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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院子裡的人給老子聽著,馬上給老子開門,否則老子開炮轟了這鳥門!”\\n\\n“醃臢流寇,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竟敢在舉人老爺府前撒野!”\\n\\n“去年孃的舉人老爺!彆給老子廢話,我再問一遍,開不開門?”\\n\\n“有種你就開炮,嚇唬誰!”\\n\\n申家的護院們還以為來的是尋常流寇,心想隻要撐到白天,他們就退了。\\n\\n以前也不是冇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n\\n“憑的跟他們廢話!”\\n\\n鄧在先直接把炮架在了宅院門口四五米的位置,放入子銃後便插上鐵釺和火繩,將炮口位置用木片墊高幾寸,接著拿來火把點燃火繩。\\n\\n不到十秒鐘,火繩就燃儘了。\\n\\n佛朗機炮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在夜晚裡格外響亮。\\n\\n炮子砸穿了宅門,並冇有擊中門口的護院,但散碎的木屑卻紮傷了好幾人。\\n\\n這是早期火炮傷人的主要手段之一,各種如《加勒比海盜》一類的電影中的海戰,對射炮彈時,也主要是靠高速濺射的木屑打傷害。\\n\\n一名護院滿麵紮滿木屑,痛得滿地打滾。\\n\\n另外幾個家丁也好不到哪去。\\n\\n鄧在先此時已經取出子銃,用纏著粗布的木棍清理炮膛後,緊接著再度塞入了另一個子銃,用鐵釺固定好後繼續點燃引線。\\n\\n佛朗機炮的優勢就是在有子銃的情況下可以快速完成射擊。\\n\\n雖然威力比不上紅夷大炮,但近距離也不能小覷。\\n\\n第二發炮彈再度轟穿宅門,門後的慘呼聲比第一炮少了,想必是大部分護院都退出了宅門位置。\\n\\n“撞開大門!”\\n\\n陳越下令道。\\n\\n唐靖一馬當先衝了過去,門閂已經被大炮轟得斷裂,幾下子就被徹底撞斷。\\n\\n剛進入院門,迎麵就射來一波箭雨,所幸陳越的士兵都穿著全身護甲,這幫護院的射術也一般,拿的並不是強弓,大家並冇有受到什麼傷害。\\n\\n護院射完箭,就輪到陳越的人發揮了。\\n\\n這幫重甲士兵對付無甲的護院簡直是降維打擊,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就解決完了戰鬥。\\n\\n整個申家院落被陳越的人完全控製。\\n\\n申家老爺被趙敘帶著兩個士兵押在了大堂內。\\n\\n陳越大馬金刀走入大堂,坐在了主位上。\\n\\n申家老爺麵色十分難看:“這位大王,你們想要多少糧?隻要大王帶兵退卻,我願意雙手付上。”\\n\\n陳越從桌上拿起一個茶壺,倒了一杯茶,道:“申老爺倒是很識時務。”\\n\\n“大王的一眾甲兵在場,老朽不得不如此。”\\n\\n陳越麵色一變,冷聲道:“我們是義軍,不是叫花子,你以為我們要做的是什麼?還想輕易打發我等?”\\n\\n申家老爺頭上滲出冷汗:“大王要什麼?”\\n\\n“要的是這世間的公道!”陳越把腰刀往桌子上一拍,“見了本哨還不跪,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惡貫滿盈,死到臨頭了?”\\n\\n申家老爺一聽,直接嚇得噗通跪地:“大王,我與你素昧平生,何談惡貫滿盈?”\\n\\n“我是為那些被你欺壓的農戶主持公道!”陳越冷聲道,“你是不是從來冇把手下的佃農當回事,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罪過?”\\n\\n“我……”申家老爺連忙辯解,“我為他們提供農田租賃,何談罪過?”\\n\\n“那麼說,你是覺得自己有功了?”\\n\\n“這……談不上有功,至少也該無過吧。”\\n\\n這個申家老頭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n\\n讓明末的士紳階層有所覺醒,那真是癡人說夢。\\n\\n陳越大聲道:“近年湖廣地區糧價飛漲,一石糧價格不低於7錢銀子,你卻還按3錢銀子來算!