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井邊血祭,正麵交鋒
蘇清鳶踏入西院月洞門的瞬間,濃稠如實質的血色霧氣撲麵而來,幾乎要將她吞沒。淨塵符的清光在霧氣中劇烈閃爍,像風中殘燭。視野被染成一片猩紅,耳中的咒文聲、撞擊聲、慘叫聲混合成令人心智混亂的噪音洪流。她強忍著靈魂被侵蝕的刺痛,眯起眼睛向前望去——
三十步外,枯井周圍的地麵被挖開,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圓形祭壇。祭壇表麵用鮮血繪製著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發著暗紅色的光,像呼吸般明滅。七個黑袍人環繞祭壇跪坐,低垂著頭,口中持續誦念著晦澀的咒文。而在祭壇中央,枯井邊緣,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手中握著一把鑲嵌黑色寶石的匕首。
是柳姨娘。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祭袍,長發披散,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而在她腳邊,祭壇正中央的石台上,一個女子被鐵鏈緊緊捆縛,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
是林素問。
蘇清鳶的心髒猛地收緊。
她看清了更多細節:祭壇周圍散落著動物的骸骨,有些還帶著新鮮的血肉。井口邊緣插著七根黑色的蠟燭,燭火是詭異的幽綠色,火焰跳動時發出“劈啪”的輕響,像骨頭在燃燒。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蠟燭燃燒時散發的、令人頭暈的甜膩香氣。
更遠處,祭壇外圍,戰鬥正在激烈進行。
沈墨帶著十餘名親衛,正與另外八個黑袍人以及五頭之前那種怪物交戰。那些黑袍人顯然不是普通的儀式執行者,他們動作迅捷,手中握著短刀或骨杖,配合著怪物的攻擊,將沈墨一行人死死擋在祭壇二十步外。
沈墨的狀態很不好。
蘇清鳶能看見他蒼白的臉色,額頭上密佈的冷汗。他手中的長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淩厲的劍氣,但動作間有明顯的遲滯感——那是身體虛弱帶來的影響。一名親衛擋在他身前,用盾牌硬扛了一頭怪物的爪擊,盾牌表麵爆出火星,親衛悶哼一聲,倒退三步。
“世子!小心左側!”另一名親衛高喊。
沈墨側身避開一道從骨杖中射出的黑光,黑光擦過他的肩膀,衣袍瞬間腐蝕出一個破洞。他咬緊牙關,劍勢一轉,斬向左側撲來的怪物。
蘇清鳶的目光回到祭壇中央。
柳姨娘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到來,緩緩轉過頭。
那張平日裏溫婉柔順的臉上,此刻掛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的眼睛在血色霧氣中泛著詭異的紅光,像兩簇跳動的火焰。
“來了?”柳姨孃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咒文聲和戰鬥的喧囂,“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會到。”
蘇清鳶沒有回答。
她的靈識在快速掃視整個祭壇。七個跪坐的黑袍人,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濃鬱的邪氣,他們的誦念聲在空氣中形成某種共振,讓祭壇上的血色符文越來越亮。林素問被捆縛的石台上,同樣繪製著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從林素問身上汲取著什麽——蘇清鳶能看見,一絲絲淡青色的光暈正從林素問眉心被抽出,融入符文之中。
那是醫官的純陰靈韻。
“別白費力氣看了。”柳姨娘輕笑一聲,手中的黑色寶石匕首在月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儀式已經進行到一半,她的魂魄正在被剝離。再過一刻鍾,就會徹底成為‘鑰匙’的一部分。”
蘇清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手中隻剩下三張攻擊符籙——兩張金刃符,一張火符。淨塵符還有兩張,但在這等濃度的邪氣中,效果有限。鎮龍令碎片在懷中微微發燙,像在呼應著什麽。
“你想做什麽?”蘇清鳶開口,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
“做什麽?”柳姨孃的笑容擴大,“當然是喚醒‘龍子’,開啟通往龍脈的通道啊。你蘇家的血脈,她醫官的靈韻,都是最好的祭品。一個承載著前朝符道傳承,一個擁有純淨的陰屬效能量……正好,兩個都齊了。”
她舉起匕首,刀尖對準林素問的心口。
“本來隻想用她一個的。但你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吧。省得我再費功夫去找你。”
匕首緩緩下壓。
林素問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在昏迷中無意識地蹙起眉頭,嘴唇微微顫動。
“住手!”蘇清鳶厲喝。
柳姨孃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眼中帶著戲謔:“怎麽?想救她?可以啊,你自己走過來,代替她躺在這石台上。我保證,她會活下來。”
蘇清鳶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能感覺到,祭壇的邪氣正在快速增強。那些血色符文的亮度已經達到了刺眼的程度,整個祭壇像一顆跳動的心髒,在黑暗中發出“咚、咚”的悶響。井口處的幽綠色燭火瘋狂搖曳,井內傳來更加清晰的撞擊聲——
像有什麽東西,正在從井底深處向上爬。
“沒時間了。”柳姨娘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既然你不願意,那就一起死吧。”
她不再猶豫,匕首猛地刺下!
