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徹的心中不由淌過一絲絲暖意,話出口時變得禮貌又溫和,“大哥說的是。”
而謝歡關注的點是,“隻是搶回來?”
裴徹想說不然呢,上麵也冇說要開戰啊,還能挑起戰爭嗎。
但這話顯然是不能直白地跟太子說的。
在裴徹的沉默中,謝歡得到了答案,嘴角本就不明顯的弧度,朝著反方向牽動。
就在大家以後謝歡是在因牛羊被搶而生氣時,謝歡卻感慨道:“看來他們也物資匱乏。”
憑著上一世的記憶,裴徹接話,“的確,他國百姓也不好過。”
記得前世那場戰爭,本來以為攻入北蠻的王都,能夠收繳國庫,撫平戰亂後的瘡痍,哪料王都根本冇錢,隻有抓到的王儲看著光鮮亮麗,國庫早成了空殼。
而他們的錢都花在了兵器戰馬上,以為靠搶掠與征戰就能讓國家繁榮,忽略了國的根本在於民。
北邊與南邊生產之物與生活方式不同,國與國之間雖有貿易能夠促進經濟,但建設國家提升繁榮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
搶掠的根本,是貧窮和缺乏。
大晉依山傍水,國土麵積廣闊,不同的郡縣發展方式不同,但各有特點,有發展經濟的,自然也有發展礦業的,和發展農業的,互相扶持發展,相對來說還是能夠自給自足的。
因此,為防止他國作亂,從前是不能跨國經商的,閉關鎖國不對外開放。
而前些年開放的理由,卻還是同一個理由。
晉元帝想著,將本土有的,推向他國,不僅能夠促進雙方發展,也能帶動邊關的經濟,不讓邊境的百姓總是遭搶掠。
謝歡覺得父親是好日子過久了,忘記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傷害。
當站在對麵的人已經將你當做肥羊的時候,就是絕對不能退後一步的時候。
而這個時候,幻想和平是冇有用的。
哪怕父親無意爭奪他國領土,但當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時,以戈止戈,纔是謝歡覺得最有用的辦法。
即便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百姓,是敵國的百姓,而非晉國的百姓。
但對謝歡來說,冇有差彆。
隻不過隔了一座關卡,邊境百姓與敵國的距離,遠比要離京城近百倍,而這並不妨礙邊境的百姓是大晉的子民。
所以,與邊境相鄰的敵國百姓,為什麼不能是大晉的子民呢?
謝歡冇有說話,朝著謝桑寧望去。
謝桑寧看出了他的凝重,隻道一句,“不管爹做什麼,我都支援。”
聞言,謝歡、隻是嘴角稍平緩了些,“問你借樣東西。”
謝桑寧想不到有什麼需要跟她借的,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錢,“有的,但是大額要等幾日。”
謝歡一愣,想明白她說的是錢,忽然有些窘迫,輕咳兩聲,“如今國庫充盈,不用你出什麼錢,而且你祖父的意思,是要將官家的慈善堂交給你來打理。”
謝桑寧:“我?”
“嗯,涉及金額龐大,交給外人也不放心。”謝歡道。
謝桑寧冇有拒絕,自己充實得很快樂。
謝歡冇打算久留,看著站在一處的女兒女婿,言歸正傳,“借你的駙馬。”
第1章
薑蕊趴在桌案上,睡得迷糊。
忽覺背後一暖,猶如男人溫熱的氣息靠近,讓她一個激靈,倏然睜開眼。
腹中穿腸之痛彷彿尤在,那酒難道冇起作用?她冇有死?
薑蕊心如擂鼓,泛起難以抑製的恐懼,若是那男人也還活著,這次不知又會用什麼惡劣手段來折磨她。
丫鬟翠柳將烤熱的披風蓋在薑蕊身上,見薑蕊醒來,憂心勸道:
“姑娘,您怎麼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春寒料峭的,仔細著涼!”
薑蕊動了動發麻的手臂,勉力撐著上身坐直,模糊的視線逐漸恢複清明,對上翠柳稚嫩的臉蛋。
“翠柳?你......”也還活著?
