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夫人膽小木訥 > 第1卷 第14章 要收房?

夫人膽小木訥 第1卷 第14章 要收房?

作者:愛睡覺的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8 09:33:50

第十四章:要收房?

從威遠侯府回到安南公府時,已是午後。日過雲層斜斜灑下,將國公府門前的石獅拖出長長的影子。

李淑雲跟在張勝後半步,保持著新婦該有的恭謹姿態。的目落在丈夫直的背影上,那襲雨過天青錦袍在日下泛著和的澤。三日來,已悉這個背影——總是保持著恰當的距離,不疏遠也不親近,恰如他們這場婚事。

先去了主院向國公夫人柳氏稟明回門之事。柳氏正在花廳理事,見二人前來,放下手中的賬冊,溫言問了幾句威遠侯府的形。說話時眉眼含笑,言語周到,卻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李淑雲垂首應答,言簡意賅,每個字都斟酌妥當。

“回門禮可還周全?”柳氏狀似不經意地問。

“回母親,一切周全,父親與母親都很滿意。”李淑雲的聲音平靜無波。

柳氏點點頭,目在上停留片刻,那水紅襦在安南公府的華貴廳堂裡顯得格外素簡。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緒,隨即擺擺手:“你們也乏了,回去歇著吧。”

出了主院,沿著抄手遊廊往墨竹軒走去。三月的風吹過庭院,帶來薔薇的甜香。李淑雲默默跟在張勝後,目掃過廊外那一叢叢開得正盛的芍藥,紅的、的、白的,熱鬧得刺眼。想起清荷院裡那幾殘荷,想起母親說荷花該是清雅孤高的,不該與百花爭艷。

可這世間,不爭艷的花,又有幾人會看一眼?

回到墨竹軒,張勝徑直往書房去了。李淑雲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角微微上翹,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原來他也要去書房。是了,那裡纔是他的天地,有他的書卷筆墨,有他不必麵對這場荒唐婚事的自在。而呢?不過是從威遠侯府的清荷院,換到安南公府的墨竹軒,繼續做個明人罷了。

進了正屋,小翠麻利地端來溫水伺候凈手。銅盆裡溫水漾漾,映出模糊的倒影

想起侯府他為自己解圍,心裡還有些暖意,此刻想來竟有些可笑。他或許隻是出於憐憫,隨口一說罷了。就像那些偶爾對示好的嬤嬤、丫鬟,轉就能為了嫡母的一句誇獎,將私藏的點心走告發。

“小姐,您在想什麼?”小翠輕聲問,遞上乾凈的帕子。

李淑雲接過帕子,慢慢著手:“沒什麼。你先去清點一下嫁妝,我自己待會兒。”

小翠言又止,最終還是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屋靜了下來。李淑雲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窗外正對著墨竹軒的小院,幾竿翠竹在風裡沙沙作響,墻角那株老梅已經綠葉蔭。這裡比清荷院寬敞些,陳設也講究些,可那子冷清,卻是一樣的。

外放為。

這四個字在心頭滾過,激起一片冰涼。的夫君要離京赴任了,而這個新婚妻子,卻一無所知。沒人告訴,沒人問過是否願意同去,甚至沒人覺得該告訴一聲。

是了,從一開始,這場婚事就是做給外人看的。張勝不滿這樁被迫的婚姻,所以要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抗拒——將留在京中,獨自赴任。讓守著空房,做個有名無實的三,在國公府這深宅大院裡繼續的明人生。

李淑雲的手按在窗欞上,指尖微微泛白。該憤怒嗎?該傷心嗎?可奇怪的是,心中竟隻有一片麻木的平靜。就像小時候,嫡姐搶走母親留給的唯一一支銀簪時;就像及笄那年,王氏將原本該給的那份嫁妝扣下大半時;就像婚那日,無人相送時。

