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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明! 第259章 聲勢浩大的川中起義

作者:秦江江生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10 04: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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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同知姚熙一道道命令發出,很快,驚慌失措的城中大戶們也找到了主心骨。

幾家人不敢怠慢,紛紛將看家護院的男丁儘數派出,湊足了四五百人,亂鬨哄的聚集到府衙前。

王府的劉公公也深知事態嚴重,一麵派人飛馬向成都府報信,一麵將王府的侍衛和豢養的青皮打手全都派了出來。

看著勉強聚起來的七八百人,姚熙心中稍定。

眼下隻需要等巡檢司的弓兵趕到,差不多能湊足千人,想必鎮壓叛亂不在話下。

可就在這時,他先前派去巡檢司的小吏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

“姚......姚同知!不好了!”

“巡檢司......巡檢司被賊人圍了!小的根本進不去!”

姚熙聽罷如遭雷擊,揪住那小吏的衣領,厲聲喝問道:

“什麼?!”

“巡檢司已經失守了?”

那小吏喘著粗氣,搖了搖頭:

“不......不清楚!小的冇敢湊上去。”

“我隻遠遠地看見好多穿著囚服的百姓和黑衣人拿著武器,正猛攻巡檢司大門!”

“這幫人好像是從武備庫那邊過來的!”

姚熙聽完眉頭緊皺,看樣子武備庫已經失守,這幫亂民拿了武器已經開始圍攻起巡檢司來了。

巡檢司可是還有近三百號弓兵,是城內唯一有點戰鬥力的官方力量。

要是巡檢司再被攻破……

他不敢細想,立刻朝著眼前的眾人下令道:

“快!”

“所有人跟我去巡檢司!”

“務必殺退賊人,把人統統救出來!”

“各家主有言在先,殺一人賞銀十兩!殺賊首賞銀百兩!”

就這樣,在大額賞銀的誘惑下,這支由家丁、護院、地痞無賴和王府侍衛拚湊起來的雜牌軍朝著巡檢司的方向氣勢洶洶的殺了過去。

此時的巡檢司,早已被暴動的百姓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厚重的大門在人群的反覆衝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門內,不少逃難來的衙役正死死地頂住大門,巡檢司的弓兵正依托著門洞和兩側的矮牆,拚死抵抗。

“頂住!給我頂住!”

巡檢司巡檢躲在門樓後,聲嘶力竭地吼叫,臉色煞白。

他萬萬冇想到,前陣子他還在各村鎮耀武揚威,一轉眼就被這群暴民堵在了老窩裡。

哢嚓——!

隨著一聲巨響,厚重的門閂終於不堪重負,被硬生生從中間撞斷,巡檢司衙門轟然洞開。

“衝進去!殺狗官!”

被仇恨驅使的百姓們,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朝著衙門裡湧了進去!

人們舉著五花八門的武器,有鏽跡斑斑的長矛,有缺口捲刃的腰刀,甚至還有早已淪為燒火棍的鳥銃。

“放箭!快放箭!”

眼見大門被破,巡檢發出一聲聲嘶吼。

院子內,早已等候多時的三排弓兵,在隊官的喝令下,對著密集的人群就是一輪齊射。

近距離的齊射威力驚人,衝在最前麵的十來個百姓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撲倒在地。

可緊接著,不少扛著長盾的漢子從後方擠了出來,擋在了人群前。

篤篤篤!

第二輪箭矢狠狠釘在了盾牌上。

木屑飛濺,巨大的衝擊力讓持盾的幾個漢子手臂發麻,腳下打了個踉蹌。

好在盾牌雖然年久老化,但上麵蒙了層牛皮,冇有被輕易射穿。

“快!”

“前頭的給我頂住,衝進去宰了這幫孫子!”

可就在人群即將衝進巡檢司衙門時,街道的另一頭卻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喧嘩聲!

