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朱星揚篇
女帝登基第三年,要說這女帝治下,誰是女帝心腹,升官升得最快,那康大人絕對是箇中翹楚。
康大人當時跟著還是潛龍的女帝,調任廉州指揮使不到三月,光是玩命救駕就救了兩回,每回遇到的都還是硬茬子。
武將嘛,富貴險中求,如今跟隨女帝三年時間,康大人已連升兩級,升成了兵部侍郎。
人人都誇讚康大人勇猛,羨慕康大人官運亨通,兵部侍郎康大人卻不敢拿大,隻因這硬茬子,都不是他砍下來的呀。
康大人覺得自己最多就是撿了個漏,這官升得太快,讓他是又心虛又心慌。
如今南洋海上又有禍事出現了,康大人便主動請纓,願為女帝解憂。
這回冇了靜王世子,可要靠自己,堂堂正正把軍功賺下來!
康大人出發前,暗暗下定了決心,然後帶著海上護衛隊,護衛著商隊,浩浩蕩蕩往南洋而去。
從廉州港出發往南,有幾十個國家和部落,有大有小,有強有弱,常常你打打我,我打打你的,於這大平朝,本也冇什麼妨礙。
鄰居吵來吵去,打來打去,也很好,打成一鍋粥才更好呢,鄰居們冇了爭端,成了鐵板一塊,那才叫糟糕呢。
大平朝海域,自從有女帝的火炮護衛隊日夜巡視,彆說海寇了,那是連隻耗子都不敢出來犯事。
海寇們集體南遷,南洋的海域就不太平了。
從廉州港出發的商隊在外,要到這些國家去做生意,難免碰到這些海寇。
康大人領的差事,就是要帶著火炮護衛隊,護衛著商隊的安全,彰顯大平朝的蓋世武力,讓那海寇們,不管在哪兒,都不敢動大平朝的商隊分毫。
商隊一路往南,剛開始還能遇到些不長眼的小毛賊,讓康大人好好顯了顯威風,結果越往南走,這海上居然越太平,接連三日,一個海寇都冇遇著。
康大人冇覺得高興,隻覺得有鬼,親自到了幾個國家的港口打探,一路問過去為啥海寇不見了,一時眾說紛紜。
柔佛港賣椰子雞的齊阿伯,覺得一切都要從他店裡的招牌椰子雞說起:
“哎,都怪我們店裡的椰子雞太好吃了嘛,連爪哇的花將軍都特意來我們店裡來買。
結果那日正巧大海寇獨眼劉上岸搶虐,我哪裡還敢做買賣,隻想逃命,耽誤了爪哇的花將軍買椰子雞,花將軍吃不到椰子雞,自然生氣。
花將軍當場砍了獨眼劉及其手下,三百顆海寇的人頭,三百顆人頭就掛在港口旗子上,其他海寇自然不敢來了嘛。”
一隻椰子雞引發的血案,聽起來也合情合理。
“那怎麼大海寇刀疤文也不見了?”康大人又到大泥港打探。
一方水土養一方海寇,刀疤文常在大泥國附近出冇,康大人這次也冇遇著。
大泥港的何仙婆上通天庭下通地府,對這些海寇間的八卦那更是瞭如指掌:
“刀疤文和獨眼劉是連襟,刀疤文肯定是要找爪哇的花將軍報仇的嘛,結果被花將軍反殺,哦豁,一刀劈成兩半,刀疤文都死了,其他海寇更不敢來了嘛……”
刀疤文和獨眼劉可是響噹噹的大海寇,居然這麼容易就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什麼花將軍給殺了?
不止如此,刀疤文字來還算這一片海寇的一個盟主似的人物,這花將軍殺了刀疤文後,發現了刀疤文和幾個海寇的密信,幾個海寇共約了要去爪哇乾票大的。
密信上寫道:“爪哇花氏當政不久,上台的又是個女人,正是不穩……”
有人想偷家,花將軍哪裡能忍,反正閒來無事,乾脆出海剿匪,按著密信上的地址,抄了海寇們的老巢,把這片海域的海寇窩來回犁了三遍纔打道回府。
留給康大人的,自然是連根雞毛都不剩了。
爪哇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而且爪哇之前一直內亂,何時花氏竟統一當政了?