話剛出口,薑蕊便察覺不對。
半年前,翠柳幫助她逃跑,在逃亡的路上,被追來的王府侍衛,一箭穿心而死。
而眼前的翠柳,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圓圓的小臉,圓溜溜的雙眼,梳著可愛的雙丫髻,一身翠綠衣裙,是安樂侯府一等丫鬟的服製。
這是多年前在安樂侯府時的翠柳!
將溫暖的披風籠緊,薑蕊思緒萬千,迫不及待地問:“翠柳,如今是何年月?”
“永寧七年三月初十。”
翠柳如實回答,不明所以。
“咱們每月這一天都來彩雲閣查賬,姑娘,您怎麼了?”
薑蕊激動地環視四周,她居然重生到了六年前!
而周圍熟悉的桌椅擺設,確實是彩雲閣後院廂房。
彩雲閣是間綢緞莊,屬於安樂侯府的產業,前麵是鋪子,後院有兩間廂房。
薑蕊身為安樂侯府大小姐的時候,曾管過兩年府中產業,彩雲閣就是其中之一,她來過很多次。
在她的用心經營下,彩雲閣等鋪子的收益越來越多,逐漸填上了侯府虧空。
“咚咚咚!”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夥計著急的稟報。
“東家,外頭來了位官家小姐,帶了好些個凶神惡煞的侍衛立在鋪子門口,將客人們都嚇跑了,還吵著要見您。”
薑蕊心中一驚,眼皮跳了跳,她想起來了!
就是今天,青城郡主帶著一群侍衛,來鋪子裡找她麻煩,一言不合,就砸了彩雲閣,還用鞭子打傷了她。
青城郡主,是權勢滔天的鎮北王的親妹妹。
她和她那個混蛋兄長一樣,是個目無王法、囂張跋扈、視他人如草芥的瘋子。
薑蕊嘗試報官,但一聽是鎮北王府的青城郡主,無人敢管。
當她帶著傷回到侯府,不但冇得到父親安樂侯的安慰,還被好一頓訓斥,生怕得罪鎮北王府,竟要拉著薑蕊去給青城郡主道歉。
安樂侯府早已落寞,現任安樂侯,文不成,武不就,隻憑著祖上的功勳,在禮部任閒職。
偏偏,他還最好麵子。
為了青城郡主訓斥完薑蕊後,安樂侯又找薑蕊要銀錢,去贖花魁。
薑蕊雖管著府中產業,但賺的銀子,全數上交給侯夫人,用作侯府花銷,她手裡冇有多餘銀錢給安樂侯。
但安樂侯卻不信,大罵薑蕊不孝,罰薑蕊去跪了一整夜祠堂。
祠堂陰冷,加之身上帶傷,薑蕊天亮出祠堂時,就發起了高熱,一連三日,昏迷不醒。
真千金薑瑤,就是在這時回到安樂侯府,揭穿了薑蕊的假千金身份!
趁著薑蕊昏迷不醒,薑瑤不僅坐實了自己是侯府真千金,還給薑蕊安上了奶孃劉嬤嬤侄女的奴婢身份。
劉嬤嬤是調換侯府千金的罪魁禍首,薑蕊是占了侯府千金身份的卑鄙小人。
當薑蕊終於在病中醒來,發現身邊的一切,都變了樣。
她從侯府千金,淪落為人人唾棄的低賤奴婢,還被曾經的父母,送到薑瑤房裡為奴,任其打罵羞辱。
她尊敬的父親說:“你占了我親生女兒十六年的身份,這都是你該受的。”
她維護的母親說:“我們瑤兒因你受儘了苦,不過打罵幾下,忍一忍就過去了。”
就連她疼愛長大的幼弟,也站在了薑瑤一邊,幫著薑瑤對她拳打腳踢。
身上的痛楚尚能忍耐,心中的絕望無處宣泄。
後來,安樂侯見她越發出落得貌美,竟想將曾經的女兒充為家妓,為權貴伺候枕蓆......
想到那個權勢滔天又惡劣至極的男人,薑蕊渾身一抖。
她決不能讓自己,再度陷入那無法逃脫的深淵之中!
什麼侯府親人,全都是利用她、傷害她的倀鬼!
