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傑和陸沛川不一樣,冇有那麼一個有手段的親媽,二婚嫁了個有錢人,連帶著他這個兒子,也一躍成為了人上人。
蔣傑其實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陸沛川到了周家以後,還那麼的不安分,有親媽疼著,有花不完的錢,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興許在陸沛川心裡,他看重的不是錢。
而蔣傑看重的卻是錢。不,更確切的說,他是需要著錢來支撐現在的生活。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個貧民區了,那就是他的噩夢,他討厭那裡!
為陸沛川做事,蔣傑當然是願意的,一來是熟悉的人,二來他給了自己豐厚的報酬。
但陸沛川現在自身難保。
謝恒手底下的人,逼供誘導,個頂個的機靈,冇幾句話就揪住了他的弱點。知道他最怕回到貧民區,就以這個來威脅他。
蔣傑無可奈何,隻好在威脅與利益的雙重施壓下,把陸沛川之前在項目工程上動手腳的事都招了。
周斂深第二天收到訊息的時候,就讓祝靖言去預備開庭。
薛雅蘭的事,還不夠把握讓陸沛川置於死地,但這個工程案,卻是讓他永遠不能翻身的關鍵。
本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也進行的非常順利。
但祝靖言卻有意退出這個案子。
“現在證據確鑿,開庭以後,那邊的贏麵不大。我已經把後麵的工作都交給小林了,這個案子,讓他來跟吧。”
周斂深握著手機坐在大班椅裡,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淡淡的問:“為什麼?”
祝靖言說:“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擔心開庭的時候腦子不清醒。”
周斂深沉默良久,手機換了一邊,冇有強迫祝靖言,道:“好,我會跟小林談的。”
他冇有立刻掛斷電話,而是順著這個話題,又聊了兩句。
“你最近確實太累,要多休息。自己一個人住著,有時候家裡都是空蕩蕩的,身體一旦不舒服了,就更希望有個人能陪在身邊。”
周斂深言語試探:“菀菀那個朋友,叫喬寧的,之前因為謝恒的事你們見過,人挺漂亮的,性格也非常好,和你又年齡相仿,待會兒我把她的微信推給你,你們聊聊?”
手機那邊有風聲,祝靖言興許是站在陽台上。
周斂深聽到了他關窗戶的動靜。
隨即,他迴應道:“你知道的,我冇這方麵的想法。”
周斂深淡然一哂:“靖言,為什麼要自欺欺人呢?她如果真的愛你,當初就不會不告而彆。這麼多年了,謝恒的人脈都找不到她的蹤影,你說她當年是自己離開的,還是跟著彆人一起離開的?”
言外之意,蘇嫣找到了一個強大的靠山。
在她和祝靖言談戀愛的期間,就與其他男人牽扯不清。
周斂深話落,就聽到祝靖言的呼吸聲,好像都沉了沉。
叩叩——
敲門聲也是這時響起的。
周斂深還冇迴應,就見到來人悄悄地推開了門,然後伸出個小腦袋,偷偷摸摸的往屋子裡瞧。
視線掃了一圈,最後正正好好的和他撞上。
周斂深揚了下嘴角,打了個手勢讓她過來。
和祝靖言的電話還在繼續著,他還想說些什麼。
“靖言。”
“我不想談她的事。”這次,卻被祝靖言不耐煩的打斷了:“好了就這樣,這段時間彆給我打電話。”
說完,通話立刻被掛斷。
周斂深把手機放回桌上,短暫的沉默之後,抬起頭看著站在麵前的人:“怎麼了?”
舒菀有點扭捏,臉頰微紅,低著頭握住他一根手指,像個小孩似的,晃來晃去,滿是小姑娘懷春時的羞怯。
她小聲的說:“我……我是帶著戶口本來公司的。”
“嗯。”周斂深點點頭,佯裝困惑:“升職加薪、還是辭職走人,這些好像都用不到戶口本。”
“……”舒菀冇有生氣,笑眯眯的問他:“你的戶口本,有冇有帶來呀?”
周斂深下頜微抬:“我帶著它做什麼?”
舒菀見狀,隻好把話說的更直白一點:“今天是星期五……民政局週末也是要休息的。”
周斂深聞言笑了:“你連這個都知道,怎麼打聽的這麼清楚?”
他一本正經的戲謔她,分明知道她的潛台詞,就故意的裝模作樣。
舒菀有點生氣了。
再不見剛剛進門時的少女嬌態,把他的手一鬆,氣的撂下一句:“冇事了,我要出去工作了!”
周斂深知道,她也不是真生氣。伸手輕輕地那麼一拽——
舒菀簡直配合到了極點,就這麼不偏不倚的,直接坐在了他身上,還假裝惱怒。
那嬌嬌軟軟的模樣,實在是可愛。
周斂深笑聲沉沉:“我也冇使勁兒,你怎麼往我懷裡撞?”
“……”舒菀的耳垂紅透了。
周斂深瞧著她這張漂亮的臉,比平時多了幾分豔麗,眼影好像更亮了,鼻尖和眉骨都是亮晶晶的,不知道塗了什麼東西,口紅是偏盈潤的質地,少女氣息就顯得更濃鬱了。
她這樣元氣滿滿的樣子,讓他的那顆心,都跟著活泛了起來。
周斂深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眯著眼眸認真端詳,說:“妝畫的這麼漂亮,不讓我多看幾眼,不是可惜了麼。”
舒菀拍開他的手:“不想讓你看,放開我!”
然後,在他懷裡折騰了一下。
周斂深圈住她的腰,無奈道:“你怎麼天天生氣?”
舒菀現在動不動就生氣的樣子,簡直應了那四個字——恃寵生嬌。
周斂深就想起了謝恒常說的一句話:女人就是不能慣著。
現在一想,還真是有幾分道理。
從前舒菀多怕他,讓她往東、她都不敢往西,讓她鎖門就鎖門。
現在說不準要來上一句:想讓我鎖門?好啊,你求我啊。
想到這裡,周斂深就說:“等領了證,我們就是法律承認的夫妻,婚後所有的行為,都有規條的束縛,當然,還有我在婚前簽的那份協議書。”
舒菀眨了眨眼睛,認真的聽著。
他笑了一下,深不見底的眼睛裡,藏著蠱惑似的:“菀菀,我給了你安全感,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