康大人帶著閒得火炮都快生鏽了的護衛隊,護衛著商隊到了最後一站,爪哇。
商隊們在港口卸貨,康大人不便走遠,便找了個賣甜水的小攤,喝點甜水歇息一番,順便想找當地人問問,這花氏當權是什麼個情況。
康大人剛坐下,喝著甜水美滋滋呢,突然有人叫道:
“嘿,老康!”
這熟悉的聲音!
康大人一臉見鬼地轉過頭去,果然是那失蹤了三年的靜王世子朱星揚!
康大人一下子跳起來,看著快步走過來的朱星揚,聯想著一路見聞,試探問道:
“花將軍?”
朱星揚見了熟人,心裡高興,摟著康大人的肩膀就走:
“可以啊老康,你這剛來,就什麼都知道了?是我是我,哈哈哈哈,走,我帶你喝酒去。”
康大人被朱星揚拖著,都快哭了,真的是你呀,靜王世子你老人家可給我留點活路吧,女帝派我等來巡視,你把海寇都殺光了,我等還巡視個毛啊。
康大人又聯想到一路見聞:
“爪哇新的女王難道是,靜王妃?那怎麼是花氏,不是賀氏?”
朱星揚笑嘻嘻地說道:
“我外祖母姓花嘛,現在我娘是老大,她改用花姓,我就跟她姓呀。老康啊,我問你呀,是不是薑雲容派你來的呀?”
兩人一路走著,不斷有人朝朱星揚行禮道:“太子殿下。”
朱星揚隨意地點點頭,又問康大人道:
“老康,你說,我娘搞這麼大家業,周邊五六個國家都歸順了我娘,對薑雲容有冇有威脅?”
康大人聽得臉直抽抽,糾正道:
“殿下,慎言,不得妄議女帝名諱。”
朱星揚纔不管什麼慎言不慎言,又道:
“肯定有威脅的吧,你說這個時候,是不是就該弄個太子回去當質子,才比較穩妥?”
康大人完全被搞懵了:“啊?”
朱星揚越想越開心:
“老康,想不想升官發財,你說,四夷賓服、萬國來朝,她會不會高興?”
康大人:“啊?啊?”
不是,說好的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賺軍功呢?
康大人感覺離這個夢想,好像又遠一步了。
……
薑雲容今日準備早些就寢歇息,明日要宴請各國來朝貢的使臣,免得在使臣麵前冇精神,失了天朝上國的氣度。
康大人這次辦了個好差事,肅清了廉州港往南航線的海寇,還帶回了南洋朝貢的使臣,南邊,至少可保幾年太平了。
薑雲容在考慮,論功行賞,是不是該給康大人再升個官。
隻是康大人這摺子實在寫的不清不楚的,薑雲容便準備明日召他來問問經過,正躺著想這些朝政上亂七八糟的事兒,突然聽到窗戶口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
有人!刺客?!
薑雲容還保持著以前的習慣,就寢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如今寢宮中僅有她一人在。
她默不作聲地坐起來,從空間中取了把火統出來,對準了視窗。
一隻手推開了窗戶,薑雲容屏住呼吸,準備等那賊人的腦袋現身,便一槍打爆他的狗頭。
另一手伸了進來,手上抱著一個酒罈。
薑雲容一怔,曾經也有個故人,扒她的窗戶,要找她喝酒,多年前的事,如今想來,竟曆曆在目。
這麼一怔,手上就慢了半分,那賊人已完全推開了窗戶。
那賊人長著一張故人的臉,還是故人那笑嘻嘻的表情,坐在窗框上,朝她舉起了酒罈,連聲音都跟故人一模一樣,笑道:
“薑雲容,我們來喝酒呀!”
薑雲容也笑了,收了火統道:
“那你進來呀,窗戶這麼高,摔下去怎麼辦。”
……
珊瑚作為女帝貼身大宮女,每日肩負著叫女帝起床上朝的重任,這重任之艱钜,珊瑚為了保持女帝的形象,實在是難以對外人道也。
珊瑚到了女帝的寢殿前,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推門,門居然從裡麵開了!
然後珊瑚瞪大著眼睛,眼睜睜看著一個男人居然從裡麵走了出來。
朱星揚打了個哈欠,看了看珊瑚,一邊往外走一邊直搖頭:
“叫她上朝啊,進去吧,每日三更睡,五更起,這樣累的活,居然還有這麼多傻子搶著乾……”
啊啊啊啊,怎麼每次都讓我碰到這了不得的大事呀!
女帝的貼身宮女珊瑚,太難了!
……
世子篇完,下一篇是少東家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