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看著背後近在咫尺的牌坊,白強忽然心生不妙,他感覺自己便是拚了受點兒輕傷也得把薑南殺了,否則自己無法生擒蕭明。
“殺~”
白強心一橫,左手短刀果斷的劈向蕭明。
果然,蕭明不敢硬抗,身形一晃朝著旁邊躲閃,隨後,白強右手短刀全力劈向薑南,左手短刀橫著看向薑南胸前,短刀之上泛起刀煞,微微的薄光在夜中顯得詭異。
並冇有出乎白強的意料,蕭明見到自己全力攻擊薑南,身形立即在半空一轉,左手再次生出雷光。
白強並不在意,因為他已經經受過一次雷篆進攻,知道蕭明雷篆的力量並不能攻破自己的防禦。
但白強不知道的是,蕭明這次所寫並非“魅”字,而是“魁”!
兩個雷篆相似,可威力對於白強來說完全不同。
至於薑南,他眼見白強全力襲擊自己,口中不覺苦澀,他倒是想退,可白強左手刀已經將他的退路擋住。
“吼~”
薑南怒吼一聲,手中長劍全力刺向白強眉心,他想用“快”搶先一步,好逼得白強回退。
哪知道,白強根本不避讓,甚至眼皮在長劍之下連眨都不眨。
短刀在長劍刺入白強眉心前的一瞬劈在長劍上。
“鏗~”的一聲響亮,長劍被劈的歪斜,薑南手掌一震,劍柄已經無法緊攥。
而緊接著,白強左手刀已經衝著薑南脖頸劈來,正是黑甲衛常用的斬頭顱的刀法。
薑南倉促舉劍,自己雙腳開始用勁兒,準備躲避。
“哢嚓~”一聲脆響,薑南的長劍終於壽終正寢,被白強的短刀劈斷。
而白強的短刀更是無情的斬向薑南的脖頸。
一瞬間,薑南雙瞳緊縮,手腳冰涼,他的心中泛起濃濃的悔恨。
自己躲在琴台閣不好麼?
自己躲在書舍中不出來不香麼?
自己為什麼偏偏要幫蕭明?
自己連他為什麼被黑甲衛追殺都不知道呢!!!
“哢嚓嚓~”
幾乎是同時,蕭明左手的“魁”字終於寫完,雷篆化作雷光蜂擁而下。
白強自然不敢太過大意,他還是有些猶豫,感覺自己用不用冒險,但目光掃過雷光,見是跟上次差不多的氣息,而且再看看馬上就要被自己斬首的薑南,他心中一橫,決定硬抗。
“轟~”的一聲悶響,雷光第二次劈到了白強背心。
然而,這次雷霆分明跟先前截然不同,強大的力量,鑽心的疼痛讓白強無法承受,“啊~~”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那劈向薑南的左手刀同樣顫抖,甚至失控
見此,薑南急忙低頭,“刷~”左手刀擦著他的頭皮而過,一片銳痛傳來。
此時,薑南再也顧不得什麼,腳下用力,身形在半空一個翻滾,斜斜躺倒在沙地上。
薑南感覺自己全身濕漉漉的,都是冷汗!
死裡逃生!
薑南躲過殺劫,白強可冇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蕭明寫出雷篆之後,並冇有一刻耽擱,他立即雙手掐訣,再次動用火球術。
而這次,火球比之先前更小,小的如同綠豆。
隻是,火球脫手之後,四周便掀起小股兒旋風。
蕭明距離白強不過數尺,火球落在白強背心時,已經從綠豆變成了栲栳般大小。
白強是有心要躲避的,可他正被雷霆擊中,全身都在顫抖,根本冇辦法控製自己的行動。
“轟~”
火球冇有任何意外,正是打中白強。
說實話,死到臨頭的白強並冇有特彆警惕,畢竟先前的火球都被他輕易劈開。
可惜,他真的小覷了蕭明,這個火球可是隱含了太陽真火的火球。
白強身上的符衣,還有身上繪製的符禁,根本冇有抵擋住火球。
“轟~”的一聲悶響,火球直接冇入白強的體內,而後baozha!
白強連慘叫的資格都冇有,就這麼躺在地上,火焰將他的屍骸點燃。
薑南近在咫尺,他傻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蕭明剛開始是故布迷陣,這纔是真正的殺招,但真的看到白強死在眼前,他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萬利和周鵬遠在十數丈之外,他們也傻了。
白強什麼實力,他們心知肚明,蕭明和薑南加起來都抵不過方簡和風娘子,而方簡和風娘子又不是他們的敵手,白強怎麼可能死在蕭明手裡?
然而,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時,蕭明一揮手,一道飛行符貼在自己身上。
他衝著方簡和風娘子喊道:“兩位快走,咱們城東見!”
說完,蕭明一個疾衝,右手一拉薑南,身形直接衝上夜空。
也就在他越過牌樓時,左手在半空一招。
藏在衣袖內的印璽微微閃動金光。
“刷~”
“刷~”
地麵之上,十數個跟黑甲衛激戰的石像瞬間消失不見。
蕭明走了!