早已習慣了。習慣被忽視,習慣被安排,習慣在每一個看似重要的時刻,為最不重要的那個。

窗外竹影搖曳,日過葉隙,在地麵投下斑駁的斑。李淑雲靜靜站著,直到雙有些發麻,才緩緩轉,走到妝臺前坐下。

銅鏡裡映出一張清秀的臉,眉眼淡如山水畫,沒有驚艷的,隻有一種褪了的靜好。手過鏡麵,指尖到冰涼的銅,忽然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

也好,至在這裡,有一方屬於自己的屋子。張勝雖不親近,卻也未曾苛待。就這樣相敬如賓,各自安好,或許已是這場婚事最好的結局。

書房裡,張勝坐在書案後,卻沒有翻開任何一本書。

他盯著案上那方端硯,墨已研好,筆已潤,可他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滿腦子都是今晨在威遠侯府的種種——那荒蕪的清荷院,那桌蒙塵的妝臺,席間那些綿裡藏針的話語,還有李淑雲始終平靜無波的臉。

以及,說到母親種的荷花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

“三爺,您不看書嗎?”硯書小心翼翼地問,遞上一盞新沏的茶。

張勝回過神,接過茶盞,卻不喝,隻是捧著暖手。茶是上好的龍井,香氣氤氳,可他卻覺得舌尖發苦。

他在懊惱。惱自己的疏忽——外放之事早已定下,他卻從未想過要與李淑雲說明。那日父親提及此事時,他隻顧著為自己能離京施展抱負而欣喜,全然忘了自己即將新婚燕爾,邊多了一個人。

更惱自己最初那點暗的心思。婚前,得知要娶的是威遠侯府那個默默無聞的庶時,他不是沒有怨憤的。他是庶出,卻也是國公府公子,苦讀多年,自問才學不輸兩位嫡兄,卻因出隻能娶一個同樣不重視的庶。那時他暗暗發誓,婚後要將這妻子冷在一旁,以示對這樁婚事的不滿。

可這三日相,那點怨憤不知不覺淡了。他看到的不是一個用來辱他的工,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在冷漠中長大,卻依然保持尊嚴的子;一個卑微,卻自有風骨的姑娘。

而他做了什麼?他將娶進門,卻打算將獨自留在京中,讓繼續過那種無人問津的日子。這與威遠侯府那些人,又有什麼分別?

“我真混賬。”張勝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硯書嚇了一跳:“爺,您說什麼?”

張勝擺擺手,將茶盞重重放在案上,茶水濺出幾滴,在宣紙上洇開小小的墨花朵。他盯著那水漬,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為什麼不帶一起走?

這個想法來得突然,卻像一道,劈開了連日來的鬱。是啊,既然對有愧,既然這場婚事已定局,為何不能嘗試著好好相?外放為雖要離京,卻也是新的開始。在那裡,沒有國公府層層疊疊的規矩,沒有威遠侯府那些冷眼,他們可以隻是張勝和李淑雲,一對尋常夫妻。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野草瘋長。張勝霍然起,竟有些迫不及待。

“爺,您去哪兒?”硯書忙問。

“回屋。”張勝說著,已大步往外走去。

硯書一頭霧水,忙跟上去。這三爺今日是怎麼了?先是枯坐半日,這會兒又火急火燎的,真人不著頭腦。

張勝走得急,穿過月門時袂帶風,驚起竹梢一隻雀鳥。他一路疾行到正屋前,心中那沖愈發強烈——他要告訴外放的事,要問願不願意同去,要為這些年的委屈說聲抱歉。

可抬手推門時,因著心中激,力道竟沒控製好。

“哐”的一聲,門被大力推開,撞在墻上又彈回。屋正在收拾箱的小翠嚇得驚呼一聲,手中的都掉在了地上。李淑雲正坐在窗下繡著什麼,聞聲也是一,針尖刺指尖,一滴珠冒了出來。

張勝愣住了,看著主僕二人驚的模樣,這才意識到自己唐突了。他連忙扶住門,防止它再發出聲響,臉上浮起尷尬的紅暈。

“咳……”他清了清嗓子,“小翠,你先出去,我和夫人有話要說。”