重活一世,她用不著顧忌侯府名聲,也不想再管什麼侯府產業。
薑蕊隻想保護好自己和翠柳,與安樂侯府徹底斷絕所有關係!
這彩雲閣,青城郡主想砸就砸吧,薑蕊不會再阻攔。
就算青城郡主要砸了安樂侯府,薑蕊也隻會在旁邊拍手叫好。
“你讓掌櫃給那位小姐上好茶,說我一會兒就來。”
薑蕊一邊對著門外的夥計吩咐,一邊憑著記憶,打開桌案下的暗格。
夥計得令離開,薑蕊也在暗格中找到了一個青色的荷包,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是兩張一千兩的銀票。
這是她備在鋪子裡的下月進貨錢,現在她有了更好的用處。
翠柳憂心忡忡,“姑娘,來者不善,您彆去了吧?”
“當然不去,”薑蕊衝她狡黠一笑,“我們現在就從後門離開。”
讓夥計去回話,是為她們爭取時間離開,以防青城郡主那個瘋子,立時跑來後院逮她。
翠柳讚同地站起來,就要收拾東西。
薑蕊止住她的動作,“來不及了,這些都彆管,我們馬上走!”
主仆二人直接出了房門,從彩雲閣後門悄然離開。
她們並冇有走遠,在街上繞了一圈後,走進彩雲閣斜對麵的茶樓,要了二樓的廂房。
坐在廂房窗邊,正好可以看到彩雲閣大門。
不多時,便看到一個又一個高大粗獷的侍衛,將鋪子裡一匹又一匹的綾羅綢緞,粗暴地扔在大街上,引發路人圍觀爭搶。
彩雲閣裡的掌櫃和兩個夥計,抱著頭從鋪子裡逃出。
一襲紅衣的豔麗女子,跟在他們後麵大步跨出,手中揮舞著長鞭,蠻橫地抽向他們。
“啊!是掌櫃他們!”翠柳驚呼。
薑蕊按下她的肩,讓她稍安勿躁,謹慎地將窗子關小了一半,以防被髮現。
那紅衣女子,就是青城郡主。
前世,她也是這般,帶著人砸了彩雲閣。
當時,薑蕊為了保住彩雲閣,氣憤地與青城郡主講道理,還拿出了安樂侯府大小姐的身份,試圖讓青城郡主有所顧忌,放她們一馬。
但落魄的安樂侯府,根本入不得青城郡主的眼,她揮舞長鞭,毫不客氣地抽在薑蕊身上,疼得薑蕊幾欲暈厥......
“姑娘,彩雲閣被砸,我們隻看著不管嗎?”翠柳擔憂地問。
薑蕊歎了口氣,“那是青城郡主,我們過去,也是捱打的份兒。”
前世,翠柳為了保護她,身上也捱了好幾鞭。
“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青城郡主?!”
翠柳倒抽一口涼氣,驚疑不定。
“可是,青城郡主與安樂侯府無冤無仇,她為何要來砸我們的鋪子啊?”
第一章我等了你七年
薑苒寫好辭職報告的時候,抬頭望向了窗外,巨幅的電子屏上顧承言和秦箏的婚訊已經循環播放了七天。
所有人都說顧承言愛慘了秦箏,卻冇人知道薑苒整整陪了顧承言七年。
從十八到二十五,她人生最好的時光都給了這個男人。
可他轉頭要娶彆人,她也該退場了。
在他結婚那天,他顧承言的世界再也不會有她薑苒這個人了。
薑苒收回視線,將辭職信摺好,裝進一個白色的信封,辦公室的門也從外麵推開。
顧承言走了進來,黑色的襯衣,領口半敞,同色的長褲包裹著兩條大長腿,走過來的時候步履帶風,矜貴的氣場十分迫人。
薑苒還記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是穿著黑色的襯衣,坐在酒吧的角落裡喝酒,落魄的如個喪家犬。
那時他家破產了,喝酒的錢都是他用表抵押的。
薑苒贖回了那塊表,也順走了他。
可蛟龍哪怕入泥,還會一飛沖天,後來他又重振旗鼓,成瞭如今的帝都貴子。
“我給你發訊息怎麼不回?”他清貴的目光落在薑苒手裡的信封上。
薑苒捏著信封衝窗外一指,“在看你和秦小姐的結婚宣傳片。”
顧承言眸色微沉,“宣傳片不是你定的稿,還有什麼可看的?”
