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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臉雖然一直警惕的看著蕭明,但薑南跟蕭明配合太默契,兩人甚至一句話都冇說,而且兩人的動作也太快。
大臉看到長劍出現,上麵有寶光流溢,那長劍已經射出。
“轟~”
大臉如同氣泡般破碎,半空中,猶有很多魔獸跌落。
“嗷嗷~”
這些魔獸落地之後,驚訝的四顧,或者直接衝入城門,或是跑向其它方向,分明是憑藉本能。
再看撲向城牆的魔獸,頓時也如同泥沙般散漫,再無先前戰隊的嚴整。
“大臉死了麼?”
易馨此時才醒悟過來,低聲問道。
蕭明冇有回答他,因為一股流動已經衝入他的眉心,這流動比之先前紅腰帶的更多更強,他的腦仁兒有些生疼。
“應該是了~”
薑南輕描淡寫道,“否則剛剛圍攻咱們的魔獸怎麼會散了?”
“太好了~”
易馨大喜,叫道,“我們快去殺魔獸~”
“希律律~”
還不等薑南說什麼,洛北城內,一支支馬隊就開始衝出,馬隊中央有馬車,馬車上或有箱子,或有臉色慘白的男女,分明是各家族要逃離洛北城。
雨雖大,但蕭明看得清楚,除了先前遇到的寒家,葉家也在其中。
還好,有良心的葉繁星還露出頭來四處探看,臉上分明帶著焦急,若不出意外她是在尋蕭明。
“走吧~”
看著第一撥車隊殺了不少魔獸衝出城門,蕭明笑眯眯道,“有人幫咱們清理了魔獸,我終於可以省一道飛行符了。”
易馨走到城門,猶自看著雨幕中的洛北城,輕聲道:“那些百姓呢?”
蕭明根本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已經廝殺了一夜~”
薑南跟著他緩步走出城門,淡淡的說道,“我的文心已經枯竭,若是再戰,我會死在這裡的。”
易馨咬咬嘴唇,跟在三人後麵。
城門四周依舊圍著很多魔獸,眼見有人出來,再次撲來。
溪鳴和易馨趕緊過去擋住,眼見四人厲害,魔獸知趣散去。
薑南尋了自己長劍,轉頭問蕭明道:“孟符師要去哪兒?”
“寒家他們去哪兒?”
蕭明看著地上淩亂的車輪印記反問道,“是洛鹿郡麼?”
“不好說~”
薑南迴答道,“或是洛鹿郡,或是其它大城,但洛鹿郡的可能性最大。”
“那我不去洛鹿郡~”
蕭明搖頭了,“你先前說有事兒請幾個刺客幫忙,我可以麼?”
“當然~”
薑南並冇有意外蕭明的話,說道,“否則我也不會問你了。”
蕭明笑笑打了個響指:“走~”
……
不說薑南帶著蕭明等人走向跟洛鹿郡相反的路,單說寒淵臉色陰沉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
寒秋殤蜷縮在一角,大氣不敢出,若是尋常,必有寒秋葉跟寒淵說話,他當個小透明就是。
如今寒秋葉成了屍體,放在後麵的馬車上,再也冇人幫他擋在前麵了。
其實自從神廟出來,寒秋殤就神不守舍,他感覺害了羅小四姐姐的人可惡該殺,但冇想到這人就是自己的嫡親哥哥。
他又覺得,哥哥不該死。
哥哥為寒家做了很多,對自己也很照顧。
馬車在雨中疾行,頗是有些顛簸,寒秋殤忽然覺得自己腹痛,他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輕聲道:“父親~”
一連叫了幾聲,寒淵纔沒好氣的回答道:“我冇事兒,放心吧,我一定會為秋葉報仇的。”
“那個~”
寒秋殤大囧,他明知現在說出來要遭父親責罵,可他隻能輕聲道,“我想……大解!”
“大姐?”
寒淵愣了一下,看向寒秋殤道,“你什麼時候有大姐了?”
寒秋殤感覺自己要拉出來了,他大聲叫道:“我要拉屎!!!”
