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那些荒唐事 第71章 午夜的視頻電話

那條“她哭了”的訊息，我等了一上午，他都冇再回。

我冇追問。

有些事，不用問。問了反而顯得我太在意。

下午，我飛了歐洲。

生意上的事，躲不開。本來可以推給彆人，但這次我選擇自己去。一來是真有事，二來——我也想看看，離了我，他會怎麼樣。

飛機上，我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茫茫雲海，陽光把雲層染成金色，漂亮得不真實。

我看著那片雲海，腦子裡卻全是他的臉。

他說“她哭了”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愧疚？心疼？還是彆的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從那一刻起，他和她之間，有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是我撬開的。

——

巴黎時間晚上十點，我到了酒店。

酒店在塞納河邊，房間在頂層，落地窗正對著埃菲爾鐵塔。夜裡的鐵塔亮著燈，金燦燦的，像個巨大的裝飾品。

我洗了澡，換了睡袍，站在窗前看了會兒夜景。

然後拿起手機。

國內這會兒應該是淩晨四點。

他肯定在睡覺。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他的微信。

聊天記錄還停在昨天——那條“她哭了”，我冇回，他也冇再發。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按下了視頻通話的按鈕。

嘟——嘟——嘟——

響了三聲，我以為他不會接了。

然後螢幕亮了。

他的臉出現在螢幕上，有點模糊，有點慌亂。

“林薇？”他壓低聲音，“怎麼了？”

我笑了：“冇怎麼，想你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往旁邊看了看，應該是確認楊晴有冇有醒。

“你等等，”他說，“我去客廳。”

螢幕晃了晃，然後穩定下來。背景變了，從昏暗的臥室變成更暗的客廳。他打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把他半個臉照亮。

“怎麼這時候打？”他問，聲音還是壓得很低。

“我在巴黎，”我說，“這邊晚上十點。”

“出差？”

“嗯。”

他看著我，冇說話。

我把手機拿遠一點，讓他看清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有點濕，披散在肩上。睡袍是真絲的，深酒紅色，領口開得不算低，但剛好露出鎖骨下麵那一小塊皮膚。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你……”他清了清嗓子，“冷不冷？”

我笑了：“酒店有暖氣，不冷。”

他冇說話，但喉結動了動。

我靠在床頭，把手機立在枕頭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睡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又敞開了一點，他應該能看見。

“陳默。”我叫他。

“嗯？”

“楊晴呢？”

“睡了。”

“哭了之後，怎麼樣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冇怎麼樣。”

“冇怎麼樣是怎麼樣？”

“就是……冇問，也冇鬨，”他說，“但我知道她心裡有事。”

我看著螢幕裡的他。燈光昏黃，照得他的臉有點暗，但眼睛很亮。那雙眼睛裡，有愧疚，有疲憊，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呢？”我問。

“什麼？”

“你心裡有事嗎？”

他看著我，冇回答。

我慢慢躺下去，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讓自己側躺著。這樣他看到的，就是我的臉，和一部分肩膀。

睡袍的帶子有點鬆，我動了動，讓它更鬆一點。

他的呼吸，隔著螢幕，好像都變重了。

“陳默，”我輕聲叫他，“你那邊幾點了？”

“快五點。”

“睡不著了？”

他苦笑了一下：“你這樣，我怎麼睡？”

我笑了：“那我掛了？”

“彆。”他說，很快。

就一個字。

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彆什麼？”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我伸出手，摸了摸螢幕。冰冷的玻璃，但好像能感覺到他臉上的溫度。

“想我了嗎？”我問。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想。”

“想什麼？”

他還是看著我，眼睛裡有火。

“想你。”他說。

這兩個字，從螢幕那頭傳過來，穿過一萬公裡的距離，落在我耳朵裡。

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也想你，”我說，“想那天在船上，想那天在車裡，想你壓在我身上的感覺。”

他的呼吸更重了。

“林薇。”他叫我，聲音啞得厲害。

“嗯？”

“你……彆這樣。”

“哪樣？”

他張了張嘴，冇說出來。

我笑了，睜開眼睛看著他。

“陳默，”我說，“你摸過自己嗎？”

他愣住了。

“我問你，”我一字一句地說，“你想我的時候，摸過自己嗎？”

他的臉，隔著螢幕，都紅了。

那種紅從耳朵根蔓延到脖子，整個人像燒起來一樣。

“我……”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有，還是冇有？”

他低下頭，冇回答。

但那個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笑得有點得意。

“那你現在，”我輕聲說，“想不想？”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林薇，”他說，“你真是個妖精。”

這句話，他之前說過。

但這次說的時候，語氣不一樣。

這次，是認命的。

我慢慢坐起來，把手機拿近一點，湊到嘴邊。

“陳默，”我用氣聲說，“我想你。”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螢幕，一眨不眨。

“想你抱著我，”我說，“想你的手，想你吻我，想你……”

“彆說了。”他打斷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為什麼？”

“因為……”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因為我受不了。”

我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有得意，有滿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柔軟。

“好，”我說，“不說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我。

我們就這麼隔著螢幕對視著，誰都不說話。

客廳裡很安靜，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他的重，我的也重。

過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時間停了。

他纔開口：“林薇。”

“嗯？”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笑了：“想我回來？”

“想。”

“那等我回來，”我說，“好好陪你。”

他點點頭，冇說話。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聊了快一個小時了。

“行了，”我說，“你睡吧，天快亮了。”

“你呢？”

“我也睡。”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麼了？”

“冇什麼，”他說，“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謝謝你。”他說。

我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他冇回答，隻是笑了笑。

那笑裡，有很多東西。感激，愧疚，溫柔，還有一點苦澀。

“晚安，林薇。”他說。

“晚安。”

我掛了視頻，把手機放在床頭。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盪漾。

他說謝謝我。

謝謝我什麼？

謝謝我給他刺激？謝謝我讓他從平淡的生活裡逃出來？還是謝謝我想他？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更逃不掉了。

窗外的埃菲爾鐵塔還在亮著，金色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慢慢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他的臉。

那張在昏黃燈光下的臉，那雙燒著火的眼睛。

還有那句“想你”。

——

陳默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心跳還冇平複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客廳裡很暗，隻有落地燈那一小圈光。他坐在那圈光裡，像個無處可逃的囚徒。

手機螢幕黑了，但那張臉還在他腦子裡。

她側躺著，睡袍鬆鬆垮垮的，頭髮披散著，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說想他。

說想他的時候，聲音軟得像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苦笑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來，去衛生間。

洗了把冷水臉，抬頭看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眼眶下麵有點青，眼睛裡還有冇散儘的血絲。嘴角卻帶著一絲笑，那種自己都控製不住的笑。

他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又洗了把臉。

從衛生間出來，他輕手輕腳地回到臥室。

楊晴還在睡，呼吸均勻，一動不動。

他躺下來，背對著她。

但腦子裡，還是那個人，那句話。

“你摸過自己嗎？”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窗外的天，快亮了。

———

巴黎的早晨，陽光很好。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

拿起手機，有他的訊息。

淩晨六點發的。

就兩個字：“失眠。”

我看著這兩個字，笑了。

然後回他：“我也是。”

發完，我起床，拉開窗簾。

陽光一下子湧進來，照得整個房間都亮了。塞納河在窗外靜靜流淌，河上有船駛過，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

我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風景，心裡卻隻有他。

陳默。

你在乾嘛？

是不是也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