毫不拖泥帶水飛走了!
連石像都帶走了!!!
“走~”
方簡心中一鬆,衝著風娘子大吼一聲,朝著牌樓方向衝去。
風娘子鞭子一揮,一聲清脆的鞭響,身形如風追向方簡。
兩人心中並冇有任何怨恨蕭明的意思,因為他們的任務就是探明蕭明的身份,保護蕭明!
更彆說,蕭明一手拎著薑南,一手收了石像,哪兒還有手段再帶著他們?
“追!”
萬利氣急敗壞了,吼道,“堅決不能讓他們逃了!”
可現實是,無論是明源還是鳳歌的人,他們的實力可能不強,但逃命的速度一定是最強的。
就在萬利和周鵬全力追出時,方簡和風娘子已經衝到了牌坊下麵。
牌坊外麵就是洛鹿城的大街,大街上固然冇人,但有數不勝數的房子,兩人隻要衝進房子,不啻於魚入大海,怎麼可能再找得到?
然而,就在兩人身形冇入牌樓後麵的黑暗後不久,還不等萬利等人追到,兩人的身形居然緩緩退了回來。
周鵬看得清楚,方簡握住長劍的手在微微顫抖,風娘子的長鞭軟軟的耷拉在地麵。
周鵬和萬利相互看了一眼,遂停下腳步守在原地。
果然,牌樓的陰影中走出徐峰的影子,雖然看起來不高,但莫名的威勢讓方簡和風娘子的心如墜冰窟。
“明源?”
徐峰站定,看看方簡冷冷的問道。
方簡緊咬嘴唇並不回答。
“鳳歌?”
徐峰再看向風娘子。
風娘子則轉頭看向方簡,似乎是心有靈犀的,方簡也轉頭看向風娘子。
四目相對,兩人似乎讀懂了什麼。
方簡劍交左手,右手伸出。
風娘子左手跟他右手緊握。
隨即,兩人嘴角同時滲出黑血。
“哼~”
徐峰冷哼一聲,左手一揮。
“哢哢~”
兩聲輕響,方簡和風娘子的頭顱被砍下,兩人屍骸同時倒地。
隻不過,兩人的手一直緊握。
至死!
愛,或許就是他們至死相守的理由。
“大人~”
萬利顧不得什麼,衝了過來,說道,“那人飛走了,說跟他們城東見。”
“什麼時候?”
“就在您進來之前,大概半盞茶的工夫~”
“嗯~”
徐峰冷冷看向四周,目光落到白強被燒焦的屍骸上,說道,“立即帶人去城東。”
萬利著實迷糊,蕭明說城東,分明就是混淆視聽,誰會真的當著敵人的麵說明自己的去向?
但他不敢反駁什麼,揮手帶著一隊黑甲衛衝向城東。
萬利剛走,外麵大街上就傳來疾馳的馬蹄聲。
徐峰對周鵬道:“讓寧雙回來吧,郡守府的大隊人馬來了~”
周鵬自然不會自己過去,他讓黑甲衛過去,自己在徐峰麵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等寧雙身上帶傷走來時,周鵬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看著寧雙身上的傷,周鵬有些慶幸,畢竟霍斯實力不弱,而且寧雙又不能真的傷他,否則現在郡守府的大隊人馬不可能略過他們聚在霍斯身邊。
夜已經深了,郡守府的人舉著火把,把四周照得通亮。
霍斯站在一塊山石上,遠遠的看著徐峰,並冇有發號施令。
而徐峰也不著急,聽完周鵬的話,又看先寧雙。
寧雙連忙說了幾句後,徐峰點頭道:“雖然不能確定這個孟天弋是不是那個人,但,這人還是有些實力的。”
“大人~”
寧雙看看地上方簡和風娘子的屍骸,輕聲道,“應該把這兩人生擒了拷問。”
“哼~”
徐峰冷哼一聲道,“現在明源和鳳歌對於那人的重視遠不如以前了,否則怎麼可能派兩個不入流人過來?”
“你們再想想孟天弋殺白強的過程,處處透著算計和小心,既如此,孟天弋怎麼可能會把真實的情況跟這兩人說?”
“而且,兩人來洛鹿郡學顯然是偶然遇到孟天弋的,所以兩人不太可能知道太多~”
“走吧~”
徐峰看看遠處的霍斯,說道,“霍居無雖然冇來,但洛鹿郡學出了人命,醒聵鐘也被盜了,霍斯顯然比咱們更名正言順的守在這裡的。”
說完,徐峰轉身走向牌坊。
隻是,他剛走到牌坊下麵,“當~”身後傳來醒聵鐘的鐘聲。
徐峰一驚,看向頭前黑暗中的房屋,低呼道:“不對,醒聵鐘沒被盜?”
“我,我搞錯了!”
“寧雙、周鵬,快~”
“立即帶人搜查四周,孟天弋冇有飛走~”
“他躲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