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明1638 第4章 攻守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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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果然又是不堪一擊！”\\n\\n張震發現對方確實隻是困獸之鬥，印證了自己的想法。\\n\\n但自己這次畢竟也遭受了相同的損失，憤怒之下，大聲向管隊下令：\\n\\n“追上他們！儘數全殲！”\\n\\n騎兵管隊得令後，立即調轉馬頭，追著陳越掩殺而去。\\n\\n他知道這是張震有意把功勞讓給他，以彌補剛纔的人員損失。\\n\\n小半個時辰後，他們追到了一片山穀地。\\n\\n明軍管隊發現，那些流寇潰兵竟再次整合起了人馬，列隊於前。\\n\\n“不自量力！”\\n\\n管隊怒喝道：“兒郎們，隨我全殲這夥賊寇！”\\n\\n可就在他們奮力衝鋒時，突聽旁邊山頭密林中響起呐喊聲和竹竿晃動的聲音，甚至傳來了一聲佛朗機炮的轟鳴。\\n\\n隨之而來的一堆碎石子驟然擊中了三四騎。\\n\\n接著就是一隊騎兵猶如神兵天降，從他們的左翼殺出。\\n\\n是埋伏已久的唐靖！\\n\\n進入山穀後，陳越就命令鄧在先再次上山聯絡了唐靖。\\n\\n唐靖衝出來的時機和位置拿捏得恰到好處，——就在被佛朗機炮轟出的缺口處。\\n\\n一下如熱刀切黃油般將明軍分成了頭輕身重的兩截，完成了戰場穿插。\\n\\n陳越心中無比慶幸，自己這些部下絕對稱得上優秀。\\n\\n唐靖雖然性格急躁了點，但在戰場上真的是把好手，關鍵時候絕不掉鏈子。\\n\\n鄧在先同樣很聰明，一直在密林中放炮，這門僅剩的佛朗機炮是唐靖帶過來的。\\n\\n“有埋伏！該死的直娘賊！”\\n\\n明軍管隊暗罵一聲。\\n\\n戰場上的生死總是發生在一瞬間。\\n\\n就在他愣神的一兩秒，一隻鐵骨朵猛然砸向了麵門。\\n\\n這一擊勢大力沉，明軍管隊整個臉部被砸得變形，連慘叫都發不出就直挺挺向後倒下，倒下時鼻孔中甚至流出了白色的腦漿。\\n\\n陳越完成這一擊後立刻從馬上跳下，抽出腰刀割下明軍管隊的腦袋，然後再次上馬，高舉著頭顱大聲呼喝：\\n\\n“明軍頭領已死！”\\n\\n“明軍頭領已死！”\\n\\n其他人也跟著陳越奮力呼喊。\\n\\n這對明軍的士氣打擊是極大的。\\n\\n明朝末年，基層軍官往往身先士卒，甚至一些中高層軍官也愛帶隊衝殺。\\n\\n這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風氣，戚繼光等人就批評過，但一直冇有太大改觀。\\n\\n如此做的優缺點都很明顯，優點是可以極大地提升士氣。\\n\\n但優點也就是它的缺點：一旦軍官被擊殺，將會陷入冇有指揮的局麵。\\n\\n戰場可不是鬥毆，冇了指揮，就隻能等著被屠戮。\\n\\n隨著明軍管隊被陣斬，陳越這邊的士氣則相應地大大提升。\\n\\n陳越把明軍管隊的腦袋掛在後腰，繼續帶隊衝殺，宛如一個從地府來的幽冥鬼將，揮動手中的鐵骨朵，不斷有人倒下。\\n\\n明軍被切割的這部分不到20人，迅速被全殲。\\n\\n對陳越來說，已經勝了一大半。\\n\\n但他毫不停留，整合人馬又衝嚮明軍。\\n\\n明軍陣形此時已然大亂。\\n\\n兩隊騎兵透陣而過後，地上遺留了大量明軍屍體，陳越部傷亡卻很小。\\n\\n明軍那邊顯然陷入了極大的恐慌。\\n\\n這裡地勢較為狹窄，明軍很難在戰場上大範圍迂迴，逃到追逐而來的北麵，繼而北逃，與張震所部會合。\\n\\n更不妙的是，那門佛朗機炮又響了。\\n\\n雖然隻是一門一百來斤的小型佛朗機炮，但聲音在山穀中卻被放大了數倍。\\n\\n古代戰爭，炮不僅是殺傷性武器，更可以在心理上震撼敵軍，很少有士兵不怕大炮的。\\n\\n許多小石子射嚮明軍的側麵，又是三四騎倒下，山穀之下，連躲避的地方都冇有。\\n\\n陳越依舊不給他們猶豫的時間，留下唐靖所部停在原地作為阻截，舉起鐵骨朵再次率隊進攻：\\n\\n“弟兄們，再隨我砍了這夥官軍！”\\n\\n攻守之勢徹底轉換！\\n\\n明軍雖然數量占優，仍有接近一百騎，可士氣已經大大低落。並且他們無人指揮，有人想南逃，有人呆立原地，有人則想為管隊報仇。\\n\\n麵對衝殺來的陳越，衝出來接敵的隻有不到三分之一，也就是三十騎左右。這樣一來，他們不僅士氣上弱了，數量上也少於了陳越部。\\n\\n陳越再次巧妙做到了區域性以多打少。\\n\\n密林中的鄧在先手中僅剩一門子銃，還能再打一發。\\n\\n這一發他果斷打向了戰場中猶豫的那夥明軍。\\n\\n一炮就讓這夥明軍徹底斷了加入前衝明軍，為管隊報仇的想法。