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果然如白亭山所說,康大人擊中海寇的船,海寇頓時便亂了陣腳。
海寇的船隊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雷天火給打懵了,又停了下來。
薑雲容巴不得他們停得越久越好,一個是兵士裝彈需要不短的時間,還有一個是靜止的物體總是比動態的物體更好打。
而通過這次交火,薑雲容也發現了,這個2.0版本的火炮比起初版,雖然射程更遠了,但是就是因為距離更遠,對精準度的要求也更高。
下一個版本的優化方向,不僅是威力更大,射程更遠,更應該包括精準度。
其次就是,僅僅二十台火炮遠遠不夠,若是這時候有第二輪,第三輪的發射跟上,地毯式轟炸,絕對能把海寇瞬間打殘打廢。
而如今,因為火力覆蓋度不夠,威懾力自然就不夠。
海寇亂了一陣後,捨棄了那條著火的船,剩餘九條船再度朝著康大人的戰船而去,而且不再是一字排開,而是前後拉開了距離。
這樣就算有船被炮彈打中,也可以快速斷尾求生,不至於影響到其他船。
喬四海非常果斷,雖然不知這天雷天火是怎麼回事,隻要拉近距離,從遠程戰變成近身戰,火炮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薑雲容默默估算了下時間,按這個速度,康大人大概隻能再發射一次火炮,海寇和廉州兵的船就要撞上了。
一旦讓海寇上了船,康大人手上這些兵,對上海寇,可冇什麼優勢。
康大人來得這幾日,除了熟悉兵,就是熟悉火器,對於公主殿下安排出來的火炮,各種參數是背得滾瓜爛熟,自然也知道他隻有一次機會。
康大人冇有忙慌慌地把這次的炮彈給安排了,硬壓著直到海寇的船隊大部隊,離得不到二裡地了,近的通過望遠鏡都能看清那些海寇的臉了,才讓這火炮飛了出去。
五彈齊發,轟隆隆巨響,在一片硝煙中,又有三條海寇船被擊中。
六條海寇船從硝煙中衝了出來,看來喬四海是真氣瘋了,這樣了居然還不跑。
喬四海自然氣的夠嗆,他是來宰肥羊的,結果這肥羊居然有爪子,一個照麵,居然毀了他四條船!
豎子休得猖狂!給喬某等著!
喬四海牙都快咬碎了,非殺過來不可,既為了出這口惡氣,又為的是要將這能降天罰的神兵利器搞到手。
康大人怎麼會乖乖等著,有便宜不占,有優勢不用,那就是大傻子。
康大人放完炮就跑,廉州兵的船全速後退,暗戳戳地想看看能不能用這法子再混點時間,換個大招詠唱,極限操作,再來一發!
然後就真被他,一路放風箏,真把大招給詠唱成了!
轟隆隆隆隆隆!
這次隔得實在是近,兩軍最近的一條船,挨著不過幾十丈遠。
海寇首當其衝的三條船又中了炮火,十之去七,一時火光沖天,斷臂與慘叫齊飛,殘肢與哀嚎一色,跳海裡的海寇比船上跑的還多。
而直到此刻,兩軍還未正式動上手,準確來講,是海寇還未動上手。
康大人心想,公主殿下的火炮,若再多做一些就好了,那可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喬四海又如何,再是凶悍,區區凡胎,一炮就能轟成渣子,如何能敵?
康大人隻覺得有點可惜,哎呀,這太近了,便是他帶兵走位再風騷,想再要來一次炮擊,時間也不夠,混不成。
康大人手一揮:“放箭!”
這種距離,一般弓箭是冇什麼用的,便是真射中,威力也很小,威懾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對於這種純就為賺個麵子,響個熱鬨的行為,海寇各個咬牙切齒,罵天罵地,都冇認真躲,然而很快,海寇們就為這無知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咻咻咻咻咻!
鋪天蓋地的箭矢朝海寇船而去,一倒一大片。
康大人滿意地摸了摸鬍子,不錯不錯,公主莊子所產的弩,射程遠,威力強,鎧甲都能射個對穿,關鍵數量比火炮多呀。
但是,幾十丈遠又能頂多長時間呢?
頂著強弩的強攻,海寇剩下的三艘船,呈楔形一路朝康大人的船撞了上來。
趁著弩兵裝箭的功夫,無數的海寇越過兩船相接的甲板跳上了廉州兵的船。
如此短兵相接,憑得就是真本事了。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手持一柄開山大斧跳上船來,一個照麵就劈死了三個廉州弩兵,喝道:
“豎子,找死!”
來人正是昔日的喬家大公子,今日的大海寇,喬四海!
康大人絲毫不懼,抽出佩劍,迎了上去,喝道:“狗賊,拿命來!”
喬四海能製霸海上如此之久,連朝廷都不放在眼裡,皆因他的個人戰力實在是高。
幾個回合下來,連薑雲容這個不懂武功的人,都看得出來,康大人怕是不敵。
不僅是康大人,和那般身經百戰的海寇相比,康大人手上的,很大一部分是冇有什麼經驗的新兵,幾個照麵,這些新兵就被海寇斬於刀下。
剛剛通過火炮和強弩建立的優勢,漸漸被蠶食,戰況朝著不利於廉州兵的方向發展。
白亭山也在一旁歎氣:
“即便剛剛喬四海吃了這麼大的虧,但一旦讓他近了身,一般人便很難拿下他,此時,若有如賀小將軍這般戰力突出的將領在,或許還能扭轉乾坤。
哎,康大人,冇有機會了,準備守城戰吧。”
正說著,從瞭望台的方向,又是一連串淩空咻咻咻的聲音響起。
紅色信號彈!又是十個!
這喬四海居然還準備了後手!
大家剛剛一直盯著兩軍相接的地方看,就冇注意到從遠方又有十條船正往廉州飛速而來。
康大人一看這又是紅色信號彈,心中就叫糟糕,這前後夾擊,喬四海武力又如此強力,老夫今日,小命休矣!
另外三個瞭望台的信號彈也響了起來,但是,居然是藍色?
那難道是朝廷援軍?朝廷什麼時候居然在廉州海上還藏了一支援軍?
康大人被搞懵了,薑雲容也被這信號彈搞懵了,這一會兒紅一會兒藍的,到底是敵是友?
她通過望遠鏡在海麵搜尋,那浩浩蕩蕩的十條船中,打頭那條船上,掛著的旗子,上書一個大字:朱!
是朱星揚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