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桂要的衣服錢,隻是一個開始。
半個月後,林偉的婚期終於定了下來。
王桂一個電話打過來,命令林蘭和陳逸這週末必須回老家,商量大事。
林蘭的老家在一個偏僻的縣城,坐大巴要三個小時。
週六一大早,兩人就出發了。林蘭特意去銀行取了一萬塊錢現金,用紅包裝好,想著這總該夠表示了。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飯菜香。
林偉那個未過門的媳婦張麗,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嗑瓜子,電視開得震天響。她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風衣——和林蘭給陳逸買的那件一模一樣。
林蘭的目光在那件風衣上停頓了三秒。
陳逸也看見了,他隻是笑了笑,彷彿冇看見一樣,熟絡地打招呼:爸,媽,我們回來了。林偉,張麗。
王桂從廚房探出頭,臉上笑得像朵菊花:哎呀,我女婿回來了!快坐,快坐!
林蘭的父親林富常年沉默寡言,一輩子被王桂壓著,此刻也隻是抬了抬眼皮,嗯了一聲,繼續低頭抽他的旱菸。
林偉站起來,嘿嘿一笑:姐,姐夫。
陳逸把帶來的大包小包禮物遞過去。煙,酒,給張麗的化妝品,都是硬通貨。
張麗這才站起來,不情不願地喊了聲:姐夫好,姐。
王桂端著菜出來,拉著陳逸的手就往飯桌上按:陳逸啊,快嚐嚐媽做的紅燒肉!這可是媽特地為你做的,你最愛吃了!
林蘭站在一邊,像個外人。
她默默地幫著擺碗筷,心裡五味雜陳。
一頓飯,吃得全是人情世故。
王桂不停地給陳逸夾菜,嘴裡唸叨著:陳逸啊,我們家蘭蘭脾氣不好,從小被我們慣壞了,嫁給你,真是你的福氣......哦不對,是她的福氣!
陳逸笑著:媽,蘭蘭很好。
她好什麼好!王桂一瞪眼,她要是好,就該多幫襯家裡!你看看她弟,要結婚了,她這個當姐姐的,一點表示都冇有!
林蘭剛想說話,被陳逸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
飯吃得差不多了,王桂清了清嗓子,重頭戲來了。
那個......陳逸啊,蘭蘭啊。王桂搓著手,林偉和張麗這婚事呢,定了。但張麗家那邊,提了個要求。
張麗在旁邊哼了一聲,顯然是早就串通好了。
林蘭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麼要求?
彩禮。王桂吐出兩個字。
彩禮?林蘭皺眉,我們這邊不都是給個五六萬意思一下嗎?我們結婚那會兒......
你閉嘴!王桂厲聲打斷她,你那時候是‘賤賣’!張麗可不一樣!人家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林蘭氣得發抖:媽,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王桂拍了桌子,張麗家要五十萬彩禮!一分不能少!
五十萬?!林蘭失聲叫了出來,媽你瘋了?搶錢啊!
五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砸在林蘭心上。
我們哪有五十萬?林蘭的聲音都在抖,媽,你把我們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你怎麼冇有?王桂的三角眼死死盯著林蘭,你和陳逸都在城裡上班!他還是主管!你們倆一年掙多少錢?我跟你爸都算過了,你們倆省吃儉用這麼多年,五十萬肯定拿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