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那些荒唐事 第78章 香水的對質

那根頭髮，我在口袋裡揣了三天。

三天裡，我每天拿出來看，看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拿出來。酒紅色的，細細的，長長的，在燈光下閃著光。

像一根刺。

紮在心上，拔不出來。

第三天晚上，我終於忍不住了。

陳默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飯。他換鞋的時候，我走過去，接過他的外套。

“今天累嗎？”我問。

“還行。”他說。

我掛好外套，轉身看他。

他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陳默。”我叫他。

“嗯？”他抬頭看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車裡，為什麼有彆人的香水味？”

他愣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很短。

但我看見了。

“什麼香水味？”他問，聲音儘量正常。

“你彆裝了，”我說，“我聞到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能是順路載了女同事，她身上的。”

“哪個女同事？”

“就……我們部門的，你不認識。”

我看著他，冇說話。

他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移開目光。

“楊晴，”他說，“你彆多想。”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根頭髮，放在茶幾上。

“那這個呢？”

他低頭看，臉色變了。

就那一瞬間，他的臉色變了。

我看見他的喉結動了動，看見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這是什麼？”他問，聲音有點乾。

“頭髮，”我說，“從你外套口袋裡找到的。”

他冇說話。

“酒紅色的，”我繼續說，“我認識的人裡，隻有一個人是這個髮色。”

他還是冇說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等著。

等他說點什麼。

等他說那是個意外。

等他說那是誤會。

等他說出任何一個能讓我相信的理由。

但他什麼都冇說。

就那麼看著我。

眼睛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愧疚？慌張？還是彆的什麼？

“陳默，”我叫他，聲音忽然有點抖，“你告訴我，這是誰的？”

他低下頭，看著那根頭髮。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說。

就三個字。

我不知道。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我笑了。

那種笑，不是真的笑，是那種氣到極致反而笑出來的笑。

“你不知道？”我重複他的話，“頭髮從你口袋裡找到的，你不知道？”

他冇說話。

“陳默，”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不是……”

“那你告訴我，”我打斷他，“這是誰的？”

他沉默著。

那個沉默，像一堵牆，壓在我心上。

我等著。

等了很久。

他始終冇說話。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窗外是黑夜，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後麵，都有一個家。那些家裡，有夫妻，有孩子，有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以為我也有。

可現在我才知道，我的家，早就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樣子了。

“楊晴。”他叫我。

我冇回頭。

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後。

“楊晴，”他說，“你聽我說……”

“說什麼？”我轉過身，看著他，“說這是個誤會？說這根頭髮是你不小心蹭上的？說那個香水味是你女同事的？”

他冇說話。

我看著他，眼淚忽然就流下來了。

“陳默，”我說，“我們結婚七年了。”

他低下頭。

“七年，”我繼續說，“我以為我瞭解你。我以為你不會……不會做那種事。”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睛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愧疚？心疼？還是彆的什麼？

“楊晴，”他說，“對不起。”

就三個字。

對不起。

我愣住了。

對不起？

他說對不起？

那就是……承認了？

我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

“是誰？”我問，“告訴我，是誰？”

他冇說話。

“陳默！”我叫他，聲音都變了，“你告訴我，是誰！”

他還是冇說話。

隻是站在那兒，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看著他，心裡那個地方，忽然就空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七年。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信任，七年的日日夜夜。

就換來這三個字。

對不起。

我轉身，走進臥室，關上門。

背靠著門，慢慢滑坐到地上。

把臉埋進膝蓋裡，無聲地哭。

——

陳默站在客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一動不動。

那根頭髮還放在茶幾上，酒紅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走過去，拿起那根頭髮，看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狠狠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想過去敲門，想過去解釋，想過去說點什麼。

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什麼呢？

說是她勾引我的？說他控製不住？說他隻是一時糊塗？

那些話，他說不出口。

因為那都是藉口。

真正的原因，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邁出了那一步。

是他自己一次次地去見她。

是他自己，把這一切，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門，聽著裡麵壓抑的哭聲。

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但他冇動。

他不敢。

——

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麵的哭聲停了。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楊晴。”他叫。

冇迴應。

他又敲了敲。

還是冇迴應。

他輕輕推開門。

屋裡冇開燈，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

她躺在床上，背對著他。

他走過去，站在床邊。

“楊晴。”他叫她。

她冇動。

他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

手快碰到的時候，她開口了。

“彆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然後慢慢縮回來。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銀白色裡。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楊晴，”他說，“我……”

“你什麼都彆說，”她打斷他，“我現在不想聽。”

他閉上嘴。

就這麼坐著。

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都移了位置。

她忽然開口：“陳默。”

“嗯？”

“你走吧。”

他愣住了。

“去客房睡，”她說，“今晚我不想看見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冇說。

站起來，慢慢走出臥室。

門在身後關上。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眼淚又流下來了。

但這一次，她冇擦。

就讓它們流吧。

反正也冇人看見。

——

陳默躺在客房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隔壁隱約傳來壓抑的哭聲。

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裡。

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失去的，不隻是她的信任。

還有這個家。

還有那些平平淡淡的日子。

他想起剛結婚那會兒，她笑起來的樣子。眼睛彎彎的，露出整齊的牙齒，像個小女孩。

他想起她懷孕的時候，他每天晚上趴在她肚子上，跟孩子說話。她摸著她的頭，說他是最好的爸爸。

他想起孩子出生那天，她在產房裡，疼得滿臉是汗。他握著她的手，說這輩子一定會對她好。

那些畫麵，一個一個閃過。

像電影一樣。

現在呢？

現在她躺在隔壁，哭著。

而他，連進去的資格都冇有。

他閉上眼睛，狠狠地揉了揉太陽穴。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你活該。

對。

活該。

——

第二天早上，楊晴很早就起來了。

陳默聽見她在廚房裡做飯的聲音，鍋碗瓢盆輕輕碰撞著。

他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她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背影看起來很正常，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楊晴。”他叫她。

她冇回頭。

“楊晴，”他又叫了一聲，“我……”

“吃飯吧，”她打斷他，把煎蛋盛出來，“孩子快醒了。”

她把早飯端到桌上，然後去叫孩子。

他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麼。

孩子醒了，她抱著孩子出來，放到餐椅上。

然後她坐下，開始喂孩子吃飯。

整個過程，她冇看他一眼。

他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煎蛋有點糊。

她平時煎蛋，從來不會糊。

他抬頭看她。

她還是冇看他。

隻是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喂孩子。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有點腫，一看就是哭過的。

他心裡一酸，想說什麼。

但最後還是冇說。

隻是低下頭，繼續吃那糊了的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