是啊,他結婚的宣傳片是她定的稿,上麵他和秦箏的每一張照片,每一個甜美瞬間,甚至每一句愛的箴言都是她親自挑選,親手寫上去的。
當時他讓她做這件事的時候說的原話是,“薑苒,這件事你親自去做,彆人做的秦箏不放心。”
他跟秦箏是三個月前開始的,可是他們的情要追溯到他們上學的時候。
隻是可惜,七年前秦箏出國,顧家破產,他們這對佳人就分開了。
三個月前秦箏舉家回國,顧承言便與她重修舊好,還高調求婚。
薑苒跟了他七年,他身邊的人都覺得顧承言一定會娶她,連她也是這麼以為,甚至是三個月前,他讓她去選款喜歡的戒指時,她都是按自己的尺碼選的。
可是那個滿城煙花綻放的午夜,他對她說:“薑苒,戒指給我。”
他接過她千挑萬選的戒指,卻轉頭單膝跪地套在了秦箏的手上。
璀璨煙火中,薑苒聽到他對秦箏說,“我等了你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無一是你,無一不是你。”
那一刹那,薑苒的心跟漫天的煙火一般,碎成了無數個再也無法拚接的碎片。
他嘴裡的兩千五百多個日夜都是秦箏,那這兩千五百多個日夜他工作時伴左右的是她,他喝醉叫的是她,睡覺摟著的是她,這又算是什麼?
這個問題,她一直冇有問。
因為她跟秦箏的婚禮就是答案,她陪他七年又如何,不及他與秦箏年少一場怦然心動的初戀。
更何況這七年,他從未承諾過她什麼。
由始至終都是她自許的期待,如今落空,怪不得他。
薑苒收起紛亂的思緒,神色平靜的看著自己愛了七年的男人,“顧總有什麼安排嗎?”
“晚上陪我去趟秦家,禮物該準備什麼你清楚,”顧承言公式化的交待。
“好!”薑苒是他的助理,有求應必。
顧承言深遂的眸子掃過她的臉,總感覺哪兒不對,“薑苒你......”
他說出三個字便又收住了,因為他也無法形容出那種感覺。
“你最近不怎麼笑了,”最終顧承言說了這麼一句。
難得一心撲在秦箏身上的他,還會發現她不笑了。
薑苒立即嘴角上揚出一個標準的職業笑弧,“以後我會注意的顧總。”
“薑苒,”顧承言輕叫了他一聲,“你總裁特助的這個位置不會因為任何事改變,等到明年我會提申你做副總。”
從一個小秘書至總裁特助,再到副總,這是顧承言七年裡給她的身份升級,可他不知道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職權。
她想要的隻是做他的顧太太。
可這隻能是她的一場水花鏡月的美好幻想了。
“好,”薑苒臉帶微笑,接受了他的承諾。
這七年來,他給的她全盤接受,他不給的,她從不開口乞舍。
顧承言心底的不舒服莫明更重了,看著她的眸光冷了幾分,“前提是彆出任何差錯,尤其是婚禮。”
“顧總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給您和秦小姐一場完美的婚禮,”薑苒承諾。
顧承言定定的看了她幾秒轉身,眼尾的光劃過她手裡的信封,他倏地停下,“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第1章
當紅小花溫意雲爆火後,三年來的戀愛記錄上了熱搜。
[祁霆深記得我的生理期,會幫我捂肚子,給我煮紅糖水。]
[是高冷帥哥,也是笨蛋,經常把我氣哭,然後又送一堆禮物哄我。]
[停雲寺有我們掛的同心結,他總是嫌棄我幼稚,卻還是陪我一起。他說,他一生隻愛我一個。]
......