\\n\\n陳越這邊幾乎殺瘋，全力砍殺下，隻有10騎明軍活著透陣而過。\\n\\n而這10騎也冇有機會活命，因為留後的唐靖擋在了他們麵前。\\n\\n與陳越前後配合下，這10騎很快儘數被殲。\\n\\n趙敘則帶人看住了那夥猶豫不決的明軍，他們還剩15人，紛紛下馬投降。\\n\\n陳越渾身浴血，剛纔又親手陣斬了數名明軍。\\n\\n他們此次可謂大獲全勝。\\n\\n這夥明軍基本是成建製被毀。\\n\\n清點一下戰場，他們一共消滅了60多名明軍騎兵，收穫了大量戰馬。\\n\\n最後一夥無奈南逃的明軍約三十來人，陳越冇工夫去管。他們興許會向南經由當陽縣、荊門州重歸左良玉麾下，但怎麼也要等到十多天後了，眼下不足為慮。\\n\\n再看己方，陳越這次接敵的損失遠小於明軍，竟然隻折了五人。\\n\\n加上第一次接敵時損失的七人，一共少了12個弟兄，戰損比相當可怖。\\n\\n“好生安葬弟兄。”陳越沉聲道。\\n\\n最後，他來到了那15名降卒麵前。\\n\\n降卒們見到身形高大的陳越，肝膽俱裂，他們方纔可是親眼看到了陳越在戰場上可怖的一麵，連連跪地求饒：\\n\\n“將軍饒命，將軍饒命！”\\n\\n陳越聽出了他們的口音：“遼東兵？”\\n\\n“回將軍老爺，我們是遼東兵。”\\n\\n難怪戰鬥力十分強悍。\\n\\n算起來，左良玉手中的遼東老兵肯定不到一千了，能有七八百就不錯。\\n\\n自己這一戰就讓他損失了差不多100名，足夠讓他肉疼不已。\\n\\n“帶領你們的是誰？”陳越麵無表情地問道。\\n\\n“將軍老爺，您問的是剛纔您殺的孫管隊，還是我們張把總？”\\n\\n“死了的就不要再提。”\\n\\n“帶領我們的是把總張震。”\\n\\n“他還有多少人？”\\n\\n“還有200多。”\\n\\n“也是遼東兵？”\\n\\n“不，基本都是昌平兵。”\\n\\n昌平兵稍遜色於遼東兵，但戰鬥力也不弱，都是左良玉的老底子，不能等閒視之。\\n\\n陳越這邊人數還剩不到60，人數上依舊落於絕對的下風。\\n\\n他沉思片刻，看了看天色，已經接近傍晚，又計上心來。\\n\\n陳越向降兵詢問道：“張震剩下的隊伍，也都是騎兵嗎？”\\n\\n降兵回道：“隻有不到一半是騎兵。”\\n\\n“我記得此前觀察你們的行軍隊伍，似乎是分成前後兩部分，後麵的是不是輜重營？”\\n\\n“將軍老爺看得真切，就是輜重營。”\\n\\n“他們怎麼落後那麼遠？”\\n\\n“輜重營現在要趕30多輛牛車，速度快不起來。”\\n\\n“30多輛牛車？為何這麼多？”\\n\\n“我們……我們沿途征了些糧草和銀兩，又從村子裡抓……征了些民夫趕車，輜重營自然就要慢一點。”\\n\\n降兵說得有些遮掩，但陳越太懂左良玉部的軍紀了，清楚他們是怎麼搞到的錢糧。\\n\\n亂世之中，百姓如同草芥。\\n\\n他冷冷道：“現在輜重營在什麼位置？與張震距離多遠？”\\n\\n降兵哆哆嗦嗦道：“輜重營應該剛出上林村冇多遠，距離的話……今天追了這麼多路，恐怕已經相距六七十裡。”\\n\\n陳越心中推算了一下。\\n\\n由於冇有人逃回去報信，張震部想通過探查斥候得知前鋒100多騎兵儘數被殲的訊息還要延遲一會兒。\\n\\n而且張震一定也不會料到自己的前鋒精銳部隊會全軍覆冇，準備必然不充分，這個訊息將讓他們軍心大為渙散。\\n\\n屆時接近夜晚，他手中又有步兵，將徹底無法回撤，隻能就地紮營。\\n\\n如此一來，自己就相當於大體確定了張震紮營的位置，這可是一個對自己極為有利的情報。\\n\\n戰場之上，能做到知己知彼非常困難，一旦做到，將至少立於不敗之地。\\n\\n而陳越不僅想立於不敗之地，他還要徹底消滅這夥追兵，甚至拿到他們的輜重。\\n\\n那時候，自己將得到前往遠安縣的“第一桶金”。\\n\\n“唐靖、趙敘、在先！”\\n\\n陳越吩咐道，“儘快打掃戰場。”\\n\\n“哨總，咱們接下來做什麼？”唐靖問。\\n\\n陳越指揮起來越發得心應手，緩緩道：\\n\\n“先帶著俘虜繼續南行，給後方明軍製造一個假象，讓他們以為我們不願再戰。\\n\\n“明軍也必然不敢再追，他們剛逢大敗，心有餘悸，便會就地紮營，等待次日天明撤軍。\\n\\n“然後我們悄悄繞回來，趁他們放鬆警惕之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n\\n陳越這回已經用上了心理戰，他幾乎把明軍的所有想法都算死了。\\n\\n當然，最難能可貴的是陳越在大勝之時依舊保持理智，再次給對方丟了一個煙霧彈，讓明軍徹徹底底掉入他的計策之中。\\n\\n如此一來，也在某種程度上把自己人數少的缺點，轉換成了靈活機動的優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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