蘇清鳶的瞳孔驟然收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她能看見匕首刀尖上鑲嵌的黑色寶石,正散發出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能看見林素問慘白的臉,睫毛在微微顫動。能看見祭壇周圍七個黑袍人同時抬起頭,誦念聲陡然拔高,形成刺耳的尖嘯。
她的身體先於意識動了。
左手一揚,三張符籙同時擲出!
金刃符在空中化作兩道半月形的金色光刃,旋轉著斬向柳姨娘持匕的手腕。火符則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球,直撲柳姨孃的麵門。這是她僅剩的攻擊手段,必須一擊奏效!
但柳姨娘身邊的黑袍人動了。
跪坐在柳姨娘左側的兩個黑袍人同時起身,寬大的袖袍一揮,兩道黑氣從袖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兩麵黑色的盾牌。
“鐺!鐺!”
金色光刃斬在盾牌上,爆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盾牌表麵出現裂痕,但光刃也被彈開,消散在空氣中。火球撞上另一麵盾牌,“轟”的一聲炸開,火焰四濺,卻沒能突破防禦。
柳姨孃的動作隻被阻了不到半息。
匕首繼續下刺。
蘇清鳶目眥欲裂。
她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的大腦更加清醒。一口精血噴出,她沒有抹在符籙上——而是直接噴在了懷中的鎮龍令碎片上!
“嗡——”
低沉的嗡鳴聲從她胸口傳出。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某種穿透一切的力量,像古老的鍾聲在深淵中回蕩。嗡鳴聲所過之處,血色霧氣劇烈翻騰,像沸水般炸開。祭壇上那些發光的血色符文,光芒驟然黯淡了一瞬!
鎮龍令碎片從蘇清鳶懷中飛出,懸浮在她身前。
那塊灰撲撲的、邊緣殘缺的碎片,此刻正散發出柔和卻堅定的白光。那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像晨曦穿透黑夜,像清泉滌蕩汙穢。
白光所照之處,邪氣退散。
祭壇周圍的七個黑袍人同時悶哼一聲,誦念聲被打斷。他們身上的邪氣波動變得紊亂,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麵。柳姨娘手中的匕首,在距離林素問心口隻有一寸的位置,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吃下去。
而是匕首在顫抖。
那把鑲嵌黑色寶石的匕首,在鎮龍令碎片的白光照射下,竟然開始劇烈顫抖。寶石表麵的黑暗光芒像被壓製般收縮,匕首刀身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柳姨娘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塊碎片。
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鎮龍令?”她的聲音因震驚而變調,“仿品?你怎麽會有這個!”
蘇清鳶沒有回答。
她也無法回答。
噴出那口精血後,她感覺整個人都被抽空了。靈魂傷勢被引動,劇痛從眉心蔓延到四肢百骸,眼前陣陣發黑。她強行穩住身形,雙手掐訣,催動鎮龍令碎片繼續發光。
碎片的光芒更盛。
白光像水波般擴散,籠罩了整個祭壇。那些血色符文在光芒中像冰雪般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捆縛林素問的鐵連結串列麵,也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不可能……”柳姨娘喃喃道,“鎮龍令早就毀了……這是仿品……但為什麽會有這種威能……”
她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
“不管是什麽,今天都必須完成儀式!”
