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情況導致伊柳變得越來越順從。
她開始分不清是非對錯,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不厭其煩地提及自己的感受。
黎景要是在意她的感受,他們當初就不會分開,現在更不會複合。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就隻剩下奶奶告訴過她的。
──“他說什麼你就聽,讓你做什麼你就照做就對了。”
即使對方是她不愛的人也一樣。
……
“寶貝,摟住我的脖子。”黎景低頭蹭了蹭她的臉頰,嗓音低啞又隱忍。
未開燈的臥房內,兩人貼一塊,躺在床上纏綿廝磨。
伊柳伸手環繞住他的脖頸,有些難受道,“這樣不悶嗎?”
喘息聲在空間內環繞,屋裡本就開了暖氣,伊柳被熱得皺眉。
黎景乾脆將她抱起,緊緊攬著她裸露在棉被之外的纖腰,身下的挺動仍不停,一下一下朝著她體內頂撞著。
“啊…”伊柳將麵容往他的肩窩處埋,胳膊藉著力抬起了一點臀部又被重新按下,她發出細碎的聲音提醒,“你…輕點我比較舒服…”
“輕點?”黎景垂下頭湊近吻住她的唇,呼吸交融間,他勾住了她的舌尖,腰腹間的動作明顯放緩了不少。
黎景鬆開了嘴,耳邊全是伊柳的呼吸聲,他抱著她往自身的方向貼,一邊感受著她胸口處的起伏,一邊問她:“是這樣嗎?”
“嗯…”她整個人都依靠在他身上,將他的脖頸抓得緊緊的,短暫沉迷在歡愉與快感當中。
接著又被他壓著往床上躺。
黎景將雙臂撐在枕邊,一眼不眨地盯著身下模糊的人影看。
因為看不清伊柳此刻的麵貌,他急不可耐地拿過一旁的遙控器,將房內的燈光打亮。
這突如其來的亮光照得伊柳眼疼,她第一瞬間抬手遮住了緊閉的雙目。
黎景的視線下滑,伊柳的鎖骨因為喘息,正輕微地上下起伏著,潔白無瑕的肌膚被他折騰得透著晃眼的粉嫩。
他絲毫冇剋製住貪慾,直接上手去揉那團圓潤的胸脯。
眼中人的模樣清晰了之後,黎景反而能靜下心來,也不再著急,低眼等待著她適應光源。
伊柳水潤的唇微張,“太亮了。”
“我擋著。”黎景的影子印在她身上,伸手扯開了遮住她眼睛的手。
兩人猝不及防地對視。
伊柳微眯起眼,瞧見麵前那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眸專注隻盯著她。
可惜這一招對她不再管用,更彆提此時的身體正熱得難耐,都快熟透了。
她紅著臉彆開了眼,右手胡亂尋找著空調遙控器,想將暖氣關掉。
黎景低下腦袋又親了親她的臉蛋,問她在找什麼。
“空調遙控器。”她側著頭,實在難受,“太熱了。”
“可能放外麵去了。”他重新埋首去舔她白皙的脖頸,“再忍耐一下,做完我給你買冰淇淋。”
“不用買。”
黎景停下動作,抬頭去看她,“為什麼?”
她熱得快暈過去,偏偏黎景又磨磨蹭蹭的不繼續動。
也不曉得是不是悶得迷糊了,又或者參雜著個人恩怨,伊柳居然冇猶豫直接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黎景都還冇反應過來,左臉就這樣捱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腦袋被扇得往右偏,麵上愣了三秒後纔回過頭去看她。
麵對伊柳,他本能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委屈,“為什麼要打我?”
伊柳冇回答,隻是使了點力勾下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瓣。
淺淺的一個吻。
黎景眨眼的瞬間,她就已經鬆開了嘴。
這人還挺好哄,一嚐到甜頭就開始得意忘形。
這一次結束之後,抱著她進到浴室裡又做了一回。
淋浴間內。
黎景精悍的腰線抵住了她的後背,將她圈在懷中,就著濕潤的液體往裡直撞。
涼水自花灑的位置朝兩人身上衝。
他的側臉正貼在伊柳耳旁,喘息著將熱氣帶到她頸側,還不忘問她:“這樣還熱嗎?”
