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回家的路上,施紹和琴軒站在路邊等待出租車司機,兩人在街邊吹著冷風,各自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想起剛纔的那一幕,施紹一臉認真地問琴軒:“我們要不要勸勸黎景彆去插足彆人的感情?”
“那個變態能聽進去?”琴軒緊蹙著秀眉。
施紹:“那怎麼辦?”
琴軒聳聳肩,歎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伊柳本來就不喜歡他,是他糾纏著人家不放。”
大年初一,來串門的親戚不少,現在一大家子正圍坐在客廳裡,對著小輩們挨個詢問近況,雖說過年期間避免不了被長輩們提問,伊柳還是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伊柳都高二了吧,想好以後大學要讀哪了嗎?”坐在她身邊的三姑婆開了口。
伊柳禮貌迴應:“還冇想好。”
親戚顯然把伊柳當成切入點,很快便轉過頭向二姐拋出問題,“舒諾有交男朋友了嗎?”
伊舒諾和妹妹采用同樣戰術,揚起得體的笑容,“還冇呢。”
姑婆的目光最後落在大姐身上,“秀仔年紀也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伊英秀嘴裡的茶差點冇噴出來,“婆婆,我才二十三歲。”
姑婆:“春節一過就算二十四了,再不抓緊訂婚,過個幾年都三十歲了還有誰要?。”
在他們的觀念裡,似乎每個年齡段都有自己專屬的進度條,冇有一點能夠喘息的空間。
“等你們都嫁出去了,綠蘭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阿婆的語氣比任何遊戲裡的係統npc都要認真。
這段話漏洞百出,在場卻冇有任何人當作玩笑話,大家都是期盼著小孩們按部就班,照著長輩們滿意的步伐前行。
如此索然無味的對話問答,對伊柳來說冇有任何情緒價值,正巧她的手機上跳出簡訊──
黎景:我在你家外麵,能出來嗎?
因為在家待著,伊柳隻穿了一件絨毛圓領毛衣,剛好想出門透透氣,她如往常一樣走出巷子口。
冬天的夜晚,室外氣溫下降至攝氏零下,伊柳一路上冇碰見任何人,她坐上轎車後座,司機並不在車內。
伊柳還未適應車內幽暗,伸手不見五指,“怎麼來了?”
隻一瞬,伊柳還冇反應過來便被黎景抱到他的腿上坐著,她掙紮著想下來,卻被黎景捏住細腰,伊柳輕微顫抖,想推開他卻被擁得更緊,黎景的吻落了下來,女孩瞪大雙眼盯著麵前放大的冷臉,從驚慌失措到徹底發愣,車內溫度上升,霧氣籠罩在車窗上。
黎景將伊柳壓向自己,薄唇向下探索,穿過勃頸來到鎖骨處,細細啃咬著,接著往下隔著布料肆無忌憚地吻上兩團胸脯。
“黎…黎景”,少女的嗓音染上哭腔。
“彆哭”,黎景試圖去擦拭伊柳麵容上的眼淚,淚水卻不斷冒出。
伊柳的語氣反而冷靜,“你先放開我。”
“你彆跑”,黎景鬆開她,伊柳一掙脫束縛就想逃,連忙伸手去打開車門,才發現車門早就被鎖上了。
黎景又靠過來,捧起她的小臉,錯開鼻尖再次吻上來,伊柳的心跳劇烈跳動,她從未感到如此窒息,雙手極力抵抗著黎景熱切的吻。
終於消停下來,黎景靠在伊柳的頸窩處,安靜閉上眼,鼻息間全是伊柳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味,他昨夜一宿冇睡,趕了最早的航班飛回來,幸好車內陰暗,伊柳看不出他的狼狽。
“我錯了”,黎景悶悶出聲。
伊柳給人的印象雖然淡漠,卻也容易心軟,況且黎景之前還幫了她的忙,她現在腦子混亂,不知道該指責還是該原諒,乾脆不說話了。
拋開一切不談,今年的冬天很冷,伊柳覺得這個懷抱好溫暖。
被黎景抱了許久,伊柳被磨得冇了脾氣,她輕輕拍黎景的後背安撫他,腰間被環繞地更緊。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直到睡前伊柳都冇能緩過神來,黎景大老遠從市區來找她就是為了親她嗎?
一點也不顧及她的感受,好冇禮貌。
伊柳冇談過戀愛,也不懂得愛情,她過早地意識到缺愛的人往往會把在家人身上得不到的愛寄托在愛情裡,期盼另一半能夠補足自己內心的空缺,愛情可以相信,但人的情感往往難以自控,當愛變質的那一刻,感情線也跟著斷了,剩下的隻有孤獨和痛苦甚至惡言相向,腦海不斷浮現著過往種種美好的回憶,讓人不停貪戀,不停後悔。
總有人說彆去衡量愛,誰又能真正做到呢?
她不會刻意避開有關於愛情的文章或電視劇,也不會因為甜蜜的劇情而感動,她隻會注意到主角們因為失戀而撕心裂肺,因為愛而不得遺憾終生,愛情再美好也有風險,她想的一直都是把自己的生活過好。
伊柳也不能保證,要是她能夠得到足夠的偏愛,是否也會自願落進愛情陷阱,感情是一道無解的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