小翠卻沒,先看向李淑雲,眼中滿是警惕。直到李淑雲輕輕點頭,才蹲拾起,慢慢退出去。門被輕輕闔上,可張勝知道,那小丫鬟定沒走遠,定守在能隨時沖進來的地方。

他有些無奈,又有些理解。新婚夜自己的暴行為,在小翠眼裡,自己這個姑爺怕是個薄寡義之人吧。

轉看向李淑雲,已放下手中的繡繃,起而立。指尖那點珠被悄悄拭去,麵上又是一派平靜。

“嚇到你了?”他放聲音,走過去在旁的椅子上坐下,“對不住,我太著急了。”

李淑雲沒有坐,仍站著,輕聲問:“夫君有何吩咐?”

張勝看著這副恭順模樣,心中那點愧疚更深。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坐,我們好好說說話。”

李淑雲依言坐下,卻是側著,隻坐了半邊椅子,姿態拘謹。

張勝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目掃過屋,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你陪嫁的丫鬟婆子,怎麼隻見小翠一人?我記得禮單上寫了四個丫鬟、一個婆子。”

李淑雲微微一怔,抬眸看他,眼中閃過一疑。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夫君可是需要誰伺候在側?”聲音輕得像羽,“彩、彩屏,還是彩玲?們幾個確實好,子也活潑。”

張勝愣住了,沒明白話中之意。

李淑雲繼續道,語氣平靜無波:“夫君若看中哪個,可以先收房。等過些時日,再給個名分也不遲。”頓了頓,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如此,也算給我留些臉麵。”

這話如冷水澆頭,張勝騰地站起,臉漲紅:“你……你怎麼能如此想我?!”聲音因激而發,“我張勝雖不敢自詡正人君子,卻也不是那等剛新婚就急著納妾收房的畜生!”

李淑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驚得也站了起來,眼中終於有了真實的慌。不明白,自己這番話哪裡說錯了?世家公子收用陪嫁丫鬟本是常事,主提出,不是該顯得賢惠大度嗎?他為何如此生氣?

張勝看著眼前子無措的模樣,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困和一……傷?他心頭一震,怒火瞬間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懊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涼的茶一飲而盡。冰涼的茶水過嚨,讓他冷靜了些。

“對不起。”他再開口時,聲音已緩和下來,“我不該對你發火。”他抬頭看,目懇切,“你坐下,我們好好說。”

李淑雲遲疑片刻,緩緩坐下,雙手在袖中握。

“我剛才問那些丫鬟,不是那個意思。”張勝一字一句,說得認真,“我是見你邊隻有小翠一人伺候,擔心其他陪嫁的下人不敬重你,想問問你是否需要我出麵管教。”

他看著,眼神清澈坦:“你既嫁給了我,便是我的妻子。在這府裡,沒有人可以輕慢你,包括我。”

李淑雲怔怔看著他,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又像是聽懂了卻不敢相信。長久以來,習慣了被忽視、被安排、被當作可有可無的存在。第一次,有人對說:你是我的妻子,沒有人可以輕慢你。

這句話太陌生,陌生得像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眼中忽然湧起一陣酸,慌忙垂下眼簾,盯著自己握的手。那雙手很瘦,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凈,卻因常年做些繡活,指腹有薄薄的繭。

“們……”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彩、彩屏、彩玲三人,還有那個婆子,是嫡母安排的陪嫁。但們的契並未到我手中。”頓了頓,角又浮起那抹自嘲的笑,“們本就沒打算認我這個主子,我又何必強求?理了們,還會有旁人被安進來,徒增麻煩罷了。”

說得雲淡風輕,張勝卻聽出了其中的無奈與通。是啊,一個在深宅大院裡長大的庶,怎會不懂這些手段?不是不想爭,是知道爭也無用。

“我明白了。”張勝輕聲道,“那便依你,遠遠養著便是。”他看著低垂的側臉,日從窗格進來,在睫羽上投下淺淺的影子。

窗外竹聲簌簌,屋一時寂靜。在地麵緩緩移,從東窗移到中庭,在這一刻變得很慢,很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