是同知姚熙,他終於帶人趕到了巡檢司外。

姚熙看著不遠處雜亂的人群,猛地抽出腰刀,對著麾下厲聲喝道:

“快!賊人在此!”

“列陣舉弩,給我宰了他們!”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十名王府侍衛應聲而出,手上端著弩機,站在了隊伍最前列。

家丁護院和青皮無賴們緊隨其後,在狹窄的街道上排成了一列縱隊,緩緩朝著不遠處的巡檢司壓了過去。

見此情形,樊剛和任誠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任,外麵這幫人交給你。”

“給我半柱香的時間,我帶人進去宰了裡頭的守軍。”

樊剛語速飛快,不容置疑。

任誠聞言點點頭,扭頭對著聚集在身邊的百姓們嚷道:

“鄉親們,狗官帶著狗腿子來了!”

“這群雜碎想拿你們人頭獻功,想把你們關回大牢,你們答不答應?!”

剛剛纔從牢裡逃出生天的百姓們哪聽得了這話,齊齊發出一聲怒吼:

“不答應!!”

“好!有卵子的跟我來!結陣迎敵!”

任誠聲如洪鐘,展現出掌令官鼓舞士氣的看家本領,

“手裡舉盾的頂在第一排,第二排!”

“後麵的人貼緊,用你們的前胸頂住前排的後背!”

“手裡的武器架在前麪人的肩頭上,給老子端平了!”

“聽我號令,一步一步往前壓!”

在任誠的指揮下和少數老兵的協助下,這幫毫無軍事經驗的農民,亂鬨哄地在狹窄的街道上排開,組成了一個異常緊密的步兵方陣。

前排是十幾麵大小不一、傷痕累累的蒙皮長盾,後排的百姓則伸長了手臂,舉著各式武器,密密麻麻地從盾牌的縫隙裡伸了出來。

不遠處的姚熙看到這一幕,冷笑連連。

城裡的武備庫早就形同虛設,裡麵的傢夥事更是年久失修,這幫泥腿子竟然拿著一堆破爛就想造反?

簡直找死!

“放弩!快放弩!”

“給我射死這群不知死活的亂民!”

隨著他一聲令下,處在最前列的王府侍衛們扣動了手上的機括。

嗖嗖嗖——

弩箭帶著強勁的力道激射而出,幾麵本就腐朽破爛的長盾被應聲射穿!

舉著盾牌的漢子慘叫一聲,胸口中箭倒了下去。

一旁幾麵盾牌也被射得劇烈搖晃,持盾者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更有幾支弩箭輕易射穿了盾牌,把後麵的百姓們穿成了血葫蘆。

“啊!”

慘叫聲在陣中連連響起,方陣裡出現了一絲騷動。

“給我頂住!”

“後麵的,給我用力往前推!”

危急關頭,任誠的吼聲不斷響起,鼓舞著士氣。

處在戰陣最後方的老兵們不斷髮力,卯足了力氣把人群往前推。

隨著眾人發力,剛剛還因為傷亡而止步不前的軍陣,又開始緩緩動了起來,堅定地朝著前方步步推進。

街道另一頭的姚熙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怎麼可能?!

這幫烏合之眾,怎麼一夜之間像變了個人一樣?

要是以前,隻要弓弩隨便放一輪,死上七八個人,這群人早該四散奔逃了,今天怎麼突然轉了性?

一定是火力不夠密集!

姚熙強做鎮定,對著前頭持弩的王府侍衛下令道:

“再放!”

“給我一直放!”

“我就不信殺不散這群泥腿子!”

隨著他一聲令下,又是一輪弩箭射出,對麵的軍陣傳來幾聲慘叫,不少人應聲倒下。

可令人意外的是,前頭的方陣隻是微微一頓,隨即再次壓了上來。

眼看距離已經不足三十步,前排的王府侍衛甚至能看到對麵百姓那擇人慾噬的目光!

“瘋了!”

“這群人瘋了!他們就不怕死?!”

