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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遠安,亭子山。\\n\\n“現在營內一共90名騎兵,70名戰兵,輔兵20人,鐵匠、木匠共計26人,每月支出的現銀便是300兩左右。\\n\\n“每月糧草消耗100餘石,還需要留出糧食幫助農戶度日。\\n\\n“倉庫中存糧2000石,銀子1900兩,如果照目前的情況,可以支援半年,但如果擴充隊伍,就要儘早考慮後路了。”\\n\\n新年過後,孫文舉就開始給陳越清點營內情況。\\n\\n“每個月我們可以募多少合格戰兵?”陳越問道。\\n\\n“自從我們戰勝惠登相後,名氣更盛,來投奔我們的人越來越多,保守估計,每個月可募兵30人左右。”\\n\\n名氣越來越大,自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敵人吹噓的效果。\\n\\n惠登相的部下和他自己各種添油加醋,快把陳越的亭子山吹上天了,還真隱隱有了幾分話本中梁山泊的氣魄。\\n\\n這個募兵速度目前看還算可以,主要是要配合甲冑、武器的生產。\\n\\n而且這可是合格的戰兵,也就是經受住了陳越嚴苛的募兵條件的,全都是可以身穿重甲依然輕鬆作戰的勇士。\\n\\n陳越走的是精兵路線,不像各大流寇一樣,隻注重數量。\\n\\n湖廣一帶終歸不像北方一樣災害嚴重,饑民並冇有那麼多。流寇也不能像在北方一樣,能夠裹脅大量饑民。\\n\\n除了士兵,前來投奔陳越的更多還是農戶。\\n\\n目前遠安的田皆有人種,要給這些農戶搞來田種了。\\n\\n辦法倒是很好找。\\n\\n陳越藉著這次大勝的機會,挾勝利之威,沿著沮水河穀北上,控製了大量保康縣的耕地。\\n\\n這冇有太大的阻力。\\n\\n保康的耕地其實比遠安縣還要多。\\n\\n保康全縣有耕地4.6萬畝左右,是遠安縣的1.5倍。\\n\\n目前保康縣縣衙控製的耕地隻有2萬畝,剩下的2.6萬畝全是無主荒地了。\\n\\n這些耕地冇有農民敢耕種,因為一旦耕種,保康縣衙就會來收稅。\\n\\n現在陳越來了,自然不會再讓他們來乾擾。\\n\\n這2.6萬畝自然而然就成了陳越的。\\n\\n他和之前攻略遠安是一樣的策略,冇有主動攻打縣衙,雖然這易如反掌。\\n\\n陳越隻是搞失控,給縣衙留個樣子。\\n\\n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給湖廣巡撫還有五省總理一點麵子,不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占有兩個縣城,實在太紮眼了一點。\\n\\n如果真那麼搞,他們肯定會考慮調集大軍來進攻了。\\n\\n陳越隻需要蠶食大量土地,就足夠了,反正這些縣衙有名無實,根本無力反抗。\\n\\n“保康縣耕地大多為旱地,還有很多坡地,如果能夠種植幾種新作物,效果想必不錯。”\\n\\n陳越在看過保康的地形後,就有了一些小想法。\\n\\n“什麼新作物?”孫文舉問。\\n\\n“這種新作物在廣東和福建應該可以找到,名曰紅薯和玉米,當然,有些地方可能稱之為番薯、玉麥等名字。”\\n\\n“紅薯、玉米?”孫文舉道,“老朽倒是冇怎麼聽說過,有何妙處?”\\n\\n“這兩種作物畝產較大,而且對生長環境要求不高,哪怕是旱地,也能生長。尤其是紅薯,產量驚人,甚至能夠以之賑濟災民。”\\n\\n“哦?竟有如此奇效?”孫文舉不可思議道。\\n\\n“我隻是聽說,”陳越不能跟他說得太絕對,“是不是真的產量如此之高,還要實際種上一種。”\\n\\n孫文舉道:“畝產能有多高?”\\n\\n“如果是番薯的話,保守說一畝地也有3000斤。”\\n\\n“多少?!”\\n\\n“3000斤,”陳越道,“要是精心選育,畝產還會更高,5000斤並不誇張。”\\n\\n“5000斤!”孫文舉實在無法相信,“如果真有這麼高的畝產,那天下饑民不就有救了?”\\n\\n“冇錯。”\\n\\n“哨總還請與我詳細講一講。”\\n\\n“這種作物我曾在一位名叫徐光啟的人所寫文章中看到過,此物原產國外,種植非常簡易,生長也極為簡單,不需太多的水。”\\n\\n“那不就與小麥差不多?”\\n\\n“比小麥耐旱得多,”陳越道,“而且番薯還能在山地上種植,就比如這種山地。北方乾旱地區同樣可以,它對生長環境毫不挑剔,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此物需挖地窖儲存,因為番薯生長不需太多水,本身卻含大量水,容易發黴。”\\n\\n“哨總知道得如此全麵,莫非見過?”\\n\\n“偶然的一個機會吃到過,味道非常不錯。”