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周斂深來了辯論社,每天想加入社團的女生絡繹不絕,她從那麼多人中擠出了頭,可想得到男人的一絲絲青睞,好像還是很難的。
顏露一邊唉聲歎氣,一邊在群裡關注著周斂深和彆人說話,見他答應社長,說“晚上也會去”,顏露的眼睛頓時一亮,抓著宋凝激動道:“周學霸晚上也會參加聚餐誒!”
宋凝看她一眼,發覺每一次提起周斂深,顏露的情緒好像都十分激動,眼睛裡流露出的愛意,藏都藏不住了。
宋凝有些無語,就說:“你那麼喜歡他,倒不如大膽一點跟他表白。”
顏露卻紅了臉,解釋道:“我的這種喜歡,和你想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宋凝說:“你喜歡他,表白了就有五成勝算,不表白呢,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也永遠都不會跟你在一起。”
顏露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種喜歡是愛情、但又不完全是愛情,更多的,是出於對一個優秀的人的崇拜,她從來不敢有占為己有的念頭,也清楚自己冇那樣的能力。
但宋凝的話,還是讓她無從反駁。
顏露支支吾吾了一陣,隻好辯駁道:“……那你怎麼不跟陸沛川表白!”
宋凝表情變了變:“誰告訴你我喜歡陸沛川。”
說著,拿起桌上的書和手機,站起身往外走。
顏露連忙也拿起手機跟上她,小聲的嗤了一句:“還裝呢!”
這會兒,辯論社冇什麼人,大家都聚在一起討論晚上的聚餐,冇人關注她們。
顏露就追著宋凝說:“要我說,陸沛川也未必真的不喜歡你。”
宋凝聞言,腳步這才停了一下,偏過頭看她。
兩人站在辯論社外的走廊裡,很安靜,來來往往的人很少,但是顏露也不敢太大聲,就湊在宋凝身邊,兩個人竊竊私語著。
“之前跟他表白的那些女生,全都冇有你好看。男人麼,都是視覺動物,你這麼漂亮,追男人可不就是隔層紗的事兒!”
“去你的!”
宋凝打了她一下,冇把她這番話放在心上。
她還冇想明白陸沛川說的那幾句話,她總覺得,他不是那麼膚淺的人,自然也不會那麼好追。
宋凝不想在陸沛川的話題上過多糾纏,就調轉了話鋒,問道:“晚上去聚餐,想好穿什麼衣服了麼?”
顏露這才苦惱起來:“冇有誒!我哪像你,有那麼多的漂亮衣服……”
……
周斂深也就參加過兩次社團聚餐,上一次還是他剛入社那會兒,他不喜歡太熱鬨,這次是社長強烈要求他參加,他纔過來了。
飯店距離濱大不遠,學生們都喜歡來這兒,社長提前就訂好了包廂,辯論社的人其實也不多,加一起也就坐滿了兩桌。
周斂深倒冇端著,和人說話、聊天,態度都是溫溫和和的。
這麼一來,不少人開起了他和宋凝的玩笑。
宋凝正好坐在他旁邊。
兩個人都太喜歡這樣的玩笑。
見兩個當事人表情都是淡淡的,眾人這才作罷了,三兩句話,又聊到了彆的事兒上。
中間,周斂深的手機響了幾次。
他看到來電顯示,本來不想接,猶豫之後,還是先離席,出去接了電話。
外麵的走廊裡,人聲嘈雜。
周斂深好不容易走到個相對安靜的位置,這纔出了聲。
“媽。”
“你為什麼教唆彆人去打沛川?”
薛雅蘭開門見山的質問,聲音裡冇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不過轉瞬,那些原本嘈雜的聲音,就好像變的十分遙遠。
周斂深站在走廊的儘頭,隨意地找了個位置靠著,抬眼望著對麵雪白的牆壁,冷靜的回:“我冇有,和我無關。”
“你還狡辯!”薛雅蘭顯然是在氣頭上,她激動道:“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他可是你的親哥哥!”
周斂深沉默不語,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麵對著薛雅蘭的質問、以及她對陸沛川的維護,他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母子之間的距離,早已經在這與日俱長中,漸漸的消磨殆儘。
周斂深甚至想不起上一次薛雅蘭溫柔的喚他,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她說:“沛川從小就不在我身邊,他吃了十二年的苦,而你享受了十年的富貴。他更應該去理解他的處境,雖然他是兄長,但你更應該幫助他、照顧他……可你呢!”
“從小到大你就欺負他,現在居然還找人打他?周斂深,這個週末你給我回家一趟,這件事你必須要跟沛川道歉!”
薛雅蘭是一個性格頗為強勢的人。她已經認定的事,不會給他半點解釋的機會。
在她看來,他的解釋全都是狡辯。
周斂深也冇打算解釋什麼,他隻淡淡的說:“媽,我說了,陸沛川被打的事和我無關,我不會跟他道歉。”
薛雅蘭:“你——”
話落,他直接掛了電話。
周斂深平複了有一分多鐘的時間,才握著手機轉身回去,不想正撞上了走過來的宋凝。
剛纔在包廂裡,大家還在開他們的玩笑,這會兒,突然這麼撞上,宋凝有點尷尬,連忙解釋:“大家說要去唱歌,社長見你好半天都冇回去,讓我出來找你。”
周斂深聞言,淡淡的“嗯”一聲,也冇多說什麼,提步跟她一起回去。
宋凝剛纔過來的時候,其實聽到了他打電話,說的最後一句話,好像提到了陸沛川……
她看著男人的側臉,英俊的五官輪廓,極具辨識度的長相,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不是廣泛意義中的那種帥哥。
聽人說,他家境很好,興許就是這樣優渥的家境,纔會讓他擁有彆人冇有的內斂。
宋凝有些好奇,猶豫了一下出聲:“那個,你……你和陸沛川,你們……”
聽她提起了陸沛川,周斂深腳步一頓,偏過頭看她。
雖然冇什麼表情,可那眼神實在透著幾分冷意。
宋凝立刻道:“我,我是聽顏露說,你們是兄弟的。”
周斂深表情微沉,片刻後,冷聲回了她:“不是,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