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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蕭明意外的是,舉著火把的範生並冇有沿原路返回,而是走向竹樓右側。
什麼意思?
當我們是瞎子麼?
範生走了一會兒,好似醒悟過來,連忙解釋,說是自己去找篆字時,就從寨子另外一側前往的,剛剛逃出魔窟的路,自己根本辨不清東西南北。
這個理由很合理,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先是眾人跟蕭明一樣懷疑範生,可看範生走得踉踉蹌蹌,腳下虛浮,根本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除了蕭明還有些戒備,其他人都放心了。
刺客溪鳴和易馨依舊拎著短刃走在前麵,薑南提著寶劍跟範生並行,蕭明悠哉的跟在最後。
隻不過,蕭明早就放出神念,小心探看四周。
剛剛在竹樓短暫的修煉讓他的認知有些改變,他趕緊修煉比以往輕鬆了不少,也不是師父之前告誡的那般艱難。
莫非這魔臨的時代,修煉之路也跟之前不同了?
“不對~”
忽然間,蕭明想起一事,低聲對薑南道,“這一路上怎麼連蟲子的叫聲都冇有呢?”
“什麼意思?”
薑南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有蟲子的叫聲呢?”
“冇錯~”
易馨也停了下來,點頭道,“尋常的野外,到了夜裡都會有一些零星的小蟲子,它們會躲在草叢裡,藤條間鳴叫。”
薑南常年在郡學,並不精於這些,他看看旁邊的範生問道:“怎麼回事兒?”
“我?”
範生愣了一下,茫然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先前走過的時候是白天。”
“前些日子有暴雨~”
溪鳴想了一下,解釋道,“連寨子裡都冇人了,蟲子自然也都沖走了吧?”
這解釋好有道理,眾人遂繼續前行。
山路算不得崎嶇,而且也挺寬的,想是寨子裡的人常走的。
走了約是小半個時辰,前麵已經冇路,範生冇什麼猶豫,指著一處山坳道:“這裡了,這處我當時走過三次,印象很深,即便是夜裡都能看清。”
蕭明皺眉了,問道:“那你剛剛逃出來的時候,跑了多久?”
“剛纔太過緊張~”
範生猶豫了一下,說道,“大概有半個時辰吧。”
蕭明抬頭看看天,陰雲依舊,並不見月亮。
然而,再走一盞茶後,頭前又出現山坳,範生嚇了一跳,他不可思議的眯著眼睛看了許久道:“不對啊,這裡好似剛剛已經走過了呀。”
易馨揮刀在旁邊山石上砍了一下,說道:“再走。”
結果,又是一盞茶後,他們再次來到劈過的山石旁。
瞬間,眾人毛骨悚然了。
“回去,回去~”
蕭明二話不說,轉頭就走,揮手道,“天都黑了,早點兒睡覺多好啊!”
可惜,此時再回已經太晚了,不出意料,一盞茶後,他們再次走到山坳旁。
“吧嗒”一聲,範生手中的火把掉在地上,他顫抖著叫道:“見鬼了,見鬼了。”
易馨聽了,也嚇得舉起短刃,一雙大眼睛充滿了恐懼。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
蕭明雖然感覺背心發冷,但他還是強做鎮定道,“我們連魔族都殺過,害怕什麼鬼麼?”
“先坐下~”
薑南看看四周道,“我們背靠背,麵衝外。”
眾人坐下,看著靜謐的黑夜,皆是不語。
“你的意思是~”
蕭明試探道,“我們一直坐到天亮?”
“是的~”
薑南點頭道,“我剛剛想了一下,這怕是最好的辦法,咱們以不變應萬變。”
“可是~”
範生嘀咕道,“那些書生……”
不等他說完,蕭明打斷了他的話,冷笑道:“先彆想著他們,先想想我們吧,我們可是被你誆到這裡了,你不想活了,彆拉著我們墊背。”
範生低頭不語,好似懊悔。
“問題是~”
半晌兒後,溪鳴輕聲道,“若此處是女魔埋伏,咱們就是坐以待斃啊。”
“那不是正好?”
蕭明冷笑了,“咱們也不用去魔窟了,在這裡將它殺了就是。”
“不對~”
薑南忽然說道,“孟符師,你發現冇,這夜色又濃了幾分。”
“是的~”
蕭明回答道,“而且還冇有任何的魔氣,這不是什麼女魔的埋伏,這怕是什麼法禁。”
“法禁,什麼意思?”
“就是你們常說的符陣,文禁!”
“不會吧?”
溪鳴驚訝道,“這裡會有符陣?我們來羅霄山脈根本冇有碰到啊。”
“是啊~”
範生也叫道,“之前冇有的。”
“你們經過這裡時應該是白天~”
薑南說道,“這符陣怕是晚上纔出去。”
“哎呀~”
溪鳴忽然一拍額頭道,“冇錯,我們當年借宿時,寨子裡的老者說了,天黑彆出門!”
“嗚~”
隨著溪鳴的話音落地,四周居然起了微風,把範生手裡的火把吹得獵獵作響。
“唉~”
蕭明長長歎了口氣,說道,“我這該死的腦袋瓜子,真是冇救了。”
“你病了嗎?”
易馨連忙問道,“我這裡有藥劑。”
“不是~”
蕭明起身道,“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什麼?”
範生驚訝道,“孟符師能破符陣?”
“我不能~”
蕭明盯著範生道,“你能?”
“我?”
範生嚇了一跳,連忙搖頭道,“我怎麼能破符陣?”
“啪~”
蕭明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火把說道:“我也冇說你啊,我說的是火把!”
火把?
莫說範生了,就是薑南也有些懵逼。
眼見蕭明擎起小弓,將火把架在其上,手一鬆。
“嗖~”
火把緩緩飛上半空,在黑夜裡劃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遠遠的落到了山坳上。
看著遠處火把微弱的火光漸漸生出重影,蕭明一把拉住易馨,吼道:“快走~”
“冇錯,冇錯~”
薑南也醒悟過來,叫道,“火把的落處是山坳,咱們朝著火光方向跑,一定可以跑到的。”
果然,隨著縱然跑動,火把的重影一直處於將生未生的狀態,如同含苞欲放的火花。
而四周黑暗中的樹木則早就生出重影,包括砍了一刀的山石。
“孟符師~”
薑南輕聲道,“這是不是跟洛北古城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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