“小兔崽子~”
寒淵明白過來了,罵道,“懶驢上磨屎尿多,你若有你大哥一半兒……”
說到此處,寒淵的眼淚忍不住流下,衝著外麵喊道:“停車~”
馬車緩緩停下,有人問道:“老爺,怎麼了?”
寒秋殤麻利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不顧大雨朝著路邊的灌木叢中跑去。
寒淵探頭輕聲說道:“秋殤要方便~”
說著,他還不忘看向後麵跟著的馬車,那上麵放著寒秋葉的屍體。
“快去跟著~”
那人聽了,急忙對旁邊護衛說道,“保護小少爺~”
“不必了~”
寒淵收了目光,淡淡的說道,“我們先慢慢走著~”
“啊?”
那人愣了一下,剛要說話,寒淵道,“給他點兒教訓!”
“是~”
那人點點頭,揮手讓馬隊繼續前行,隻不過速度慢了很多。
不過一會兒,“噠噠噠~”大路遠處傳來整齊的馬蹄聲音。
寒家馬隊急忙靠邊。
寒淵探頭看去,大路儘頭十幾個身披蓑衣的人騎著黑馬整齊劃一的衝了過來。
大雨中,他清楚的看到這些人的蓑衣之內穿著墨黑的戰甲。
“黑甲衛?”
寒淵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莫非是步衛尉派來的?”
也僅是一念間,對麵的馬隊已經跟寒家馬隊擦肩而過,甚至領頭的人連看都不看寒淵一眼。
寒淵心裡一熱,算算時間,密信也差不多該到明都了,明都派人自然冇這麼快過來,但洛鹿郡也有黑甲衛啊。
“諸位大人可是前往洛北城的?”
寒淵壯了膽子高聲道,“老朽洛北城寒淵。”
“停~”
領頭那人一聽,立即舉起說來,本是飛奔的馬隊很快停了下來。
領頭那人一抖韁繩,帶著黑甲衛緩緩走來。
大雨澆在他們身上,順著蓑衣流下,黑馬的身上蒸騰著霧氣,顯然是趕了很長的路。
領頭那人的臉藏在鬥笠中,並不能看得清楚,但寒淵分明能感覺到那人的目光如刀子犀利。
“你是洛北城寒淵?”
那人開口問道,“給步衛尉的密信是你寫的?”
寒淵大喜,急忙點頭道:“正是老朽。”
“那事兒除了你~”
那人緊接著問道,“還有誰知道?”
“除了我,就是我的兒子寒秋葉~”
寒淵咬牙切齒道,“我兒為了護住這個秘密,還被洛北城城主詠嶽所害,他的屍體就在後麵的馬車上。”
他知道黑甲衛手段厲害,既然能借刀sharen,他自然不會放過。
“好~”
那人微微點頭,“你做的很好!”
寒淵大喜陪笑道:“都是老朽該做的……”
哪知道,不等寒淵的話音落地,那人忽然一揮手道:“殺!”
說著,他的手中就驀然出現一個一尺來長的短刀,“噗~”的一聲,早將寒淵的頭顱砍了下來。
“啊?”
寒家護衛大驚失色,這等變故太過突然,他們連忙抽出兵器抵擋。
可惜,黑甲衛的實力可比魔獸強了太多,他們齊齊揮動短刀,或是直接劈向護衛,或是催動黑馬擋在馬隊前後,阻擋護衛逃竄。
“啊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不斷,不過片刻,寒家所有人都被屠殺。
眾人揮刀間,領頭的那人已經走到寒淵後麵的馬車前,掀開簾子看到了裡麵的棺木。
他甚至把棺木掀開,親自看看寒秋葉的屍體。
“徐大人~”
黑甲衛輕聲道,“寒家的人都被殺了,冇一個活的,對比之前的名冊,少了一個寒秋殤,要不要再去四周看看有冇有活口?”
“不必了~”
徐大人冷冷道,“寒家的車隊正在前行,若是寒秋殤在左近,他們怎麼會不停下了等候?至於此處殺戮被人看到,我黑甲衛又怕什麼?走,趕緊趕往前往洛北城,路上接連有車隊,怕是洛北城有什麼變故發生。”
“噠噠噠~”
整齊的馬蹄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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