唇。

“唔……”

宋憐月揚起下巴溫柔地迎合他的吻,兩條藕臂自然而然環上了他的脖頸,十指在他腦後輕輕交扣。

“漬~漬……啵……”

舌頭伸不進去,謝盛隻能重點照顧她溫軟的唇瓣,吸出一陣**的音節。

謝盛摟著她的腰肢順勢一帶,讓她側坐在了自己腿上。

夫人的身子軟得像一汪春水,隔著衣料能感受到臀側那團豐腴柔軟的肉感壓在自己大腿上,她的體溫透過裙襬滲透過來。

謝盛的呼吸驟然粗重,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口,舌尖探出,沿著她飽滿的唇線緩緩舔舐,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耐心。

“嗯~哼……”

宋憐月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鼻腔裡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環在他頸後的手指微微收緊,卻依舊冇有抗拒的意思。

美人在懷,予取予求。

謝盛的手掌從她腰側緩緩向上滑動,一寸一寸地感受著衣料下那具溫軟**的曼妙曲線。

指尖越過肋骨,觸到腋下那團柔軟飽滿的邊緣,他冇有急於覆上去,隻是用指腹在那團軟肉的下沿輕輕打著圈。

“呼……呼……呼……”

宋憐月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卻依舊閉著眼任他施為,隻是環在他頸後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他的衣領。

“夫人,幫我把衣帶解開。”

謝盛鬆開的唇,結束了這個情意綿綿的吻。

宋憐月紅唇微張,吐氣如蘭,睜開那雙蒙著水霧的鳳眸,羞嗔地看了他一眼,卻冇有拒絕。

素手探向他腰間,纖長的手指靈活地挑開革帶的金扣,外袍便鬆散開來。

她垂下眼簾,專心替他解衣,長翹的睫毛在燭光下微微顫動,耳根已經紅透了。

外袍褪去,裡衣敞開,少年精壯結實的胸膛袒露在她麵前。

流暢的肌肉線條讓美婦眸中流光溢彩,肩胛處那道新愈的傷疤微微隆起,襯得他整個人既年輕又危險。

宋憐月抿著唇,指尖不由自主地觸上他胸口的肌膚,輕輕描過那道疤痕的邊緣。

“日後行事莫要這般激進,凡事量力而行,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頂著。”

“夫人是在心疼屬下嗎?”

謝盛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然後低頭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溫柔,而是帶著幾分壓抑已久的急迫。

他含著她的唇瓣用力吸吮,舌頭在她齒關上來回掃蕩,然後猛地捏住她下巴,撬開貝齒強行闖進她溫熱的檀口之中。

“呃……嗯……謝……嗯哼……”

宋憐月想要說話,卻什麼也說不明瞭,突如其來的狂野攻勢,吻得她渾身發軟,喉間溢位一聲細碎的呢喃,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懷中縮去。

粗糲的大舌頭在她口中瘋狂肆虐,不知疲倦地掠奪她口中香津。

宋憐月的丁香小舌一動不敢動,縮在檀口之中,不迴應,也不抗拒,任由少年放肆。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唇舌糾纏間發出細密的水聲。

謝盛一邊吻她一邊用手在她腰側和大腿上遊走,掌心貼著衣裙來回摩挲,卻始終冇有越過那道界限。

良久,他鬆開她的唇,兩人額頭相抵,喘息交纏。

“夫人,我們去床上。”

“嗯……好。”

【故事寫到這,主線已經基本展開了,節奏慢了點,主要是肉戲寫起來真的很麻煩。提前說明,本書肉戲篇幅占比會比傳統劉備文少,不喜勿入,另外也不會有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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