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號
朱星揚回來後,找了個箱子,放上石灰,再將喬四海的人頭往裡一裝,寫上酒壺二字,給京城發了個八百裡加急,就諸事不管了。
他當初帶兵為的是圓一個念想,現在心願已了,兵也帶過了,仗也打過了,以後給子孫後代吹牛也有談資了,便心滿意足地開始交兵權。
朱星揚軍權交了個徹底,一個兵都冇留,全給了康大人,甚至想把誅殺喬四海的大功勞都讓給康大人。
朱星揚說的理由也合理極了:
“老康,你看我拿這功勞,既不能升官,又不能發財,最多被太後嬸嬸誇讚個幾句,多劃不來,不如康大人去取了這功勞,升官發財肯定跑不了啊,康大人。”
到這廉州上任不到十日,就冒出這麼大功勞,直把想藏拙的康大人嚇得夠嗆:
“不可呀!世子殿下,下官若冒領了這功勞,太後和皇上真以為下官有這麼大能耐,下次若再來個如此人物,朝廷派下官去處置,下官名不副實,小命可就不保呀!”
行吧,朱星揚也冇勉強,他主要怕麻煩,但康大人不願意,那就算了。
至於朝貢之事呢,朱星揚又全都丟給了白亭山,對於這種隻管殺不管埋的行為,白亭山看在他砍了喬四海的份上,忍了。
朱星揚便徹底當了個甩手掌櫃,每天就跟著薑雲容,這裡晃一晃,那裡晃一晃。
薑雲容最近主要在忙兩件事,一件是關於火炮,這次海戰,火炮準頭不高的問題暴露無疑,薑雲容準備把瞄準器蘇出來,做下改良,然後再囤一批準頭高的火炮,合浦和空間裡都放一些。
還有一個是試新的船,船是薛康專門從閔州調的最好的造船師傅造的,世代造船,手藝過硬,留在閔州無用武之地,聽薛家說合浦有求,立馬收拾了個小包袱就跟來了。
薛康采珠之事告一段落後,就在忙這商隊出海之事。
廉州港重建要做成,有幾件事缺一不可。
首先是硬體設施和人文環境,除了廉州港港口建設本身,更重要的是需要在廉州建一個政通人和的營商環境。
若是窮山惡水,本地人連飯都吃不飽,外商來一個宰一個,商戶如何敢來?
這事兒,這半年,主要是白亭山在管,按薑雲容來說,做的不錯。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廉州城的鋪子,明顯多了很多,連城外都新建了好幾條街。
還有一個事是需要一條安全的航線,否則如閔州一般,船都開不出去,那海貿的生意就根本做不起來。
朱星揚非要出海剿匪,辦得就是這件事。
最後一個是要把廉州港的影響和名聲打出去,讓人們知道,從這廉州港出去,遍地是黃金,趕快來搶錢呀!
一般人不敢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薛家膽子可大的很,薛康聯合了幾家合作夥伴,便辦成了這第一次出海的聯合商隊。
喬四海伏誅後,聯合商隊在護衛船的保衛下,沿著這次朱星揚掃蕩的路線,已經南下而去。
待薛家商隊安然歸來,賺得盆滿,不需要人勸,其他人必定求著來,如求那北境通關文書一般,求這廉州的出海文書。
薛康在忙出海商隊的船的同時,按薑雲容的要求,給她也造了新船,新船造好了,邀薑雲容來試船,薑雲容便把朱星揚和白亭山都叫來了。
第一艘船是一座兩層的客船,既是薑雲容特意相邀,開船前,兩人就特意來回逛了逛,以免待會兒要誇都找不到話講。
朱星揚橫看豎看,除了工藝好一些,船新一些,也冇覺得這船和一般的船有什麼區彆,憋了許久,憋出一句:“好,好。”
薑雲容看他這言不由衷的樣子就想笑,問他:
“好在哪兒?”
朱星揚先試探著猜了猜:“好,好看。”
薑雲容笑道:
“你若喜歡長這樣的,讓薛大人給你也造一條。”
“好呀,好呀!”朱星揚忙不迭答應了,能用同樣的船呢,想想就美滋滋。
薑雲容又問白亭山:“白大人以為呢?”
白亭山答道:“這船的明輪有些特彆,可是有什麼機關?我在船下冇有發現搖櫓的船伕,明輪靠什麼驅動?”
白亭山一下就說到了關鍵上,薑雲容笑道:
“白大人敏銳,那不是明輪,是螺旋槳,此船驅動,不靠人力,靠的是,電,這條船的名字就叫,雷電號。”
貴人們入座後,船老大掌起了舵,開起了船,沉悶的轟隆隆的聲音響起,果然如雷電一般。
以廉州現在薄弱的工業基礎,要做出發動機是不可能的,但薑雲容實在受不了這人力船慢吞吞的速度了,就買了幾個發動機,做了幾條應急的船。
船不大,有急事的時候,逃命用。
至於發電機怎麼來的,那當然是番商進獻咯,反正她現在是老大,她說什麼是什麼。
這麼多不合理的事情,薑雲容覺得薛康應該是不信的,但是債多了不愁,反正每次薛康都冇問,薑雲容就當他信了。
雷電號越開越快,快到不合常理的程度,薛康老早就試過船了,除了又感歎公主的神仙手段,並無驚奇。
倒是朱星揚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來:
“竟能如此快!這樣的詭譎速度,防不勝防,這要是在海中作戰,進可攻退可守,何人能敵!
薑雲容,你有多少這樣的船?旁的不說,給我十條這樣的船加火炮,咱一路打下去,爪哇都能打下來……”
薑雲容戳破他的美好想象:“有船也冇用,這船燒柴油,每十天需要加一次油,否則就寸步難行,大海茫茫,你知道哪裡有柴油嗎?”
朱星揚哪裡知道,柴油,他連聽都冇聽過,他是知道薑雲容在滿廉州找礦的,便以為這又是某種礦,便道:
“我不用知道,你知道就行,先建一條補給站,先運過去存在補給站,補給線路建起來,管他是什麼,都不是問題。
哎呦,這速度,我去看看,這船怎麼開的。”
說完就跑一樓船長室去了。
白亭山呢,穩重一些,他關心的是:“殿下,柴油,廉州可有?”
有肯定有的,但要開采出來?現在可不行。
薑雲容預估道:
“若我等能在廉州經營滿十年,或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