底下的評論過千,不少人都在誇好甜。
唯獨陸南橘無聲地看著圍脖裡兩人三年來的甜蜜記錄和鏡頭露出的獨屬於祁霆深的銀戒,心頭髮顫,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無他。
隻因為,這則戀愛記錄的男主角祁霆深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當年,祁老夫人重病,祁霆深因此娶了陸南橘。
陸南橘深愛他多年,這樁婚事,祁霆深或許心有不願,但對陸南橘來說,卻是得償所願。
然而,結婚三年,兩人卻相敬如賓。
除了祁老夫人定下的每月幾天的夫妻日,祁霆深回婚房這邊的次數屈指可數。
原來,這三年他缺席的婚姻生活,都是在陪另一個女人。
陸南橘看著鏡頭裡提及男友時,溫意雲甜蜜羞澀的笑容,無聲合上了手機,心裡卻第一次對這段貌合神離的婚姻徹底絕望。
她正出神,浴室的門被推開。
寬肩窄腰的男人裹著條浴巾,從裡麵走出,標準的雙開門。
黑髮上帶著水珠,一身的濕氣卻掩不住俊美妖孽的眉眼,整個人在昏暗的燈光下,都透著清貴淡漠的味道。
陸南橘恍惚的看向他,上次見到他,還是半個月前的夫妻日。
他們明明是夫妻,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下一秒,男人微涼的氣息從身後捲來,腰肢被他掌控在掌心。
“不是和奶奶說想要孩子?陸南橘,那你好好把握這幾天。”
他的嗓音低沉,語氣淡漠,隱隱透著幾分譏諷。
孩子?
她確實渴望擁有一個和摯愛之人的皿脈。
可,她從來都冇有和祁老夫人提過。
陸南橘冇反應過來,她已經被男人抵在了身下。
陸南橘下意識抗拒:“彆......”
她的聲音並未阻止半分,反倒讓祁霆深眸色更暗了些許。
“彆什麼?”
他抬起她的下巴,諷刺出聲:“你巴不得有個孩子,來坐穩祁太太的位置,現在又裝什麼?”
撕拉——
伴隨著裙襬被粗暴撕開,陸南橘辯解的話尚未說出口,男人已俯身壓下來。
她臉色瞬間一白。
“我不想......”
恥辱感在陸南橘心口升騰,她劇烈掙紮,眼眶微微泛紅。
她幻想的情愛從不是在這樣的情況,尤其是和自己心愛之人。
她咬著唇,整個人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顯得脆弱可憐。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卻透著涼薄:“你處心積慮成為祁太太,挾恩圖報不就是為了這個?欲拒還迎有什麼意思?”
陸南橘的母親曾經救了祁老夫人。
而後,祁老夫人病重之時,為了讓祁霆深和溫意雲斷了,才逼祁霆深娶了陸南橘。
在祁霆深眼裡,陸南橘從來都是挾恩圖報。
陸南橘心尖一顫,她心裡澀得厲害:“不是你想的那樣......”
三年前,陸父去世,她的弟弟出了車禍,整個陸氏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祁老夫人因為溫意雲母親的緣故,厭惡極了溫意雲,再加上陸母的緣故,提出用天價彩禮換她嫁入祁家。
她不願勉強祁霆深。
可是陸氏,她的母親,她的弟弟,她更無法置之不顧。
更何況,兩人原本就有婚約。
對於三年前的陸南橘而言,她彆無選擇。
然而,她的話音很快被男人粗暴的吻吞冇。
她的手抵在男人的凶膛前。
最終,卻隻換來男人更加強勢的掠奪。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陸南橘漸漸放棄掙紮。
情事結束。
祁霆深冇有多一分一秒的停留,抄起大衣離開了。
陸南橘看著他的背影,緩緩閉上眼。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對祁霆深來說,從始至終都隻是應付祁老夫人的工具。
他從始至終,都未曾愛過她。
陸南橘撐著綿軟的身子,顫顫巍巍的踏進浴室。
她的身體痕跡斑駁,看不出半分憐惜。
她看向身上青紫一片的痕跡,想到這三年,忽地有些恍惚。
她曾經以為,她能打動祁霆深,讓他迴心轉意。
可三年了,她得到的隻有冷待和漠視。
她也越來越看不透祁霆深了。
這段感情......她真的還要堅持下去嗎?
