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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掛好祈願牌後,二人一個向東,一個向西。
我和齊述成了盟友,這實在是形勢所迫。
母親給我蒐羅的冊子上足足有幾十個人選,這還是把畫像上不閤眼緣的全挑出去剩下來的。
雖然父母已經調查過一番,可這高門大戶哪個不在外麵裝的人模人樣。
況且父母親主要看中家世,世家小姐婚嫁之事,哪個不得為家族榮譽。
偏偏上輩子我和齊述逃到了江南,遠離了世家圈子,這後來他們成婚後是人是鬼的我也不清楚。
我和齊述重來一世,自是對婚嫁之事更為謹慎。
這世上除了自己更瞭解婚後需求的,就隻有彼此,於是我倆決定交換冊子,幫對方打探訊息。
我開始積極參加各府夫人貴女組織的賞花宴、品香會。
那頭齊述也開始整日去打馬球,泛舟遊湖,赴詩會。
忙碌了好長一陣,二人纔在雲溪茶社接頭。
我們隔著屏風背對而坐,各自品茗。
「陳侍郎的公子我幫你劃了,那人酷愛吃蒜,你尤其討厭那個味道,你和他估計親熱不了。」
「周家二姑娘我也幫你劃了,她頓頓都得吃芫荽,你碰一點都要發疹子,這也不好親熱。」
「杜修攥也不行,說話老是之乎者也,愛講大道理,你最煩這樣。」
「秦太傅的千金滿腹經綸,博古通今,你這半吊子的水準在人家那裡根本不夠看,你配不上人家。」
身後「嘭」的一聲驚了我一跳,因是齊述重重擱下茶盞表示不滿。
「你氣什麼氣,你自己什麼水平不知道啊?跟人相處幾天你就得露餡。」
我聽齊述冷哼一聲,「那南平侯世子你也不用想了,人南平候府可不能要一個睡到日上三竿的世子夫人!」
我也不甘示弱,「駙馬你也不要奢望了,你身無長處還不懂情趣,我怕公主覺得你拿不出手!」
......
茶喝了三壺,吵吵嚷嚷了一下午,最終冊子上的人隻留下了不到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