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喬悠然比起來,陸連驍看起來倒是一臉的淡定,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畢竟他巴不得能夠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和喬悠然單獨相處,這次他都忍不住在心裏默默為陸老爺子點贊。
喬悠然被他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氣壞了。
“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難道沒有這個房間的鑰匙嗎?我們可以試著從裏麵開啟。”
“沒有,很少在這邊住,而且既然是爺爺想要故意把我們鎖在房間裏的,那我們就肯定出不去的。”
喬悠然拍了兩下門,又喊了幾聲之後,才終於認命的接受了這個事實,那她今天晚上難道就要和陸連驍睡在這個房間了嗎?這裏沒有沙發,隻有一張床,她磨了磨牙,總覺得陸連驍現在看起來好像一副很得意的樣子。
“今晚我睡床,你睡地上!”
“為什麼?這裏可是我的房間。”
“我不管,你早就知道陸爺爺會把我們鎖在房間裏,你就是故意的!”
陸連驍頓時無辜的攤手,輕聲道:“你這就是在故意冤枉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我們又不是沒在一張床上睡過,再多睡一晚也沒什麼。”
喬悠然氣得臉都鼓了起來,乾脆不去管他,在旁邊的書桌上坐下來,用毛巾輕輕的擦起了頭髮。
陸連驍看著她的背影,覺得有點好笑,嘆了口氣之後就主動站起身走了過去,從她手中搶過毛巾,替她擦了起來,他的動作很輕柔,一瞬間竟然讓喬悠然有點恍惚,腦海中快速的閃過了之前她和陸連驍在一起相處的畫麵,等她反應過來之後才躲開。
“不用你!”
“別鬧,乖乖坐著別動。”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語氣裏帶著強勢,還是因為喬悠然懶得再和他爭辯,乾脆就坐在那裏任由陸連驍幫她擦頭髮。
“這張床這麼大,睡我們兩個人綽綽有餘,我剛剛已經看過衣櫃了,裏麵沒有多餘的被子,老爺子早就想到了,除非你想在書桌前坐一晚。”
喬悠然頓時沒話說了,頭一次覺得陸老爺子在坑人方麵也很有一套,原本她想著在這裏坐一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她轉念一想,她為什麼要給自己找罪受?
想明白了之後,喬悠然就悶聲上了床,隻是卻躺在最裏邊的位置上,還故意用被子在中間橫了一條界限。
“這邊是我的位置,你最好不要越界!”
陸連驍眉頭挑了挑,沒有說話,覺得喬悠然現在這種行為完全是多此一舉,他太清楚喬悠然的睡相了,很不老實,最後誰越界還不一定呢。
喬悠然本來就不困,現在和陸連驍躺在一張床上,她就更加睡不著了,即使不再看手機,但還是翻來覆去的折騰。
陸連驍在旁邊看書,察覺她這邊的動靜,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睡不著?”
喬悠然當然睡不著,她能睡得著纔怪!她總覺得她和陸連驍之間的發展越來越不受她的控製,包括喬星辰,這父子兩個明明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麵,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卻還是在冥冥之中有了聯絡,難道她和陸連驍之間的緣分真的還沒有盡嗎?
可是她和陸連驍之間真的存在太多的問題。
“睡不著就給我講講你在英國發生的事吧,在英國的那五年,你過的好嗎?”
陸連驍突然開口詢問,喬悠然身體僵了一下。
“怎麼不回答?難怪那個五年,我沒有查到任何和你有關的訊息,原來你跑到了英國,沒有我的五年,你是怎麼過得?”
怎麼過得?喬悠然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恍惚,她那五年過的其實一點都不好,一邊要照顧喬星辰,一邊還要顧及學業,最重要的是,她每次不自覺想起陸連驍的時候,心裏都會有股來很重的疼,她當時懷著絕望和難過的心情離開海城,甚至在臨走之前還跑到陸連驍和米雪的訂婚宴上,遠遠的看了陸連驍一眼。
她從來沒有像那時候那麼絕望過,所以是帶著心裏的傷痛離開的,其實就算到現在,她還是沒有完全釋然。
陸連驍放下了手裏的書,扭頭看向了喬悠然,突然就伸手拉住了喬悠然的手臂。
“和我說說吧,我很想知道你那五年過得好不好。”那是他缺席的五年,他想要聽喬悠然親口說一說,也算是彌補了他不能參與的遺憾。
“我過得很好,沒什麼好說的,我困了,要睡了。”
陸連驍隻覺得自己的手心一鬆,喬悠然已經把自己的胳膊收了回去,還側過了身,然後背對著他,他明銳的察覺到喬悠然並不想和他提起在英國的那五年,陸連驍的眼底沉了幾分,在心裏無聲的他的口氣。
喬悠然原本以為自己很晚才會睡著,但神奇的是,她閉上眼睛,躺了一小會兒就沉沉的睡的過去。完全不知道,陸連驍趁著她睡著了之後,把中間的被子移開了,把她抱到了懷裏。
第二天早上,喬悠然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她緊緊的抱著陸連驍,整個人都縮在了陸連驍的懷裏,她心裏一驚,她記得她昨晚明明是睡在床的另一邊,怎麼會睡到陸連驍的懷裏?難道她睡相已經差到了這個地步嗎?
喬悠然知道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很不老實,想起昨晚和陸連驍說的話,她瞬間有點心虛,看陸連驍依舊緊閉著眼睛,好像還沒有醒過來,就想趁著現在悄悄的從男人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但是她才剛動了一下,頭頂就傳來了略微有點沙啞的聲音。
“醒了?”
喬悠然乾脆也不裝了,立刻就想坐起來,但是頭才剛剛動了一下,頭皮就傳來了一陣疼痛,她捂住自己的腦袋,發現她的頭髮和陸連驍睡衣的紐扣纏在了一起。
“別動。”
喬悠然被迫把頭埋在男人的懷裏,隔著薄薄的一層睡衣,她能夠感覺到男人強有力的心跳,還有從身上傳來的那股讓她十分熟悉的香味。
“昨晚越界的人好像是你,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陸連驍一邊幫喬悠然梳理頭髮,一邊淡淡的開口問道。
補償?喬悠然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和我要什麼補償?”
“你晚上睡覺跑到我懷裏來,我可是被你佔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