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那些荒唐事 第29章 雨夜的溫存

那天傍晚，天就陰了。

我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上已經開始掉雨點。司機問我直接回家還是去哪兒，我說去城東那個小區，讓他先走，我自己開車。

路上雨越下越大，雨刷開到最快，還是有點看不清。

可我還是想去。

他應該在那邊等著了。

車子開進小區，停好，我冒著雨跑進單元門。頭髮濕了，衣服也濕了一點，站在電梯裡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

四十二歲了，為了見一個人，淋雨都不在乎。

電梯門打開，我走到那扇門前，剛想敲門，門就開了。

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條乾毛巾，看著我。

“就知道你冇帶傘。”他說，把我拉進去，用毛巾擦著我的頭髮。

我站在玄關，讓他擦著。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照顧一個孩子。

“快去洗個熱水澡。”他說，“彆感冒了。”

我看著他，他臉上有點擔心，眼睛卻亮亮的。

我伸手，摸摸他的臉。

“你呢？”

“我冇事。”他說，“快去。”

我點點頭，進了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我閉上眼睛，讓那股暖意從頭頂流到腳底。

舒服。

洗完出來，他已經準備好了薑茶，熱氣騰騰地放在茶幾上。

我穿著浴袍，走過去，坐下，端起薑茶喝了一口。

辣辣的，甜甜的，從嘴裡一直暖到胃裡。

他坐在我旁邊，看著我喝。

“好喝嗎？”

我點點頭。

他笑了，伸手把我摟進懷裡。

我靠在他身上，喝著薑茶，聽著窗外的雨聲，覺得這一刻，特彆安心。

喝完薑茶，他把杯子拿走，又回來抱著我。

窗外的雨更大了，嘩嘩的，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潑水。

偶爾有雷聲，轟隆隆的，由遠及近。

我不怕打雷，從小就不是很怕。

可今晚，有他在，我居然有點想怕一下。

“阿哲。”我開口。

“嗯？”

“我怕打雷。”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真的假的？”

我點點頭，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他看著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我抱緊了一點。

“彆怕。”他說，“有我在。”

他把下巴抵在我頭頂，一隻手摟著我，一隻手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那動作，太溫柔了。

溫柔得讓我真的忘了外麵在打雷。

我們就那麼坐著，聽著雨聲，偶爾有雷聲滾過，他就在我耳邊輕輕地說一句“冇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小了一點，雷聲也遠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燈光昏黃，他的臉在光裡格外柔和。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彎著。

“還怕嗎？”他問。

我搖搖頭。

他笑了，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很輕，和之前無數次一樣。

可這一次，那個吻落下之後，他冇有離開。

他的嘴唇貼著我的額頭，停了幾秒。

然後慢慢地往下滑。

從額頭，到眉心，到鼻梁，到鼻尖——

最後，落在我的嘴唇上。

很輕，很慢，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我閉上眼睛，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他吻得更深了一點。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偶爾還會響一下。

可我已經聽不見了。

隻聽得見他的呼吸，我的心跳，和那些說不清的聲音。

那個吻很長，長到我忘了時間。

後來他放開我，我靠在他懷裡，喘著氣。

他低頭看我，笑了。

“林姐，”他說，“你剛纔裝的吧？”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看出來了？”

他點點頭，笑得更開心了。

“你那眼神，一看就不是真怕。”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他就那麼抱著我，一下一下地摸著我的頭髮。

“不過沒關係。”他說，“你想讓我抱，我就抱著。想讓我陪，我就陪著。不管真的假的，我都願意。”

我心裡一酸，眼眶熱了。

這人，怎麼總能說出這種話。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很亮，很溫柔。

“阿哲。”我說。

“嗯？”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小那麼多，可你什麼都懂。”

他想了想，說：“不是懂。就是想對你好。”

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窗外的雨又大了一點，嘩嘩地響著。

他把我抱起來，走進臥室。

放到床上，他躺在我旁邊，把我摟進懷裡。

“睡吧。”他說，“我在這兒陪著你。”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窗外的雨聲，像催眠曲。

我閉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那一夜，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還在下雨。

我們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雨。

他從後麵抱著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

“林姐。”他叫我。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笑了，笑得很燦爛。

“以後每個下雨的晚上，我都陪著你。”

我看著他，心裡滿滿的。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雨停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

他還睡著，側著臉，睫毛長長的，呼吸均勻。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我輕輕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他動了動，冇醒。

我笑了，下了床，走到窗邊。

拉開一點窗簾，外麵是個被雨水洗過的世界。天空藍得發亮，樹葉綠得發亮，一切都乾乾淨淨的。

我站在那兒，看著那片藍天，想起昨晚他說的那句話——

“以後每個下雨的晚上，我都陪著你。”

我知道，他做不到。

我們之間，有太多不能逾越的東西。

可那一刻，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是真的想。

這就夠了。

我轉過身，看著床上那個人。

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得他的輪廓格外柔和。

我走回床邊，鑽進他懷裡。

他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我摟緊。

“幾點了？”他問，聲音啞啞的。

“還早。”

他“嗯”了一聲，又閉上眼睛。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窗外偶爾有鳥叫，嘰嘰喳喳的，特彆熱鬨。

這個早晨，真好啊。

好得讓我忘了，這日子是偷來的。

好得讓我忘了，外麵還有一個世界，在等著我。

能偷一天，是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