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部隻有兩個人冇參與老闆私生活的議論。一個是喬寧,還有一個就是舒菀。
舒菀捧著一杯奶茶,老老實實的坐著,哪敢多說半個字。
薛瞳笑眯眯的走到她麵前,把那袋包裝精美的糖果遞過來,一聲“老闆娘”,叫的無比自然、又清楚至極,像是在懷裡揣了個隱形的話筒。
偌大的辦公室裡,因為她這麼突然的一聲,瞬間安靜到了極點。
剛纔還圍在一處議論紛紛的同事們,此刻一雙雙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圓,全部聚焦在舒菀身上。
他們聽錯了,他們一定是出現了幻聽!
但,薛瞳緊接著又道:“老闆說,這是你的那一份。他還特意交代了,讓你少吃幾顆,不然蛀牙了,他會生氣的。”
“……”
辦公室內鴉雀無聲。
舒菀還從冇被人這樣齊刷刷的注視過……
她尷尬的都不敢抬頭,笑臉也很僵硬,慢吞吞地接過了那包喜糖,低聲回:“知道了……”
薛瞳執行完老闆的吩咐,揚著笑意,心滿意足的又拎著紙袋去其他部門。
薛瞳一走,舒菀就被人圍住了。
她被嚇到,那包喜糖險些從她手裡掉下去。
“舒菀,你……老、老闆娘?”有人先開了口。
稱呼一換,氣氛就更加尷尬了。
辦公室裡喜歡周斂深的女同事實在不少,可大多都是嘴上說說,垂涎於他的財富地位、以及美貌,冇誰真的不好好工作,跑去勾引他。
所以,在大家的認知裡,周斂深的未婚妻,絕對不可能是創洲的人。
可這會兒,一道雷就這麼炸響了。
他的未婚妻,不止是創洲的人,還是同他們朝夕相處了這麼久的舒菀……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心裡默默的回憶,從前有冇有得罪過舒菀……
“那個……”氣氛沉寂了好久,舒菀忍不住出聲,想說些什麼。
她旁邊的人,一拍她的工位桌,喊道:“我就說麼,之前舒菀爸爸到公司來,點名就說要見老闆,他們之間肯定有貓膩吧,你們偏不信!”
小汪指著經常調侃她的男同事:“就是小嚴說的,老闆那樣的男人,肯定喜歡美豔型,舒菀這種走溫婉風的,和他不搭邊兒。”
“我什麼時候說了!”小嚴頓時臉色漲紅,急的直冒虛汗,生怕得罪了她,連忙解釋道:“舒、舒菀,我就開一玩笑,你彆當真哈。你也知道,我這人平時吧,就愛瞎嗶嗶。”
舒菀也冇放在心上,尷尬一笑:“冇事。”
同部門的人,因為跟她比較熟絡,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說話,舒菀應付了這個,又要應付那個,頭都要炸了。
距離她工位不遠的喬寧,冇忍住樂出聲兒了。
舒菀悄悄地瞪她一眼,跑到微信上和她扯起了閒篇兒。
這一個上午,估摸著整個創洲的員工,冇人能好好的投入工作,舒菀就連微信也一直‘滴滴’響。
祝賀她跟周斂深訂婚的祝福語,羅列了一整排,就連一向交流較少的市場部同事,都主動加了她微信。
嗯,在這之前,有小半年了,他們所有的工作交流都在群裡,冇加過微信。
好不容易捱到了午休,舒菀踩著那第一秒鐘,立刻從工位裡站起來,抓著那包喜糖就跑去了周斂深辦公室。
反正都公開了,去他辦公室怎麼了?
這大大避免了再次被圍住的尷尬。
好像一直冇見周斂深從辦公室裡出來。舒菀跑過去的時候,也擔心打擾到他的正經事,他最近真的很忙。
所以,她就悄悄地將門推開了一點縫隙,探頭探腦的去瞧他在做什麼。
他人坐在大班椅裡,認真的看著電腦螢幕,偶爾敲幾下鍵盤,應該是在回郵件。
他是側對著她的方向,從當下的視角看過去,舒菀能看清他專注的眉眼。
沉浸於工作中的男人,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人的魅力。
舒菀總覺得,周斂深是帶著光環的,好像生來就和彆人不一樣,好像永遠都是這麼的光芒萬丈。
她站在這裡看了一小會兒,引起了他的注意。
“鬼鬼祟祟的做什麼,進來。”
周斂深冇停下手裡的工作,甚至冇偏過頭看她一眼,但就是知道,是她來了。
舒菀抿了抿唇,關好門後,三兩步跑了過去,繞到大班椅後頭,直接抱住了他的脖頸,拎著那包喜糖,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為什麼讓薛瞳給我發喜糖?”
周斂深點了下鼠標,將郵件發送後,手才搭上了她的胳膊,淡淡回道:“公司人人都有,總不能就缺了你的。”
舒菀問:“那你為什麼讓薛瞳,當著大家的麵,叫我‘老闆娘’?”
他不承認,說:“她自己想這麼叫的。我是她的老闆,又不是她的監護人,還能控製她的言行嗎?”
舒菀纔不信:“你騙人!她纔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叫我,就是你授意的。”
能跟在他身邊這麼久,薛瞳也不是一個簡單的秘書。他們倆那點曖昧的跡象,薛瞳早就知道了,但是從冇跟人透露過。
周斂深不暗中授意,薛瞳敢當著大家的麵,就揚著聲音喊她‘老闆娘’麼?
舒菀現在是不好騙了。周斂深聞言,唇角挑起了弧度,握著她的胳膊,將人拽到了麵前。
他慵懶地靠在大班椅裡,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認真、又充滿了深情,說道:“關係透明化,就意味著要讓身邊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在談戀愛、並且馬上結婚。你說發朋友圈顯得太刻意,這一點我非常認同。那麼這樣,就是最好的方式。”
舒菀靠著大班台,百無聊賴的晃著那包喜糖,柔軟的絲絨包裝,摸起來非常的舒適。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準備的,昨天在家裡也冇看到這些啊……
舒菀說:“現在整個創洲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了,他們對我說話特彆的客氣,弄得我好尷尬。”
“那怎麼辦?”瞧見她這麼苦惱,周斂深倒是頗為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說:“要不然,再補上一條新的規章製度,對舒菀說話不能太客氣,否則罰款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