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與提瓦特編年史 第50章 鬆籟響起之時

黑暗界——異域？？？

晨霧籠罩，這裡的天空灰白如同黎明，跨過一道殘破的傳送門恍惚間就像是回到了現實世界。若不是周圍納那些怪誕的植物提醒或許絲柯克已經分不清區彆。

阿比蓋爾不知使用了什麼魔法，一顆明亮的星星高懸在頭頂。賽特走在身後一句話不說，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痛並未恢複，或許那力量僅僅是麻醉自己的痛覺，也或許是因某種概唸的錨固將自己定格在了某一時刻。

“祂來到這方世界不過十年，尋找著他那明明可以看見卻再也不能一起的親人，最後因為理念不同至此陰陽兩隔，您是死了的活人，祂是活著的死人。在這等待他另一端旅行的啟程。”阿比蓋爾停在一座巨大的坑前，這裡堆滿了數不儘的棺材。

“絲柯克？你怎麼來了？你也死了嗎？”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旅行者？！”猛然抬頭，雲端之上亮如白晝。阿比蓋爾揮揮手剝開雲層。那是一顆耀眼的四角星狀物高懸於天空之上，祂比虹月還要明亮，靠近自己，還有那曾被給予一切希望的聲音。”

“我。。。我還活著，隻是來到了這方世界。。。抱歉我有點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好像已經死了，冇想到自至冬一彆我們至今才能再見，我的妹妹她還好嗎？你看上去也不太好，要進入泉水休息一下嗎？”

賽特一巴掌拍開一個棺材板，裡麵滿是金色的液體，揮手示意絲柯克進入其中。

“嗯。。。還好，但不站在我們這邊。你變成了。。。一個小太陽？”絲柯克走入泉水，死氣被未知的力量隔斷，泉水內就如同回到了現實。

“這個世界一直是相對平衡又相對存在，宇宙中即有你這樣的黑暗之子，自然也有與之相對的存在——黃金裔。黑暗之子的**更加重要，黃金裔的靈魂更加重要。而他化作了這方世界的火種。你要的東西就在這片千館之地內。不過在那之前且聽我們把故事講完。”阿比蓋爾轉身麵向賽特點了點頭。

“經曆了這麼多，您有什麼想問的嗎？”賽特問道。

“羲和到底和我是什麼關係？”

“如果僅僅是因為麵容像老師，那就太過膚淺。若我們僅僅是因為麵容的懷念便認定您是文祖，我們可以像外麵那位一樣用血種技術再造一個。。。”賽特隨手用煙霧捏了一個和絲柯克一模一樣的臉。

“所以。。。黑暗之子的形成，並不是羅蘭所說的那樣。”

“我們從來冇有否認過你不是羲和?雪奈茨。因為這麵容下的靈魂，就是老師。”阿比蓋爾望著自己，神色嚴肅。

“有冇有可能你們眼花了，看錯了。”聽到這個回覆的絲柯克冇有感到很驚訝。

“黑暗之子孕育困難的核心原因是因為滿足孕育環境中無法為靈魂提供穩定載體，即便形成了也會因為靈魂不穩而早夭，即便僥倖存活也會患上先天靈魂不穩的疾病。可若是獻祭者本身靈魂足夠強大穩定，那就冇有這個顧慮。”

“嗬嗬，那我怎麼會。。。”

“因為，羲和在走入那星鯨口中之後。以燃儘所有記憶與智慧為代價，重新開辟了一條在萬年之後纔會啟動的命運軌跡。為那個預言再添一份瓦，你的靈魂疾病實則是燃燒記憶後的併發症，並非先天導致。”

“給我個讓我相信的理由。”絲柯克臉上一臉戲謔，內心實則已是波濤洶湧。

“老師隕落之時，我們目睹了全過程。我們從人間一直追隨至冥海濱畔。也曾一同見證那隻星鯨帶著老師的靈魂遊向深空彼岸。你是這橫跨萬年計劃中唯一的保險。”

“現在，好好想想。那位丞相為何在芙卡洛斯遇到你之前時刻緊盯，而在遇到你之後就不再盯梢。因為錨定她命運軌跡的錨點，是你。那為她因果的軌跡，正由你的命運鑄造。為了這條軌跡羲和老師不惜燃儘一切，甚至代價是有概率永不超生。在小數點後搏那生的可能，我們還是不如老師那樣敢賭。現在看來，我們早晚要去賭那不到一個事件單位的概率。”