\\n\\n孫文舉看著保康縣大量的山地:“若能找到此物,就算我們的地盤在山區中,又何愁糧食不夠。”\\n\\n“正是。”\\n\\n紅薯也有它其他的缺點,比如若隻吃紅薯,由於粗纖維較多,胃部會分泌大量胃酸,導致人有胃灼熱之感。\\n\\n但瑕不掩瑜,整個大清災年其實不比大明少,之所以冇有激起晚明這樣廣泛的農民起義,就是因為有紅薯。\\n\\n人都快死了,連觀音土都吃,還挑什麼毛病?有紅薯吃就謝天謝地了。\\n\\n“老朽在廣東有幾位相熟的朋友,我一一寫信寄去,代為尋找這兩種新的作物。”\\n\\n“孫先生可以帶去話,如能帶回種子、藤蔓,賞銀百兩。”\\n\\n從湖廣南下前往廣東還是比較方便的,而且基本都要經過韶州。\\n\\n韶州是連接廣東與中原的關鍵所在,孫文舉是韶州人,人脈應該還算不錯。\\n\\n保康不僅有大量農田,更重要的是,陳越占據了保康縣的幾處鐵礦、硫磺礦和青石礦。\\n\\n原有礦主在陳越的部隊趕到時,早就逃之夭夭。\\n\\n其實這些礦也並不是很大,更像一些獨立的礦井。\\n\\n陳越來到一處硫黃礦,集合了三十幾名礦工。\\n\\n這些礦工身體看著還算健壯,但都麵露恐懼之色。\\n\\n“諸位鄉親不用害怕,我是從南邊遠安舊縣來的義軍首領,今後將接管這片礦區。”\\n\\n礦工們聽到這話,都毫無表情。\\n\\n這在陳越意料之中,他繼續問道:“各位鄉親,你們之前是怎麼拿報酬的?”\\n\\n一個膽大的礦工道:“哼,報酬?一日最多一升半糙米。”\\n\\n“隻有這麼點?”陳越問道。\\n\\n“這算多了,”那名膽大的礦工道,“要是鐵礦礦工,一天最多一升糙米。”\\n\\n又有一名礦工道:“動輒拖欠,就上個礦主,還拖欠我們每人少說六七鬥糧。”\\n\\n還有一名礦工道:“要是遇上礦洞坍塌,受了傷,那才慘,隻能自認倒黴,一點撫卹都冇有,還會被趕走。”\\n\\n一旦開了口,這些礦工們就收不住了,簡直成了訴苦大會。\\n\\n“我哥哥就是挖礦死的,隻捲了草蓆草草埋了,礦主還說我哥給礦上帶來了晦氣,罰了我一個月的糧。”\\n\\n“罰了你一個月?”陳越道。\\n\\n“對啊,每天隻發我一升米,那半升就是罰的,花了三個多月,我才還清。”\\n\\n陳越道:“隻要有欠原礦主糧的,今後一筆勾銷;原礦主欠你們糧的,我如數補上。”\\n\\n“如數補上?”礦工們道。\\n\\n“冇錯!”\\n\\n陳越已經抄了那幾個礦主的家,得了不少銀子。\\n\\n“此外,以後諸位給我們做工,將重新訂立工契,每日除了一升半的米,還有4分銀子。”\\n\\n這麼算下來,就是管吃管住,每個月發1.2兩銀子。\\n\\n礦工們一時之間冇有算過賬來,愣了半晌,纔有人道:“每個月一兩二錢銀子?”\\n\\n“對,”陳越笑著說道,“如數發放,概不拖欠。”\\n\\n“這,這是真的?”\\n\\n“當然是真的,我陳越說一不二。”\\n\\n“您真是青天大老爺!”\\n\\n“此外,每個月有固定休息四天,工契也不是賣身契,如果哪天不想乾了,隻需提前半個月告知,便能離開。”\\n\\n實際上很多礦工早就乾夠了,但現在一聽還有銀子拿,又不想走了。\\n\\n“陳將軍,你們義軍會不會被官軍打跑?”\\n\\n“是啊,四五年前就有義軍來過我們這,但冇待幾個月,就都走了,那時候還有人加入了義軍,好多年都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n\\n1634年左右,李自成帶兵攻陷過保康一帶。但最近李自成兵敗潼關,大部分人都煙消雲散,恐怕活著的概率不大。\\n\\n陳越並冇有提這件事,隻是說道:“如果諸位鄉親去打聽打聽,就知道我們已經兩敗官軍。尋常官軍,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n\\n“打敗官軍兩次?”\\n\\n“去遠安一帶問問便知。”\\n\\n“將軍這麼厲害!”\\n\\n陳越笑了笑,“總之,各位以後可安心挖礦,待遇絕對要遠遠高於過去。而且如果能安全生產,又高效產出,我還會發放獎勵,獎勵不會少於兩個月的餉銀。”\\n\\n“哎喲!我給陳將軍磕頭了!”\\n\\n幾個礦工一帶頭,嘩啦啦跪了一片。\\n\\n陳越不是很習慣這種動不動下跪的場景,隻能大聲道:“都站起來吧!硫磺礦對我們十分重要,隻要各位用心做工,就能有自己的好日子過。”\\n\\n這種宣講還需要擴展到每個礦,保康更多的是鐵礦。\\n\\n陳越這幾天挨個礦都走了一遍,礦工們在知道新的工作條件後,幾乎都和第一個硫黃礦的礦工一樣既難以相信又恍若隔世。\\n\\n如此做,陳越在人們心中的威信和地位也越發高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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