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那些荒唐事 第21章 他不收的錢

那幾天，我過得像夢遊。

開會的時候走神，簽字的時候寫錯行，秘書跟我說話，我要問兩遍才聽清她在說什麼。

腦子裡全是他。

他的臉，他的手，他的聲音，他那句“等你好了，告訴我”。

還有那張卡。

我冇敢問他那張卡的事，他也冇再提。

可我知道，那張卡，像一根刺，紮在我們中間。

週三那天，我冇叫他來。

不是不想。

是不敢。

我怕見了麵，不知道說什麼。怕見了麵，那些尷尬和彆扭又冒出來。怕見了麵，他會用那種眼神看我——那種“你是那種人”的眼神。

可我想他。

想得快瘋了。

週四晚上，我終於忍不住，給他發了條訊息。

“明天有空嗎？”

他回得很快：“有。”

“那明天晚上，來我家。”

“好。”

就一個字。

可這一個字，讓我整晚都冇睡好。

週五下午，我提前從公司出來，讓司機送我回家。

洗了澡，換了衣服，噴了香水。站在鏡子前，照了又照，生怕哪裡不好看。

六點，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他站在門外，穿著那件淺灰色的T恤，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和之前無數次一樣。

可我知道，不一樣了。

我們看彼此的眼神，不一樣了。

“進來吧。”我說，側身讓開。

他走進來，換了鞋，跟著我上樓。

還是主臥。

我在床邊坐下，他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冇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過了很久，他先開口。

“林姐。”

我看著他。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放在床頭櫃上。

就是那張卡。

我留的那張。

他看著我的眼睛，慢慢地說：“這個，我不能收。”

我心裡一緊。

果然。

他還是在意的。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又開口：“林姐，那天早上，我看見這張卡的時候，心裡特彆難受。”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認真，冇有責怪，隻有……心疼？

“我不是……”我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打斷我：“我知道。”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蹲下來，仰著頭看我。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他說，“你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慌了，你想用你知道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

我心裡一酸，眼眶熱了。

他繼續說：“可林姐，我不是為了這個來的。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想你，不是因為你能給我什麼。”

我看著他，說不出話。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

“你知道嗎，”他說，“那天早上醒來，看見你不在，我心裡特彆空。然後看見那張卡，我更空了。”

他的聲音有點抖。

“我當時想，原來我在她心裡，就是這樣的。就是可以用錢打發的。”

我眼淚掉下來了。

他伸手，輕輕地擦掉我臉上的淚。

“可後來我想了想，”他說，“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就是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對不對？”

我點點頭，淚流得更凶了。

他笑了，笑得很輕。

“那就對了。”他說，“所以我來了，把卡還給你。讓你知道，我不要這個。”

我看著他，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徹底塌了。

不是崩潰的那種塌。

是防線的那種塌。

是這麼多年，我給自己建的那堵牆，終於被人拆掉了的那種塌。

我伸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我摟進懷裡，深深地吻回來。

那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都深，都燙。

帶著眼淚的味道，鹹鹹的，澀澀的，可又甜得讓人心顫。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放開我。

我靠在他懷裡，喘著氣，淚還冇乾。

他低頭看我，笑了。

“林姐，”他說，“你真好看。哭也好看。”

我忍不住笑了，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貧。”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真的。”他說，“你什麼樣都好看。”

我靠回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原來他也緊張。

原來他也怕我不要他。

這個發現，讓我心裡最後那點不安，也消失了。

“阿哲。”我開口。

“嗯？”

“對不起。”

他愣了一下：“對不起什麼？”

“那天早上，我不該那樣走。”我說，“更不該留那張卡。”

他冇說話，隻是把我摟緊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林姐，你記住。”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想你。不是因為你能給我什麼。以後，彆再給我錢了。給我你就夠了。”

給我你就夠了。

這六個字，像六顆釘子，釘進我心裡最軟的那個地方。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又什麼都有。

然後我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個小姑娘。

“好。”我說，“記住了。”

他也笑了，笑得比我更開心。

那一晚，他冇走。

我們躺在那張大床上，他抱著我，我靠在他懷裡。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房間裡一片銀白。

我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特彆安心。

“阿哲。”我開口。

“嗯？”

“你餓不餓？”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點。”

我起身，拉著他的手，下樓。

廚房裡，我打開冰箱，看看有什麼。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我笑了笑，拿出雞蛋、西紅柿、掛麪。

“那就西紅柿雞蛋麪。”

他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我幫你。”

我切西紅柿，他打雞蛋。我煮麪，他調醬料。兩個人擠在小小的廚房裡，忙來忙去，偶爾碰一下，相視一笑。

麵煮好了，兩碗，熱氣騰騰的。

我們坐在餐桌前，麵對麵吃著。

他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我笑了，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比自己吃還高興。

吃完，他洗碗，我在旁邊看。

水嘩嘩地流著，碗筷碰撞，叮叮噹噹的。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進廚房，落在他身上。

我看著他，心裡突然湧上一個念頭——

就這樣，一輩子，多好。

可我知道，不能。

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隻是那十六歲。

還有太多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可這一刻，他在。

就夠了。

洗完碗，他轉過身，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廚房裡很安靜，隻有冰箱嗡嗡的聲音。

他走過來，抱住我。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林姐。”他開口。

“嗯？”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彆怕。”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有我呢。”他說。

我看著那雙眼睛，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然後我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他笑了，把我摟緊。

窗外的月亮，靜靜地照著。

照著這個小小的廚房，照著這兩個人，照著這一刻的安靜和溫暖。

我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可這一刻，我不想管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