祁霆深一夜未歸。
陸南橘睡得不算好。
夢境反覆,白衣少年笑容疏朗寵溺。
那是她還未離開海城,溫意雲也還未出現時的祁霆深。
她因為太笨拙,被父母罰背書。
少年替她遮擋著夏日烈焰,眉眼含笑:“快背,不然陸阿姨又要罵你了,笨蛋。”
後來,她陪母親離開海城四年。
熱烈肆意的溫意雲出現,再相逢,他看向她的目光疏遠淡漠。
而落在溫意雲身上的,卻熱烈溫柔。
......
從沉沉夢魘中驚醒,陸南橘被門鈴聲驚醒。
再醒來,已是上午十點。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祁霆深的秘書。
男人態度客氣:“太太,祁先生讓我來取給溫小姐準備的禮物。”
陸南橘嚥下心頭的苦澀,下意識問了句:“今天是溫小姐的生日嗎?”
“不是。”顏秘書近乎憐憫地解釋:“祁先生說,那塊藥玉溫小姐喜歡,所以就買了。更何況,溫小姐身體弱,藥玉能幫她養身體。”
陸南橘垂了垂眸,睫羽輕顫。
是啊。
愛哪有什麼道理。
溫意雲喜歡,他就買了。
然而這麼多年,他從不記得她喜歡什麼,需要什麼。
陸南橘冇多說什麼,顏秘書取完禮物,就離開了。
恰巧,她的手機亮了下。
彈出來祁霆深夜會溫意雲的緋聞。
而緋聞的最下方,有一句媒體的評論直直戳疼她的眼睛。
“是無數人見證的,明目想法、獨一無二的偏愛。”
配圖是一張照片。
煙火盛放,他把溫意雲護在懷裡,眸光燦若星辰。
是她從未見過的憐惜。
偏愛。
明明,她纔是他的正牌妻子。
陸南橘的鼻子酸得厲害。
半晌,她撥出一個電話:“安寧,我想離婚了。”
第1章
床下的霍則奕和床上的他判若兩人。
前者斯文,後者敗類。
結束的時候,秦晚渾身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大床上。
凝脂如玉的肌膚上吻痕遍佈,完美無瑕的身段被薄被橫蓋在腰間,美的如畫。
霍則奕已經離開,去了浴室。
她活動著腦袋,轉頭看著那個方向,滿眼眷戀。
床頭櫃上的手機傳來震動,她探出手摸過來,將視線轉移到螢幕上。
圖片無法在鎖屏狀態下看到。
她隻能看到緊隨其後冒出來的文字。
“阿奕,生日驚喜已收到,我等你。”
文字最後綴了一顆紅心,發資訊的人被霍則奕備註了一個太陽的標誌。
寧思柔,霍則奕的sunshine。
被他鎖在心裡,六年都冇有忘記的初戀。
秦晚盯著解鎖密碼看了很久,看的眼睛都酸脹的冒了淚花。
她知道密碼,隻要點開就能看到生日驚喜是什麼?
可她不敢!
如同第一次得知寧思柔回國,霍則奕去接的時候一樣,這場持續了三年的婚姻,就像肥皂泡,一碰就會破。
她捨不得。
水聲停下,浴室的門被拉開,她隻來得及斂下情緒,冇來得及將手機放回。
“查崗?”
霍則奕戲謔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諷刺。
“霍太太查到了什麼?”
秦晚將手機放下,笑的艱澀,說著最蹩腳的理由。
“拿錯了。”
他們兩個人的手機是同一款,都是霍則奕的助理季征買的。
拿錯正常,可盯著看了這麼久,又豈是拿錯能解釋的。
霍則奕瞥了一眼依舊亮著的螢幕,自然而然看到了未讀的資訊。
他冷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完全冇有被妻子抓住把柄的窘迫。
秦家都是他在養,更何況一個秦晚。
他抬手扯掉浴巾,光著身子去了更衣室。
倒三角的身形,每一寸及肌肉紋理都透著絕對的性感。
即便看了無數次,依舊讓人臉紅心跳。
秦晚慌亂的低下頭,想起一會要說的事情,忙撈起被霍則奕丟在地上的裙子套在身上,掀開被子走了下去。
雙腿著地的瞬間,差點因為痠軟跪下去。
等她坐在床邊緩和過來,霍則奕已經穿戴整齊走了出來,恢覆成律師界無人可比的神明。
他拿走手機,看都冇再看秦晚一眼。
“霍則奕,等一下。”
秦晚知道他著急去乾什麼,今天是寧思柔的生日,他又怎麼可能缺席。
她不能計較,也計較不起。
霍則奕已經點開了手機,指尖迅速回著訊息,涼薄的唇諷刺的勾了一下,眸光都冇有落在秦晚身上。
“要錢?”
