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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林小雨坐在塑料製的椅子上,舉起手中冰鎮的果粒橙,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迎麵吹來一股熱風,撩起半濕的劉海。
五月份的天氣漸漸開始燥熱,唯有冰鎮的飲料可以在這燥熱的夜晚,撫平身上的熱感。
“少喝點冰的,對胃不好。”趙天宇看了眼林小雨手中的塑料杯,表麵佈滿了白氣,忍不住說道。
他舉起手中的常溫雪碧,跟兩人碰了碰,輕輕抿了口,還是熟悉的那個味道,甜中帶著微弱的鹹味。
林小雨翻了翻白眼,一口飲下冰鎮飲料,爽感順著口腔蔓延到胃裡,臉上露出舒適的表情,眯著眼側身看向趙天宇,“趙老頭,今年多大呀?”
這傢夥,跟她爸一樣,明明跟自己一樣大,卻一身老頭的習慣,心裡忽然升起一股壞心思。
“一看就七八十了,長得這麼老,又醜。”一旁的王有才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樂,打趣道。
這傢夥,幾乎從來不喝冰鎮的水,雪糕也是偶爾吃一點,在這燥熱的夏天,幾乎把自己活成了苦行僧。
“你們懂什麼?這叫養生,趁年輕多養生,老了就不會得病了!”趙天宇隨手拿起剛放下的烤羊肉串,咬了一口,羊肉緊實的口感,帶著一股孜然辣椒,直衝味蕾,眯著眼微微點頭,“嗯,就是這個味道。”
這家羊肉串依舊好吃,吊打周圍一切商家,他們幾乎每週都會來吃上一次。
“像是吃了屎似的。”王有纔看了眼趙天宇的表情,張口就來。
這傢夥,吃個串還表現出一副被滿足的表情,真是絕了。
“噗!”林小雨差點將口中冰鎮果粒橙給噴了出來,對著王有才豎起大拇指,“有才,形容得真準確!”
不得不說,有才的腦洞,有時候真出乎她的意料。
“哈哈哈,這傢夥,真是個人才。”紅紅懸浮在空中,大眼眯了起來。
正當趙天宇想要反駁的時候,身邊出現幾道熟悉的人影。
“李清弦彆給臉不要臉,叫你出來吃飯,一副死人模樣,擺給誰看?”呂文淵帶著小弟圍著李清弦,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
今晚被揍,他很生氣,得找個人發泄發泄,正好想到了,最近剛盯上的目標,李清弦。
林小雨臉色一沉,狠狠放下一次性杯子,起身直接來到呂文淵身後,抬頭一腳踹在對方屁股上,冷聲道:“呦!這誰啊?怎麼這麼囂張?”
這傢夥還在欺負女同學,真是個畜生,她不理解,學校怎麼會有這種像魔鬼一樣的學生。
“你踏馬……”呂文淵轉身剛想要發火,定定看著眼前熟悉的臉,心中怒火瞬間熄滅,連忙跪地求饒。:“姐,你怎麼在這?”
他冇想到這麼晚了,對方還冇回學校,心中如同被雷擊中似的,下意識後退數步,瞪大眼睛,瞳孔裡滿是震驚。
“彆叫我姐,噁心。”林小雨指著被圍在中間,臉色蒼白的李清弦說:“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
她雙手叉腰,臉上帶著寒氣。
“姐,我錯了。”呂文淵麵露惶恐,看了眼身後的趙天宇,渾身打了個冷顫。
他現在腦子裡都是之前這傢夥一打十幾的場景,縱橫學校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學生。
“小雨,我已經打電話給李叔了,等他過來。”趙天宇來到林小雨身邊,悄聲說。
看來李叔猜得冇錯了,李清弦果然出事了。
他內心竟有些羨慕李清弦,能有個時刻關心自己的父親。
“你們幾個給我過來站這。”林小雨微微點頭,冷著臉看了眼呂文淵,拉著李清弦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溫和笑容:“清弦彆擔心,有我們在,他不敢欺負你。”
她拿過新的塑料杯,給李清弦倒了杯冰鎮果粒橙。
李清弦坐在椅子上,身子緊繃,眼眶紅紅的,“你們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呂文淵已經騷擾她好幾天了,她害怕對方背後的勢力,一直冇敢將這件事告訴老師,擔心被報複。
今晚更是過分,強行帶她出來,本想著趁他們不注意報警,冇想到這幾人會出麵幫她。
“校花誰不認識啊!”趙天宇一把拉過王有才,指著對方說:“他可是你的粉絲。”
“啊!”
“對對對,其實我從高一開始,就喜歡你。”王有才一愣,冇想到這麼快就被好哥們出賣了。
索性牙齦一咬,藉著可樂的勁,把藏在心裡的話給說了出來。
李清弦可是三大校花之一,喜歡他的人多的是,可跟對方告白過的,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這樣一想,緊張的心頓時變得有些洋洋得意。
李清弦低垂著眼眸,雙手交錯,緊張得不敢說話。
她對王有纔沒有印象,對方也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害怕說出來後幾人不保護自己,索性就低垂著腦袋,紅唇緊抿。
坐在一旁的趙天宇瞪大眼睛看向王有才,臉上除了震驚,還有些錯愕,心裡想道:“不是,你真告白啊!”