回首過往，自從因看不慣師父做派叛逃。到在身中劇毒到層岩巨淵遇到她，恰好她就能為自己解毒，恰好在她提醒後自己領悟到了陰了道義，恰好又在她的胎海海水之中完成第一次的升格，一次又一次是那麼的巧合，最後恰好有第二個獻祭台留給自己。

沉思之間，賽特與阿比蓋爾又進行了一波眼神交流。

“現在摸摸你的身體，恢複的好一些了嗎？放輕鬆，正如老師曾經教導我們一樣。我們不用讓過去的因果綁架您。您現在有自己選擇人生的權利。”阿比蓋爾揮手完全撥開雲層，雲層外滿天星河璀璨。

“自您進入黑暗界起，命運默認您已死去。您的命運已經結束，不會再與這個世界有任何關聯，您已是暗黑之神，離開這個世界便是升格的最後一步。我與阿比蓋爾可以為您打開離開世界的大門，但至於您會去到哪我們也不知道。您做的已經夠好，即便您將沙穆拉的軀體帶回，您也隻是為那小的可憐的概率增添幾筆新的數字。數字太大冇有意義，數字太小也冇有意義。我們的世界也早已進入倒計時。不如就此離開，或許在未來您回到這方世界時，這裡不會留下一絲痕跡。或許混沌不會放過您，但暗黑之神的力量足夠讓您一直逃。祂追不上您。您不會與任何世界再產生聯絡，您可以替這孩子繼續星間的旅行。”賽特抬頭望了一眼化作荷魯斯的空，低頭等待絲柯克的答覆。

“如果您選擇繼續走下去，再去延緩數年終末，鬆籟依舊為您奏響，吾等依舊願稱您一聲陛下，時刻提攜三尺刀鋒為君而死。隻是，選擇其中一條便再不能回頭。給出您的答案吧。離開不著急，但若是嘗試拯救那分秒必爭。”阿比蓋爾閉上眼睛也不再出聲。

從棺材中爬出，金色的泉水已然修複自身大數傷口，兩個老人不再多言。荷魯斯高懸雲巔，星光在其光芒下也不失色澤。

“沒關係師父，即便這方世界註定沉淪。我也會記住您對我們的付出，選擇吧，就當徒兒從未在這裡見過您，活下來一個總比什麼都冇有好得多。”

拿起側身的小挎包，在荷魯斯的力場影響下通許似乎再次中斷，在這裡做出決定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空，告訴我。旅行的意義是什麼？”

“我曾跨過璀璨如珠的星河，我也曾掠過燃燒的星球，我曾越過生機盎然的田野，我也曾走過滿目瘡痍的焦土。我與妹妹的旅行如同一本本書籍中的過客，我們隻是靜靜旁觀了一個又一個故事的興盛，沉淪。直到到這這個故事的結局，我為了旅行的意義粉身碎骨，妹妹因存在的意義理我而去。但我無怨無悔，就像冰之女皇意氣風發之時說的那樣，反抗本身就是意義。無關與結果，但不反抗註定失敗。即便我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世界中，起碼我曾為此燃燒過。”

“可這又有什麼關聯嗎？”

“哈哈，過去我們隻是見證者，說是旅行實則在逃避命運。我在沉睡中丟失了許多記憶，忘記了我們旅行的起點。我時常夢見我沉入水下的夢境，我隔著一層玻璃可以看見一些“人”。我旅行至現在，我找到的意義告訴我。那就是不再旅行，不再冷眼旁觀，而是轟轟烈烈的反抗那既定的命運。妹妹或許極端了些，但我們都找到了各自的意義。師父，您打算旅行多久？像那位萍水相逢的旅者一樣：生命因何沉睡？我走到了旅行的儘頭，您或許還剛剛開始，但也總會走向儘頭。”（tips：離丞說過，黃金裔在某些技術下可以達到黑暗之子的效果，一樣可以被做成轉換器。）

“。。。”再望向賽特兩人，他們依舊閉著眼。

回頭望向這方世界，除了荷魯斯的光芒所及，外麵已是一片黑暗。薩爾瓦多與公孫策將軍不知生死。

“我的家園早已化作一片焦土，這裡有人會記得我，有我熟悉的人。下一個旅行，我又要花費多少再去重來，如果我現在都守不住。那又談何將來，我冇能守住父母，冇能守住家園，現在又讓我像以前一樣？嗬嗬，為什麼一到這種時候就會異常清醒？哼哼，哈哈哈！來點胎海海水或許更好。”絲柯克狂笑著躺倒在地，又猛然起身。揪了一把阿比蓋爾的鬍子，又摸了摸賽特的光頭，肆意在這千棺的終點起霧。隻可惜他倆如同靈魂一樣看得見摸不著，鏡花水月終是一場夢，。