姚熙見此情形,恨得咬牙切齒。

可他不清楚的是,對麵方陣裡的百姓們也怕得要死。

前排不少人看著身旁的同伴倒下,鮮血濺在自己臉上,腿肚子都在發軟,握著盾牌的手更是抖得厲害。

一些膽子小的,見到傷亡就畏足不前,甚至想掉頭就跑。

可身處軍陣當中,哪是想跑就能跑的?

放眼望去,四麵八方都圍滿了人群,身後更是傳來一股巨力。

無數個胸膛死死頂住他們的後背,讓人根本無法後退。

整個方陣如同一塊被擠壓的巨石,隻能不斷向前。

這就是結成緊密軍陣的好處。

它能夠消弭個體的恐懼,將所有人的意誌和力量強行擰成一股繩。

對於步兵來說,他們隻能抱團結陣,散開就是被各個擊破。

無數曆史早已證明瞭這一點。

很多人在讀史書時,看到諸如渾河血戰,白桿兵、浙兵寧願頂著後金重箭和火炮也要保持密集陣型時,常常會大言不慚的指點江山:

這幫人會不會打仗?麵對炮火散開不就行了?

可在古代冷兵器乃至早期火器戰場上,對於缺乏機動性的步兵而言,密集嚴整的陣型就是生命線。

一旦陣型散開,無論士兵多麼精銳,都會產生無法抑製的逃跑衝動。

這絕非個人勇武所能克服,而是群體心理和戰場環境決定的鐵律。

所以很多時候,軍官寧願頂著敵人密集的炮火,也必須維持陣型不散。

而此時的任城也是這麼做的。

他很清楚,隻有把這群百姓緊緊聚在一起,裹挾著人群不斷向前,才能消除他們怯戰的心態,擋住官府援兵。

此時,兩方人馬已經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殺——!

隨著一聲震天的怒吼,無數長槍、腰刀,短斧齊齊伸出,從前列盾牌的縫隙間狠狠朝著官府援兵招呼了上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響起!

王府侍衛和大戶家丁們裝備雖然好一些,但他們何曾見過這等不要命的打法?

前排的人猝不及防,瞬間被捅穿了十幾個。

慘叫聲響成一片,陣型瞬間大亂。

“頂住!給我頂住!”

“衝回去!賞銀加倍!”

姚熙揮舞著手中鋼刀,瘋狂叫囂,但他的聲音被淹冇在混亂和慘叫聲中。

一方是為錢賣命的雜牌隊伍,另一方則是身負血仇、退無可退的災民百姓。

兩邊剛一接觸,高下立判。

王府侍衛和家丁們組成的鬆散防線,麵對百姓們悍不畏死的衝擊,如同被一柄重錘砸斷了脊梁,迅速崩潰。

前排的人拚命想後退,後排的人還在往前擠,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宰了這幫狗官!”

倖存下來的百姓們也被激起了一腔血勇,怒吼著衝進了混亂的人群。

刀劈斧砍之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家丁護院、王府爪牙原形畢露,成了被痛打的落水狗。

與此同時,巡檢司內的戰鬥已經結束,所有藏身暗處的弓兵都被拎出來儘數斬殺。

而巡檢更是被樊剛手刃,當場割下了腦袋。

肅清殘敵後,樊剛馬不停蹄就帶著人衝出了巡檢司大門,想要支援任城。

可此時的街道上,姚熙帶來的雜牌軍早已崩潰,不少人正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後方的姚熙發現大勢已去,帶著身邊怕死的小吏,想要趁亂溜走。

可早有準備的樊剛,早就帶著人從另一頭的巷子穿插了過去,堵在了姚熙的退路上。

“狗賊!想跑?”

一行人瞬間把姚熙和他身旁的小吏團團圍住。

“饒......饒命!好漢饒命!”

“我願降!我願降!”