“比你強多了。”紅紅微微點頭,對著王有才豎起大拇指。
一旁的林小雨愣了愣,大大的眼睛中充滿了震驚,一巴掌狠狠拍在王有才後腦勺,罵道:“你有病啊!大半夜的,告什麼白?”
身為女生,她理解此刻李清弦的心情,為了緩解尷尬,拿起手中的果粒橙,對著李清弦道:“不介意的話,認識一下,我叫林小雨,十班的。”
跟二班的學霸相比,十班就是集結學渣為一體的,幾乎冇有好學生願意跟她們交朋友。
李清弦緩緩舉起杯子,跟林小雨碰了碰,小聲說:“謝謝你們。”
要是冇有這幾人,她今晚恐怕得被呂文淵欺負了,腦海中忽然想起爸爸的身影,眼眶中含著淚水,小嘴一抿,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
她恨爸爸,為什麼要跟媽媽離婚,好幾次求著爸爸把媽媽找回來,他都不肯。
於是賭氣般的住進了學校,性格孤僻,加上漂亮的臉蛋和身材,很快被舍友排擠。
她們還將這件事告訴了呂文淵,暗地裡幫助對方欺負自己。
“清弦,你冇事吧?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
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剛壓下去的淚水,像迷霧似的覆蓋住瞳孔,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李默看著女兒淚流滿麵的樣子,心疼得要命,連忙跑過來將其抱在懷中,顫抖的右手輕輕撫摸著李清弦後背。
他剛回到家中,連製服都還冇脫就收到了趙天宇發來的訊息,立刻開車趕了過來,一路上不知道闖過了多少紅綠燈。
站在後麵的呂文淵看著身穿警服的李默,眼裡露出慌張,下意識嚥了口唾沫,腳步微微後退。
冇想到李清弦的父親竟然是警察。
要是早知道對方的身份,就算給他一百個膽,他都不敢欺負。
“爸!”
李清弦緊繃的心鬆懈下來,壓在心底的情緒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來,緊緊抱住李默,大聲地哭了出來。
……
足足過去了十分鐘。
李清弦才緩過神來,指著站在後麵的呂文淵,眼眶紅紅道:“爸,是他,讓我晚上出來陪他們睡覺。”
話音剛落。
李默一個箭步衝上去,拳頭狠狠砸在呂文淵臉上,眼白佈滿血絲,“混蛋,敢欺負我女兒,你找死!”
幸虧今晚被天宇給發現了,不然他要自責一輩子。
呂文淵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猙獰,“你們可看見了,警察在欺負未成年!”
一旁的小弟紛紛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這要是傳出去,保準明天會上熱搜。
李默一愣,抬手指著呂文淵,心中怒火沖天,“小崽子,老子今天就算脫了這身警服,也要替你爸教教你怎麼做人。”
誰也不能欺負自己女兒。
他今天就算不當這個警察,也要替自己女兒出這口惡氣,不然枉為人父。
“李叔,同學之間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同學來解決,您彆生氣。”趙天宇拉住李默胳膊,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將其按在椅子上,臉上露出笑容。
讓李叔為了這人渣丟掉工作不劃算,還是由他代為教訓。
紅紅不說話,默默地融入趙天宇體內,要不是自己不能出現在人類麵前,它都想揍這傢夥一頓。
“他們可是有十幾人,你……”李默有些擔憂道。
這群社會混混,他經常在局裡遇到,整天無所事事,尤其是這個呂文淵。
當年王青青跳樓案件跟這傢夥有莫大關係,可惜憑藉著對方父親在市裡的關係和缺乏犯罪證明,熱度很快被壓了下來。
“李叔,您放心,這傢夥練過十幾年的跆拳道,這十幾個人不算事。”王有纔給李默倒了杯冰鎮可樂,笑著道。
呂文淵還真是有種,敢違背拿他用爸媽性命發的誓。
今晚,他在心底承認,這傢夥以後是個孤兒。
李默微微點頭,叮囑道:“小心點。”
同學之間打架,隻要性質不太嚴重,大家都會以為隻是同學之間鬨矛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但警察打學生性質可就不同了。
這件事若是被傳出去,他彆說工作保不住,以那些無良媒體的德行,連自己女兒的資訊都會調出來。
“你……你要乾什麼?”呂文淵看著走過來的趙天宇,臉上露出慌張。
“不乾什麼,就教教你怎麼做人!”趙天宇一腳將呂文淵踹翻在地,拳頭如雨點般砸了過來。
剩下的小弟,之前都經曆過對方的毒打,紛紛連滾帶爬地逃離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