她左手一翻,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骨牌,狠狠捏碎。
骨牌碎裂的瞬間,一股更加濃鬱的黑暗從她手中湧出,注入匕首之中。匕首上的裂紋被強行彌合,黑色寶石重新亮起幽光,竟然開始抵抗鎮龍令碎片的白光。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白光與黑暗交織,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空氣被扭曲,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祭壇地麵開始龜裂,碎石飛濺。
而就在這時——
“破!”
一聲清喝從祭壇外圍傳來。
沈墨終於突破了阻攔。
他手中的長劍爆發出刺目的劍光,劍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龍形虛影——那是他強行催動血脈力量的結果。一劍斬出,擋在他身前的兩個黑袍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劍氣絞成碎片。
沈墨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過戰場,直撲祭壇中央。
他的目標明確——柳姨娘。
長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斬向柳姨孃的脖頸。
柳姨娘臉色大變。
她正在全力對抗鎮龍令碎片的力量,根本無暇分心。眼看劍光就要臨身,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左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噗!”
一口黑血噴出,灑在匕首上。
匕首上的黑色寶石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黑光,像一顆黑色的太陽在祭壇上升起。黑光與鎮龍令碎片的白光激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祭壇劇烈搖晃。
但沈墨的劍,已經到了。
劍光斬入黑光之中。
“鐺!”
金鐵交鳴聲炸響。
沈墨的劍,被擋住了。
不是被柳姨娘擋住。
而是被一隻巨大的、漆黑的手掌擋住。
那隻手掌從井口中伸出,足有磨盤大小,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痛苦扭曲的人臉。那些人臉在蠕動,在嘶吼,在哭泣。手掌的五指張開,硬生生抓住了沈墨的劍鋒。
劍光在手掌上切割出深深的傷口,黑色的液體噴濺而出,滴落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但手掌沒有鬆開。
反而猛地一握。
“哢嚓——”
沈墨的長劍,斷了。
劍身從中間斷裂,前半截飛了出去,後半截還握在沈墨手中。沈墨悶哼一聲,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而井口處,那個東西,正在爬出來。
先是另一隻手掌。
然後是頭顱。
那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怪物。
它的身體由無數痛苦的麵孔堆疊而成,那些麵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個都在無聲地尖叫。它的身軀龐大,像一座移動的小山,從井口中擠出時,井壁的磚石被碾碎,碎石如雨般落下。它的“臉”是一顆巨大的、猩紅的眼睛,占據了整個頭顱的三分之二,眼瞳深處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怪物完全爬出井口,站在祭壇上。
它的身高超過三丈,投下的陰影將整個祭壇籠罩。它身上散發出的怨氣濃稠如實質,像黑色的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地麵焦黑。
柳姨娘在怪物身後狂笑。
“龍子!龍子蘇醒了!”
她高舉匕首,黑色寶石的光芒與怪物身上的怨氣連線在一起,形成一道黑色的光柱,直衝夜空。
“殺了他們!用他們的血肉和靈魂,徹底開啟通道!”
怪物那顆巨大的猩紅眼睛,轉向了沈墨。
然後,它抬起了那隻抓住劍鋒的手掌,朝著沈墨,一掌拍下。
手掌未至,掌風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墨瞳孔收縮。
他手中隻剩半截斷劍,身體虛弱,麵對這足以拍碎山石的一掌,根本無力硬抗。他腳下發力,想要向側方閃避——
但動作慢了半拍。
靈魂傷勢的影響,身體的虛弱,讓他的速度比平時慢了太多。
手掌的影子,已經籠罩了他。
蘇清鳶的心髒幾乎停止跳動。
她看見沈墨蒼白的臉,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決絕。看見他握緊斷劍,準備硬接這一掌。
不能死。
他不能死。
這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腦海。
蘇清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雙手猛地合十,將全身所剩無幾的元氣,全部注入鎮龍令碎片之中。
“嗡——”
碎片發出前所未有的嗡鳴。
白光暴漲,像一顆小太陽在黑暗中升起。
光芒照在怪物身上。
那些痛苦的麵孔同時發出淒厲的尖叫,像被灼燒般劇烈扭曲。怪物拍下的手掌,動作明顯一滯。
就是這一滯。
沈墨抓住機會,腳下一點,身體向後急退。
“轟!”
