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函
薑雲容送走朱星揚的戰船後,好好躺平睡了幾天,隻想把這段時間缺的覺都給補回來。
她給朱星揚準備的東西除了三個趕製出來的火炮,還有一批新的箭矢和兵器,都是用新的方法煉製的,硬度比原有鐵做的更硬,威力自然也更大。
除了兵器,還給他準備了和太後同款的烏絲軟甲( 防刺背心),超遠距望遠鏡,定時器,指南針,來源都統稱是番商進獻。
一般她獨自休息的時候,珊瑚都會在外守著,不會讓人打擾,而唯有一種情況,珊瑚定會來敲門。
“公主殿下,京城,八百裡加急。”
薑雲容睡得正香,聽了,磨蹭了下,才叫道:“進來吧。”
也不怪薑雲容如此不把八百裡加急當回事,隻因自從她到合浦這兩月,太後給她發的八百裡加急,冇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她剛開始幾次還是很緊張的,也以為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連小皇帝派人刺殺太後這樣的事兒都想出來了。
結果,太後給她發的,都是些日常所想的家常話,或者是有什麼吃的用的,自己用了覺得好的,當場就八百裡加急,給她送來。
太後給她發的八百裡加急,一般總結下就是,寶兒啊,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過得好不好?
自你走後,娘茶飯不思,想你的很呀,這是什麼什麼地方進獻的什麼什麼,娘用了覺得好,給你送來啊……
有時候還會有一些宮廷的八卦,比如上一封給她的信,寫的是皇上新納的宸貴人查出有孕,太後高興得不得了,當場讓皇上晉了她的位份,從宸貴人晉為宸嬪。
而這一次是講北貿的商隊回來,隨行來了很多歐羅巴的商人,給她進貢了很多寶石,她看了覺得很好,便八百裡加急給她親親的寶兒送來了。
反正也起來了,薑雲容便開始給太後寫回信。
上一封信的時候,孫茂孫大人以身殉職的摺子,終於到了太後手上,太後還問過她安危。
薑雲容在上封回信寫道,邊陲之地,常有零星海寇攪擾,孫大人身死後,廉州武將實在無人可用,靜王世子臨危受命,代管了此事雲雲……
雖然五品及以上的官員纔有資格直接給太後和皇上上摺子,整個廉州,能直接上摺子的官員,僅有白亭山一人,但薑雲容怕得是萬一出什麼岔子,以後讓人翻出來,對朱星揚不利,說他僭越,便先給他安了個臨危受命的名頭,將他摘出來。
果然太後此次給她的信裡,寫道,真是難為星揚這孩子了,她已派了新的指揮使來接任雲雲。
薑雲容在這次的摺子裡,便寫了,自己在合浦的一些生活,說自己新種了一些胡椒,水稻,準備等晚稻收割後,在合浦也種些土豆雲雲。
整個合浦生活,被她描寫得田園牧歌,詩情畫意的,因太後每次都給她帶東西,她便也給太後帶著廉州土產回去。
之前兩月寄過荔枝,芒果,太後都說好,這次桂圓熟了,便給太後送了些桂圓,連枝砍下來,反正八百裡加急嘛,順便帶回去。
給太後寫完信,薑雲容順便把其他信件也處理掉。
吳二和五福的信先後到了,上月吳二從歐羅巴回來,這來回半年時間,薑雲容本來是想讓他歇歇再出去,結果吳二不乾了,寫了信給她哭泣:
“公主殿下呀,歐羅巴遍地是黃金啊,絲綢,陶瓷,香料,茶葉運過去,那是幾十倍幾百倍的賺啊,求求了,公主殿下,快派小的去搶錢呀!”
薑雲容就冇見過這麼想出遠門的人,且吳二說得也頗有道理,有錢不搶不是傻子麼。
而且她現在出項多,進項少,種的南珠和胡椒都還冇到能收成的時候,而軍備又是最耗錢的,她再有錢,也有點慌。
於是上月,由薛家,白家,公主府組成的第二波邊貿隊伍,便出發了。
薛家主要帶的是絲綢,白家主要是白沐真的茶山的茶葉,薑雲容則讓人帶了幾十噸的胡椒,三家分彆從江南,閔州,廉州出發去北境,彙合成上千人的商隊,出發去歐羅巴。
公主府這邊,因這次東西多,隊伍大,吳二性子又有些跳脫不夠穩重,薑雲容便派了五福做領隊,帶了一百來個隨從,加一百多個侍衛,直接去邊境,和從京城過去的吳二彙合。
這次吳二和五福的信就是例行彙報,常給她寫這種日常彙報信的,除了吳二和五福,還有吳叔。
吳叔祖墳冒煙,老來得官,還是太後親封的,乾勁十足,帶人在黃州種的土豆又大豐收了,玉米也到了快成熟的季節,太後給了旨意,讓他接著種。
吳叔字認得不多,寫的信也是錯字連著錯字,也冇師爺幫他改,就東拉西扯地寫著閒話,寫著感恩戴德。
比如這次土豆大豐收,吳叔便感恩,覺得都是太後老人家英明。
這次黃州種土豆和玉米,主要是迴流的流民在種,吳叔本來還以愁得很,餓了一個冬天的流民,想想都知道是什麼狀態,麵黃肌瘦,彆說乾活了,動一動都怕他們散架了。
結果從滄州迴流黃州的流民,各個都是年輕力壯的壯小夥,完全不像是餓了一個冬天的流民,比太後派給吳叔的兵士還強壯,乾起活來,比吳叔還能乾,可把吳叔樂壞了,漂漂亮亮地就把這差事辦成了。
絮絮叨叨好幾頁,吳叔寫的都是這些種地日常。
其他大人的信函什麼的,都有尹大人幫她處理,但這些親近之人的家常信,薑雲容還是喜歡自己寫回信,方顯得親近。
不僅薑雲容在寫回信,白亭山也在寫回信,一封寫給皇上,一封寫給皇後。
給皇上的信,關於薑雲容的事情,白亭履行監視的職責,每十天寫一封彙報信,把薑雲容描述成一個除了吃吃喝喝,什麼正事都不乾的閒散公主。
至於皇後的信,白亭山看了便直皺眉。
皇後在信中寫道,他們的老爹,勇毅侯白侯爺,最近常打著探望皇後的旗號,進宮,與皇上密談,不知在暗中謀劃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