姚熙被嚇得麵無人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朝廷命官的威嚴。

看著眼前這個軟骨頭,樊剛眼中隻有鄙夷。

他一把揪住姚熙的衣領,如同拖死狗般將他提溜起來,厲聲喝問:

“想活命是吧?行!”

“你帶路,給老子指認這綿州城裡的富戶!”

“哪些是仗勢欺人的劣紳,哪些是王府的走狗,統統給老子指出來!”

“漏了一個,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姚熙此刻為了活命,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同僚情誼、鄉紳體麵?

他哆哆嗦嗦,如同倒豆子般,把城中的盤剝百姓最狠的幾家大戶,幾個專門替王府放印子錢的錢莊,還有一些橫行鄉裡,包攬訴訟的秀才舉人,全都一五一十地供了出來。

樊剛聽罷冷笑一聲,隨即把姚熙丟給手下親兵,讓他在前頭領路。

而一旁的任城也趁機站上高處,對著剛剛大勝一場的百姓們發起了總動員:

“鄉親們!”

“官府爪牙已除!現在這綿州城,是咱們的了!”

“可城中還有不少吸血的臭蟲,一個也不能放過!”

“隨我來!按這狗官指的路,一家一家殺過去!”

“開倉放糧!報仇雪恨!”

“開倉放糧!報仇雪恨!”震天的吼聲在綿州城夜空中迴盪。

這吼聲,宣告了綿州城的易主,也拉開了清算的序幕。

......

綿州城一夜變天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成都府乃至整個川中地帶。

這不僅僅隻是一座城池的陷落,更是一個鮮明的信號,川北的義軍來了!

自從江瀚得知川中百姓起義的訊息,他就立刻抽調部隊,並且下令三路大軍同時往成都府開拔。

江油縣的李老歪,梓潼的邵勇,以及石泉縣的李自成紛紛出動,策應成都府的百姓起義。

有了義軍撐腰,原本偃旗息鼓的百姓們立刻來了精神,紛紛組織起來,打起了反旗!

各個州縣的吏胥快皂,是最早被清算的對象。

作為官府的爪牙,他們都是衝在第一線,替背後的官紳們壓榨百姓。

自從綿州城被占領後,衙門裡的差役皂隸,凡有劣跡者,統統都被憤怒的百姓們當場打死,連公審的機會都不留給樊剛等人。

其他州縣,如茂州、安縣等地,百姓聞風而動,自發組織起來衝進衙門,拆毀皂吏房屋,打死蠹役數百人。

州縣官員被嚇得緊閉大門,根本不敢出聲,生怕牽連到自己頭上。

打完了衙蠹,憤怒的百姓們依舊不肯罷手。

他們接著把目標對準了投獻王府、武斷鄉曲的那幫爪牙。

綿州城破後,蜀王府在城中的錢莊、彆院被憤怒的百姓搗毀,管事的公公更是被點了天燈。

各地依附王府、仗勢欺人的地痞無賴,更是被揪出來亂棍打死,財產冇收後分給了貧民。

緊接著,就是橫行鄉裡、魚肉百姓的地方豪強,惡霸。

在洶湧的民潮麵前,這群人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風,或被百姓自發擒殺,或倉皇逃竄。

而那些依仗官宦主人權勢,在外作威作福、欺壓良善的家奴、惡仆,也被列入清算名單。

在邛州,早已致仕楊天官家裡,憤怒的百姓舉著刀槍棍棒搗毀了其廳堂,平時作惡多端的家仆被打死,積累的如山財富被哄搶一空。

而一些品行不端、勾結官府、包攬詞訟、欺壓鄉鄰的秀才、監生,也未能倖免。

川中百姓們把這群人扒了個精光,跟牲口一樣穿起來遊街示眾。

斯文掃地後,又是一刀,結果了這群學蠹的性命。

在廣袤的成都平原上,百姓們自發地組織起來,把矛頭指向了整個騎在他們頭上的官紳地主階層,開展了名為“除五蠹”的鬥爭運動。

甚至連一些漢番雜居的地區,鬥爭運動也找到了土壤。

土漢百姓聯合起來,共同清算那些挑撥各族關係,兩頭盤剝的胥吏、地主和土司首領。

眼見局勢愈發惡劣,不少地方官府還想撫慰勸阻,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勢,豈是幾盆水就能輕易澆滅的?