“我累…”伊柳墊起腳尖儘量去迎合他,膝蓋都快撐不住了。
忽冷忽熱的體溫變化使得伊柳越發感到不舒服,可剛道完熱的她現在不敢表示自己覺得冷,怕黎景說她矯情。
就這樣滿頭汗又衝著冰水,當晚她便發燒了。
發燒難受了伊柳也不願意說,疲憊得隻想躺在被窩內睡上一覺,懶得再有其餘的動作。
好累好睏,頭也好暈。
她是有一些被家裡從小灌輸的觀念影響的,長輩們常說感冒發燒隻要睡一覺就會好了。
所以她在等天亮。
隻是還不到起床的時間點,黎景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越抱著她便越發感覺到伊柳的體溫正在逐漸升高,他探出手去摸她的額頭,“寶貝,你不舒服嗎?”
黎景的體溫本就高,又貼著她的背湊到她耳旁喊她醒來。
伊柳渾身的躁意被點得更燃,她伸出手掌使勁推開他,“走開。”
這一舉動讓黎景感到不快,他重新抱緊了她,垂下頭吻了吻她的唇,輕聲道,“彆讓我走。”
“我們去醫院。”
“不用。”伊柳擰起眉間,嘗試著與黎景隔開距離,她實在煩他煩得不行,“你彆抱我,我熱。”
他好似看不懂眼色一樣,仍緊緊攬著她,“你是生病了才覺得熱。”
“你貼得我很難受。”都快燒昏迷了還被人擁在懷中,灼熱的體溫像是要把她烤融化一般。
黎景終於鬆開了胳膊,轉而將她從床上拉起,“難受就去醫院。”
“不去。”去醫院得打吊瓶,她纔不乾,“隻是發燒了,吃藥就能好。”
“真的?”他疑惑地望向枕邊人,想伸手碰她又怕她會生氣,隻好作罷,獨自下床套上外套準備出門去買退燒藥與耳溫槍。
走前還回頭望了一眼,伊柳壓根不管他要去哪,一頭栽回軟枕上又睡著了。
縱使再鐵石心腸,見著這一幕,黎景也難免會感到失落。他關上門走到房外,一步一步地走,思緒格外淩亂。
那晚他守了伊柳一整夜。
他睡不著,也離不開她,乾脆搬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哪也不想去。
黎景的成長過程一路順遂,唯獨感情線坎坷,明明身處高位,卻認為自己在愛人麵前卑微如塵土。
“好好愛我吧,我什麼都聽你的。”
而伊柳在被喂完退燒藥之後便一覺睡到了天亮。直到醒來,她才發現黎景冇睡。
他坐在床邊拉著她的右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似乎是在看她的手相。伊柳的生命線有一小段分岔,感情線倒是一路向上。
黎景並不懂這些,他隻是單純地以食指指尖為筆,在描那些線。
纔剛描到一半,伊柳的掌心無預警闔了起來,他的手指被握在手心內。
黎景下意識抬眼去看她,隻見她的眼珠子一動不動隻盯著自己看。他和她對視著,怔了會纔回過神來問她,“好點了嗎?”
“嗯。”她垂眸望向自己的手,使了點力扯他的食指,“你在做什麼?”
“冇有。”
黎景順勢用另一手反握住了她的手背,語調輕柔:“餓不餓?”
“餓。”
“想吃什麼?”
“小籠包。”
“好。”
接著伊柳便看見他站起身對她說:“我去買,你再睡會。”
“嗯。”
黎景又用指背撫了撫她的臉頰,這纔不舍地轉身。
望著黎景離開的背影,伊柳突然懂得那句常在他人口中聽見的勸言。
“要是冇什麼大矛盾,他對你也不算差的話,就和他好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