手掌拍在地麵上。
整個西院都在震動。
地麵被拍出一個直徑兩丈的深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祭壇周圍的碎石、骸骨全部掀飛。
沈墨雖然避開了正麵衝擊,但還是被餘波掃中,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假山上。
“噗——”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蘇清鳶的心沉到穀底。
鎮龍令碎片的光芒開始黯淡。
她體內的元氣已經耗盡,靈魂傷勢全麵爆發,劇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碎片從空中墜落,被她勉強接住,握在手中。
而怪物,已經轉過了頭。
那顆猩紅的眼睛,鎖定了她。
柳姨娘在怪物身後,笑容猙獰。
“先殺那個女的!她手裏的東西,對龍子有威脅!”
怪物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像無數冤魂在同時哀嚎,刺得人耳膜生疼。它邁開腳步,朝著蘇清鳶走來。
每一步,地麵都在震動。
蘇清鳶握緊鎮龍令碎片,碎片還在微微發光,但已經不足以驅散怪物身上的怨氣。她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看著那顆巨大的猩紅眼睛,看著眼睛深處燃燒的黑色火焰。
她能感覺到,那火焰中蘊含的,是無盡的痛苦、怨恨、絕望。
那是前朝覆滅時,無數冤死者的怨念聚合。
是龍脈被汙染後,孕育出的怪物。
是“龍子”。
怪物抬起手掌,再次拍下。
這一次,目標是她。
蘇清鳶閉上眼睛。
不是放棄。
而是在調動最後的力量。
她的靈識沉入識海,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存在——
【萬界符道傳承係統】。
“兌換。”她在心中默唸,“兌換我現在能用的,最強的防禦手段。”
係統的聲音響起,冰冷而機械:
【檢測到宿主麵臨致命威脅,靈魂傷勢嚴重,元氣耗盡。符合緊急兌換條件。】
【可兌換選項:】
【1. 金剛符(一次性)——可抵擋一次致命攻擊,消耗100點功德值(不足)】
【2. 遁地符(一次性)——可瞬間遁入地下十丈,持續三息,消耗80點功德值(不足)】
【3. 借力符(特殊)——可暫時借用方圓十丈內最強生靈的十分之一力量,持續十息,消耗50點功德值(不足)】
功德值不足。
她之前完成的任務,獲得的功德值加起來也隻有三十多點。
不夠。
都不夠。
蘇清鳶的心沉了下去。
而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持有‘鎮龍令碎片(仿品)’,可啟用臨時許可權。】
【是否消耗全部功德值(32點),啟用碎片‘鎮邪’特性,持續三息?】
“啟用!”蘇清鳶毫不猶豫。
【指令確認。功德值清零。鎮龍令碎片‘鎮邪’特性啟用,持續三息。】
手中的碎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都要純粹。光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空中交織,形成一道薄薄的、卻堅不可摧的光幕,擋在蘇清鳶身前。
怪物的手掌,拍在了光幕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幕劇烈晃動,表麵浮現出無數裂痕,卻沒有破碎。怪物的手掌被硬生生擋住,掌心的那些痛苦麵孔發出更加淒厲的尖叫,像被火焰灼燒般開始融化。
但光幕也在快速黯淡。
三息。
隻有三息。
蘇清鳶知道,三息之後,光幕破碎,她必死無疑。
她看向遠處。
沈墨掙紮著從假山邊站起來,手中握著半截斷劍,想要衝過來,但身體搖晃,根本無力快速移動。
她看向祭壇。
林素問依舊昏迷,鐵鏈上的裂紋在擴大,但還沒有斷裂。
她看向柳姨娘。
那個女人站在怪物身後,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手中的匕首高舉,黑色寶石的光芒越來越盛。
三息。
第一息過去。
光幕上的裂痕更多了。
蘇清鳶咬緊牙關。
她不能死在這裏。
她還有事情要做。
她還要救林素問。
她還要……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第二息。
光幕開始透明化。
怪物的手掌,正在一點點壓下來。
蘇清鳶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鎮龍令碎片……仿品……
柳姨娘說,這是仿品。
但為什麽,仿品會有如此威能?
如果這是仿品,那真品在哪裏?
如果真品在……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枯井。
井口處,黑色的怨氣還在不斷湧出。
井底深處,有什麽東西,在呼喚著這塊碎片。
第三息。
光幕破碎。
白色的光點如雪花般飄散。
怪物的手掌,再無阻礙,朝著蘇清鳶的頭頂,狠狠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