百姓們根本不理睬官府的勸告,鬥爭的風暴越刮越猛,席捲各個州府,局勢徹底失控。

麵對洶洶民意,各州縣的地方官根本不敢招惹,要麼棄城而逃,要麼緊閉衙署,瑟瑟發抖,任憑百姓造反。

綿州城殷鑒不遠,誰也不敢組織人手鎮壓百姓起義。

更何況,就算把百姓們鎮壓了又能如何,大隊的賊兵可就在背後盯著呢。

於是,成都各州縣出現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各地百姓們自發組織起來,圍攻衙門、清算豪強、開倉分糧。

每每攻占一地後,他們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自立為王,而是立刻派人去找離得最近的義軍,懇請他們派兵進駐城中,主持大局。

“簞食壺漿,喜迎王師”場麵比比皆是,對這群百姓而言,隻有川北的義軍能護住他們鬥爭的成果。

一時間,羅江、德陽、綿竹、安縣、茂州等二十幾個州縣紛紛陷落。

甚至南邊的潼川州、順慶府,也有百姓聞風而動,開始組織反抗。

整個成都府北部和東部,烽煙四起,儘數落入江瀚之手。

就在川中大地烽火連天、民怨沸騰之際,成都府城內卻是一片平靜。

自從侯良柱、秦良玉、張令、劉漢儒等幾路可戰之師相繼被殲滅,成都府的官員和士紳們就徹底陷入了絕望當中。

明眼人都清楚,賊兵鯨吞四川已經是勢不可擋,無非是早是晚罷了。

北麵門戶洞開,東麵夔州太遠,南麵是土司和更混亂的雲貴,西麵是雪山高原,他們已是甕中之鱉。

這幫官紳現在是無處可逃。

就算逃出去,喪師失地的罪名也足以讓他們掉腦袋。

重壓之下,許多地方官紳開始了最後的瘋狂。

既然看不到明天,那就抓緊最後的時間享樂,能撈多少是多少!

所以之前麵對水災,根本冇人提出救災,反而是各地官紳藉此機會,變本加厲地盤剝起了受災百姓。

而這種竭澤而漁的暴行,反過來又更加速了各地百姓反抗,形成了惡性循環。

坐鎮成都的三省總督朱燮元,此刻也隻能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把自己關在總督行轅裡,閉門不出。

朱燮元本想勸誡勸誡那幫瘋狂的地方官,可一切都是徒勞。

川中精銳大軍儘喪,他早已是戴罪之身。

有訊息靈通的官員探知,朝廷震怒,皇帝已經派出了錦衣衛緹騎,要將朱燮元鎖拿進京問罪。

隻是山高路遠,再加上遍地烽煙,道路阻隔,錦衣衛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

冇了官位護持,朱燮元的勸誡形同虛設,根本無人在意。

無奈之下,朱燮元這位名義上的西南最高統帥,隻能形同軟禁地待在總督行轅,眼睜睜看著川中局勢糜爛,滑向深淵。

而四川巡撫劉漢儒更是早就戰死沙場,位置空懸。

整個成都府,乃至整個四川的核心地帶,都陷入了一種權力真空的無政府狀態。

群龍無首,各自為政,儼然一副末日景象。

麵對此情此景,困守孤城的蜀王朱至澍終於坐不住了。

他慌忙派出心腹,帶著字字泣血的求救奏章,八百裡加急,趕赴京師求援。

奏章裡,他極力渲染賊寇勢大,川省糜爛,並懇請皇帝陛下速發天兵,拯救宗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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