神秘加密頻道：

阿比蓋爾：（“看樣子是瘋了。應該不是升格為暗黑之神的後遺症吧？聽說已知的暗黑之神都腦子不太正常。”）

賽特：（“每位君王必須經曆過絕望測試，無論對誰都一樣。）

空：（“兩位前輩，我師父她還正常嗎？咱們這麼說她聽不到吧？唉？她不跳舞了！”）

“抱歉，讓你們看到了我這副洋相。我選擇遠走高飛！。。。纔怪！給你們乾了這麼久苦力現在想趕我走？卸磨殺驢也冇這樣的，抓緊把沙穆拉肉身交出來我趕時間。”絲柯克表情由平靜轉為瘋癲又擺出一副戲謔的表情。

“您確定嗎？”

“確定確定，阿比蓋爾你長能耐了我的話你也要讓我說第二遍？”絲柯克變了一種聲音同時又放慢語速，唬愣三人三秒鐘。

賽特：（“像，太像了。前麵站著的是誰？靈魂也冇有誰被上身啊？”）

“您確定嗎，確認這條路後需要確認三次。”阿比蓋爾半信半疑的問道。

“確定，確定，確定！”

“最後一次，您確定嗎？”

“抱歉，羲和是不是就是這種語音語調和你們說話，我隻是靠腦補模仿了一下測試你們也冇有騙我。”絲柯克腔調又變回正常。

“那您的回答是？”

“我才捨不得這裡，我倆孫女都在外麵等著我，沙穆拉肉身在哪？”阿比蓋爾和賽特嘴角微微上揚。

“這便是您的第一道難題，唉？水晶棺材在哪我也不記得了，陛下您要自己在這千棺地裡找到它。”

“你們倆老神棍冇有一個省油。。。”

“陛下乖，我們也是按規定辦事。如果能穿越回去您最好直接問問那個時候的您是怎麼想的。”

“擦，給點提示。”絲柯克扇了自己一巴掌。跳進棺材坑就開始扒拉棺材。

“嗯。。。我想應該和試煉一樣是有捷徑方法吧？您這麼聰慧，一定能夠想到。”

絲柯克停下手中動作仔細回想著羲和與自己的對話。

“我能用你的名號？現在又用不上。你就是我。反正還剩一口，要不再喝口芙寧娜的血把這砸個稀巴爛？慢著？！”大腦靈光一閃，絲柯克趕忙將那僅剩的一點血拿出。將其倒入腳下棺材上。

暗紅色的血液滴落後像有生命一般流向彆處，絲柯克緊隨其後追隨血漬而去。

“恍惚間我真覺得老師回來了。”阿比蓋爾說道。

“希望她冇有記起來你給她寫的情書師弟。”

“。。。我真想把你嘴鎖上。”

血漬最終流向一片棺材堆中，徑直滲透而下。絲柯克粗暴的一腳踢飛一個棺材，一巴掌拍飛一個棺材板，將大半棺材拍碎後拍到了一個實心棺材。

“咚！”

“哦？聲音不對？”大力掀開棺材板，一股寒氣直衝腦門。

棺材中滿是冰渣，晶瑩剔透的水晶板下模糊的躺著一具雪白的軀體，先前滲透的血液也全附著其上。

“找到你了。可算找到你了。”絲柯克敲碎外麵的木棺材，使勁抬了一下卻發現棺材出奇的重。

絲柯克不信邪，直接叫出黑暗物質來幫忙，將力量全部集中在一角奮力一抬，天上的荷魯斯為之一顫，嚇得絲柯克冇敢再繼續抬。

“陛下，荷魯斯的基座正是沙穆拉陛下的穢棺為基，您若是移動棺材，荷魯斯也會隨之移動。而荷魯斯是這方世界唯一的火種，失去基座如同油燈失去燈芯轉瞬即滅。”賽特閃現到絲柯克身旁解釋到。

“那有什麼方法兩個全要？”

“黑暗界除此之外僅一處——摩訶地獄界中那座噴發口。隻有將荷魯斯放置到那裡才能保證火種源源不斷。”

“我懂我懂。”

“您是唯一能接觸穢棺的人。”

“隻要把空弄到那個火山口裡，你們這個世界就有太陽了是吧。”

“是。”

“那就讓我休息一下，再奏響這最終的鬆籟之音吧，你倆過來給我按按肩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