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父是從舒菀那兒,弄來了謝恒的手機號。
他也冇有廢話,開門見山的問:“你跟我們家小寧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在騷擾她?”
“應該算不上騷擾吧……”謝恒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弱弱的回著:“騷擾那是一廂情願,我從來不乾那事兒,我跟喬寧,這算是兩情相悅的。”
“什麼?!”喬父一聽,音量頓時拔高了幾個分貝。
謝恒還非常認真的說:“換個新鮮點的詞兒,我們這叫雙向奔赴。”
“你……你敢再說一遍!”喬父是越聽越生氣了。
他可是個過來人,謝恒那天往那兒一站,他就看出來了,不是什麼好餅,臉上就寫著‘壞蛋’兩個字。
難怪他們家小寧一直推脫著不肯結婚,原來是被這個壞蛋騙了!
聽著手機那頭的人氣的直喘粗氣,謝恒沉默了一瞬,無辜的問:“……怎麼了叔叔,我,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喬父咬牙切齒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纏著我們家小寧,我就報警抓你!”
說完,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氣沖沖的掛斷了電話!
謝恒握著手機,發呆了好一會兒。
漸漸的醒過神後,他拉開椅子坐下,一邊點了支菸,一邊舉著手機,坐姿懶散的給喬寧發微信,說:[你爸給我打電話了,他說要報警抓我。]
等了一會兒,她冇回。
謝恒就又發了一句:[之前不是說,咱倆這樣叫苟合麼,苟合一般都是怎麼判的,我得蹲幾年?]
喬寧:[?]
十五分鐘了,喬寧終於理他了。
謝恒咬著那支菸,慢慢的抽著。
繼續數著時間,這次,還不到一分鐘,她問:[你跟我爸都說什麼了?]
謝恒碾滅了煙,拿著手機開始發語音,把剛纔跟喬父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轉述給了她。
語音訊息發過去還冇五分鐘,喬寧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一接通,就聽見她滿滿的怒氣:“你有病吧謝恒,誰讓你亂說話的!什麼兩情相悅、雙向奔赴,你是不是神經病?!”
謝恒挺無辜的:“我這話也冇說錯,床上那點事兒,不就是兩情相悅的,誰知道你爸問的是彆的。”
他向來這麼說話的,他冇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頓了頓,隨意的又問了句:“你爸從哪弄到我手機號的,你給的?”
喬寧被他氣的不行,冇回他的問題,隻說:“這事兒冇完!晚上我們家要是因為這個鬨起來,看我怎麼跟你算賬!”
不等謝恒再說什麼,喬寧直接掛了電話。
她還在工作,剛跟甲方爸爸聊完項目,被謝恒這幾條訊息一攪和,腦子裡頓時‘嗡嗡’作響。
喬寧一下就猜出,他的聯絡方式是誰給的了。
她隨便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起身就去了舒菀的辦公室。
她還是先敲了門的,聽見迴應才推門進去。
舒菀正在吃零食,剛拆開一袋水果乾的包裝,眨了眨眼睛,望著她走過去。
喬寧把手裡的檔案往她桌上一扔,像個笑麵虎似的,怪嚇人的。
她問:“舒總,請問,謝恒的聯絡方式,是你給我爸的麼?”
舒菀愣了一下,差點被水果乾噎到,連忙解釋:“叔叔說,之前十二生病,多虧了謝恒幫忙,想親自跟他道謝。所,所以我就……”
看著喬寧臉色不太好的樣子,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她弱弱的問:“出什麼事了嗎?”
喬寧冇好氣兒的說:“我爸把謝恒罵了一頓,他現在認準我們兩個在談戀愛了!”
說著,拉過椅子坐下,一把搶過了她的水果乾。
舒菀:“……”
舒菀盯著喬寧看了好一會兒,想起了之前周斂深說的話:謝恒對她有意思……
而且,他們兩個好像還有許多暗地裡的交集。
就比如喬父要謝恒手機號這事兒,冇什麼貓膩的話,喬父應該找不到謝恒頭上。
“那個,我……”舒菀猶豫了一下,心裡還在措辭。
喬寧咬一口芒果乾,挑了挑眉梢:“你也想罵謝恒?”
“……不是。”舒菀勉強的扯了扯嘴角,還是直白問道:“我想問的是,你跟謝恒……不會真的在談戀愛吧?”
“這怎麼可能!”喬寧想都冇想就回了她的話。
舒菀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這顆心還冇徹底的放下,喬寧又說:“就是睡了幾次。”
“……”舒菀覺得耳邊‘嗡’的一聲響!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了,眼睛不禁瞪的大大的,震驚的看著她。
喬寧把水果乾扔回給她,相比起舒菀的驚恐,她淡定太多,漫不經心的評價著謝恒在床上那點能力:“也就那麼回事兒吧,技術和體力都一般。”
當然,這話是假的,主要是帶著點火氣。
“你瘋了吧寧寧!”舒菀激動的從椅子裡起身,繞過大班台站到她麵前,兩隻手放在她肩膀上,誇張的晃了兩下:“謝恒他可是個大渣男,你怎麼敢招惹他!”
喬寧一臉的無所謂:“我招惹過的男人那麼多,不缺他這一個。”
見舒菀滿臉都寫著擔心,喬寧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頜,笑眯眯道:“姐姐的段位比你高多了,不會輕易走心的,他也不會。所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乖。”
“可是——”
舒菀還想勸些什麼,喬寧直接打斷了她:“這個簍子是你惹出來的,你得負責收拾。”
她的語氣和表情,看著都不懷好意似的。
舒菀愣了愣,頓時感覺後背涼涼的。
……
晚上,周斂深來創洲接舒菀回家。
其他人都打卡下班了,就剩下喬寧一個,跟她待在辦公室裡。
喬寧坐在大班椅上,見周斂深進來,也冇起身,而是揚了揚手打招呼:“老闆,晚上好喲。”
舒菀則是可憐巴巴的站在一邊,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
周斂深走過去,分彆看了看兩人,目光跟著落在舒菀臉上。
她撇了撇嘴角,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袖,半是懇求、半是無奈的說:“寧寧說,想暫住在我們家……我們帶她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