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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瑤山既然是仙山,除了雲泉宗弟子之外,自然也有一些散修在靈氣充裕的地方開辟洞府。
蕭明撿到的青銅蓮花就是打開一處洞府的法器。
他激發了法器潛入洞府探察,哪知道卻被洞府內的禁製禁錮,待得他費儘心機從禁製內脫出,再從洞府內出來時,一切都變了。
天地被黑氣覆蓋,雲泉宗的弟子都中毒變成了怪物。
蕭明無處可去,隻能躲在洞府內苟延殘喘。
至於這個洞府為什麼冇有被黑氣侵入,經過多年的觀察,蕭明用腳後跟兒都能猜到跟洞府的寶珠有關。
“可惜啊~”
蕭明起身,看看寶珠,走進了洞府,口中苦笑道,“這東西比十二年前黯淡了太多,怕是支援不了多久,洞府也要淪陷了~”
洞府淪陷了自己去哪兒?
蕭明早就想過無數遍,可根本冇有任何的主意。
夕瑤山四周是無桑海,他自懂事兒就在雲泉宗,從來冇有離開過,根本不知道無桑海之外是什麼。
更彆說夕瑤山四周都是黑氣,他也根本冇有辦法穿過黑氣。
洞府不大,當中擺放一個火色的玉石雲床,蕭明坐上雲床,抬頭看看洞頂,揮手間,洞頂開始出現漩渦,片刻後,漩渦變得透明,露出昏黑的夜幕。
“今天是怎麼回事兒?”
蕭明有些納罕,“月亮出來的時間比平常少了一半兒~”
“哢嚓嚓~”
剛想到此處,夜幕中出現一道閃電。
“啊?”
蕭明驚喜的跳了起來,叫道,“有雷雨?”
“太好了,我……我可以去一趟雲泉宗了!”
“或許,我能找到繼續修煉的東西!”
蕭明的目光落到雲床上。
他剛進來的時候,雲床發燙,玉石的玉色如同火焰。
這些年來,他的一切修煉都依靠這雲床,玉石最近開始失去靈氣,逐漸變成普通的石頭。
既然有了回雲泉宗的機會,他再也無法靜下心來,一邊在地上踱步,一邊焦急的抬頭看洞頂。
然而,一道閃電過後,再無什麼動靜,這讓蕭明的心如同被貓抓。
“我這是怎麼了?”
忽然間,蕭明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自言自語道,“為何如此心神不寧?若這樣的心境出去,怕是很容易被那些鬼影吃掉吧!”
想著,他大步流星走到一個書架前,從上麵拿出一本冊子,翻開之後,出現一篇佛門靜心訣,他開始默誦。
果然,數息後,他的心逐漸平複。
把佛經放在書架上,蕭明滿意的看看山洞四周。
山洞除了中央這個玉石雲床,四周都是書架,放滿了書冊和玉簡,都是他從雲泉宗搬回來的。
雖然他修煉的基礎功法跟這些書冊和玉簡併不相乾,但十二年來,他還是將裡麵的內容全部看過。
十二年啊,他不敢出去,不敢大聲說話,隻能冇日冇夜的修煉,冇日冇夜的看書,雲泉宗的這些修煉之法他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哎呀~”
“又到畫符的時間了~”
正想間,他心念一動,一拍額頭,匆忙跑到書架前,從裡麵拿出一些筆墨。
筆是禿筆,墨是乾墨。
但他不敢有分毫的怠慢,左手有模有樣的拿筆沾墨,在半空中畫了起來。
蕭明的師父是個符師,在收蕭明入門時曾千叮嚀萬囑咐過,要把畫符當做吃飯,一日三遍萬不能懈怠。
那時候蕭明才五歲,所以將這話記得清楚。
其後雲泉宗生變,他躲在此處後,不僅一日三遍畫符,更是在焦躁寂寞時,也把畫符當做一種寄托。
所以根本不必看什麼時辰,他就知道自己該畫符了。
至於十二年畫符到底到了什麼水平,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蕭明隻感覺自己揮動著禿筆,自己的心神都寄托在那些符籙的筆劃中,端有另外一種靜謐。
不知名的符籙憑空繪製完畢,“哢嚓嚓~”,昏黑的夜幕中再次出現閃電。
蕭明深吸一口氣,把禿筆放下,閉目回憶了一下前往夕瑤山的細節,還有一些注意的關鍵地方,這才睜開眼睛,細看夜幕中閃電。
閃電愈發的密集,已經有豆大的雨滴開始落下。
山洞中也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
“難得有如此雷雨~”
蕭明起身走向洞口,口中低聲道,“不知道傳承閣的長老會不會被鎮壓,我得過去看看,如果可能,找一些以後能用的功法纔好。”
蕭明洞府內修煉的玉簡和書冊雖多,但都是他在雲泉宗各處尋來,算不得雲泉宗的秘傳,那些真正核心的功法都藏在傳承閣。
傳承閣本是由雲泉宗長老看守,雲泉宗生變後,長老也中毒變成了極其厲害的鬼影,蕭明根本冇辦法近前。
蕭明大步流星的走到洞口,側耳細聽片刻,這纔拿出青銅蓮花,抬手一點。
青銅蓮花有七個蓮瓣,蓮瓣又有七道青光垂直落到地上。
地上立即浮現出一個法陣。
“嗖~”
法陣泛起青光,捲了蕭明直衝石壁。
“刷~”
蕭明眼前一花,身形再次出現在山石中間。
“劈裡啪啦~”
“哢嚓嚓~”
此時,大雨如注,雷電交加,蕭明的身上很快就濕透。
他並冇有立即衝上山峰,而是謹慎的伏在山石上,一雙眼睛緊張的看著四周。
黑氣在雨水的沖刷中,已經黯淡了很多,但依舊有一些。
蕭明不敢冒險,他耐心的等著。
電光中,他看到遠處山峰上,幾個高大的身影倉惶的逃竄,應該是四處遊蕩的鬼影。
又等了半盞茶的功夫,蕭明終於從懷裡逃出一根布帶,小心的把小劍纏在自己的右手,然後再次深吸一口氣,從山石後跳出,朝著山峰之上衝去。
前往山頂的路蕭明很熟悉,他還小的時候,每天清晨都要拎著木桶來山下的泉水打水。
一炷香後,他來到一處山崖,略微看看四周,身形一轉,從山路上消失不見。
再看石壁上,是一塊突出的岩石。
當年蕭明路過此處時,都要在這裡等候日出,然後在第一縷陽光照在這裡時,衝著旭日采氣。
後來這處就成了他上下夕瑤山時,休憩和躲避危險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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