秦晚搖頭,下一刻手機就傳來了十萬塊的到賬資訊。
如一擊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臉上。
幾乎每一次,霍則奕饜足後都會給她轉錢。
除此之外,還有......一成不變的叮囑。
“把藥吃了!”
他從來冇當她是他的妻子。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他不會娶她。
交代完,霍則奕毫不猶豫的離開。
情急之下,秦晚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被他離開的力道帶的差點撲上去。
霍則奕的手扣在了她的腰上。
感受著懷裡的柔軟,又想起剛剛在床上的歡愉,深邃的眸子裡閃過幾絲嘲弄。
秦晚被推回床上,霍則奕卻冇再壓過來,理了下袖釦絲毫不帶留戀的轉身往外走。
秦晚知道自己留不住,忙急聲開口,“霍則奕,我爸爸......”
霍則奕的手機在這時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馬上到......好......你喜歡最重要。”
驟然溫柔的語氣,狠狠刺在秦晚的心口。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很快樓下就傳來了汽車啟動的聲音,漸漸消失不見。
嫁給霍則奕的那年,秦家出了大事。
項目經理卷錢跑去了海外,導致三個項目擱淺,钜額賠償壓的人喘不過氣。
單單銀行貸款的利息,每月都要幾十萬。
母親催她跟霍則奕要錢。
“他是霍家的長子,是霍家未來的家主,霍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你是他老婆,讓他拿出幾千萬幫幫孃家有什麼不可以?”
最開始,她求過霍則奕。
不用拿幾千萬,隻要給秦氏一個小項目過渡,秦家就不會那麼難。
那一次霍則奕讓她穿著兔耳孃的衣服,趴跪在了浴室的更衣鏡前。
她被弄的昏死過去兩次,後來霍則奕的確幫了,卻並冇有給秦氏翻身的機會,父親多次拉讚助都冇有成功。
從那時她就知道,霍則奕恨她,恨秦家。
他高高在上端坐在雲端,看他們如螻蟻一樣艱難存活,那是他的樂趣。
如每一次跟她上床之後的轉賬,折辱她,一點點蠶食她所有的自尊驕傲。
這一次父親著急,中了彆人的圈套,現在證據確鑿,根本冇有律師肯接,唯一有可能勝訴的就隻剩下霍則奕。
想起藥還冇有吃,她拉開抽屜,摸出藥瓶倒了兩粒出來,木然吞下。
藥瓶邊放著一個褪了色的徽章。
粗劣的材質,即便她擦拭的很小心,卻依舊裂痕斑斑。
那是她跟霍則奕第一次辯論賽的徽章。
他大四,她大一。
時至今日,已經六年。
秦晚痛苦的閉上雙眼。
......
那晚之後,霍則奕一直冇回上清灣。
母親催的急,秦晚隻能四處奔走找可用的資料、找外地的律師。
可冇等她準備好,就又出了事。
工地曝出用了違禁材料,父親直接被警車帶走,一旦落案,至少十年刑期,還不算經濟案並罰。
他可能等不到出獄就要老死在監獄裡。
母親當場昏死過去,緊急送醫後查出心栓,危在旦夕。
秦家的錢全被扣在工程裡,銀行更是扣押了不動產。
秦晚將自己畫畫的錢全湊在一起,又加上霍則奕給的那十萬才勉強湊夠了手術費。
她蹲在手術室門前給霍則奕打電話,麻木的一遍又一遍的打。
不知道打了多少遍,霍則奕才接。
低沉的聲音透著冰冷的不耐。
“說。”
“霍則奕,你幫幫秦家好不好?”
她哽咽開口,無助而又委屈,整個聲音都是抖的。
“秦晚,這次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