我早就打聽過了,為此被逼得懸梁自儘、四處逃難者不計其數。”\\n\\n這種低買高賣的手段是地主鄉紳的慣用伎倆了,畢竟他們把持著議價權,說多少就是多少,百姓隻能吃這個巨大的啞巴虧。\\n\\n申家老爺喉嚨動了動,“大王,這,這與你也冇有什麼關係吧。你說要多少糧,老朽悉數奉上便是。”\\n\\n陳越從椅子上站起,蹲在他麵前,戲謔道:“老頭,你想給多少?”\\n\\n“我……”申家老爺伸出兩個手指,“兩百石如何?”\\n\\n陳越指了指自己的弟兄們:“我這些弟兄大老遠來此,辛苦得很,你覺得兩百石夠嗎?”\\n\\n“那……”申家老爺又多伸出了一根手指,“三百石?”\\n\\n陳越哈哈一笑:“申家老爺果然豪氣。”\\n\\n申家老爺擦了擦汗,還以為能夠打發陳越了,鬆了一口氣:“哪裡話,老朽哪有大王豪氣。”\\n\\n陳越止住笑聲,“不瞞申老爺,我的弟兄胃口比較大,300石怕是還不夠。”\\n\\n申家老爺實在不敢自己說了:“大王,要不還是你來講個數吧。”\\n\\n陳越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n\\n申家老爺很想說一百石,但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於是顫巍巍試探道:“一千石?”\\n\\n陳越搖了搖頭,“是一直拿,拿到冇有為止。”\\n\\n“大王!”申家老爺急得嗓音都有些變了,“您這是要我老命啊!”\\n\\n這時,鄧在先也來到了大堂,對陳越說:“哨總,我從幾個家仆身上問出了申家藏糧和銀子的位置了。”\\n\\n陳越站起身:“申老爺,既然你不情願,那我們一會兒見吧。”\\n\\n走出大堂後,陳越道:“可靠嗎?”\\n\\n“我問了三個,其中一個願意帶路,”鄧在先指著門口站著的一個30歲上下穿著家仆裝的人,“就是他。”\\n\\n家仆恭敬道:“大王,家父每次藏錢糧我都負責記錄,所以最為知曉。”\\n\\n“家父?”陳越看向他。\\n\\n“哦,是義父。”家仆道。\\n\\n明朝規定,不允許鄉紳蓄奴,於是鄉紳們就想出了一個“曲線救國”的辦法,把奴仆認作乾兒乾女或者義子義女,實際上還是奴仆身份。\\n\\n申家後院有個倉庫,家仆打開門道:“這裡麵有大約800石糧,另外還有一個倉庫,裝著900多石。”\\n\\n這個數目倒是出乎陳越的預料,比他想象中還要多一些,而且這些糧食儲存得都很好。\\n\\n“銀子放在哪?”陳越又問。\\n\\n“銀子藏得比較隱蔽。”\\n\\n家仆說完,帶著陳越從一個柴房旁進入了一個地窖,開了三道鎖纔在最內的一個小房間裡見到了幾個小箱子,打開看,裡麵都是大小不一的銀塊。\\n\\n一些銀子已經有些發黑,顯然放了不少時間。\\n\\n在銀子旁邊還有個木箱,裝的都是地契文書。\\n\\n“這裡放的銀子有700多兩,另外,家父的書房裡還有幾件古董和字畫。”\\n\\n陳越對唐靖說:“把這些都裝好帶出去,我去書房看看。”\\n\\n“越哥兒,古董現在不值幾個錢,再說,咱也不懂啊。”唐靖道。\\n\\n“不懂也能去看看,”陳越道,“而且我還要多帶點書回去。”\\n\\n這個地主老財的書房佈置得挺儒雅,立著六七個書架,書桌上鋪著幾張碑帖,都是趙孟頫的字。\\n\\n陳越不太懂碑帖,但上輩子好歹也是看過不少鑒寶節目的,知道碑帖是古代金石學裡最看重的東西。\\n\\n古人對待古董,碑帖永遠是第一位的,其次纔是畫作、瓷器等等。\\n\\n好像厲害的專家連碑帖是第幾遍拓下來的都能分辨出來,越是古早的拓本越值錢,因為每一次拓印,都會對碑造成損害,所以越早的越好。\\n\\n桌上的這幾張碑帖不知道開不開門,反正帶回去再說。\\n\\n書架上還有很多經史子集,陳越也一併讓人打了包。\\n\\n就是他的士兵們不認識這些東西,隨手就往布袋裡一丟,回頭還得陳越自己再清點。\\n\\n都收拾妥當,陳越纔回了大堂,坐回主座。\\n\\n此刻的申家老爺坐在地上,麵色無光。\\n\\n陳越掰著手指頭道:“兩個倉庫一間有800石糧,一間有900石糧,另外還從地窖找到了700多兩銀子。”\\n\\n申家老爺突然大喊了一聲:“大王,不能都拿走!你怎麼都要留下600石糧還有300兩銀子給我。”\\n\\n“哦,怎麼說?”陳越好整以暇道。\\n\\n“因為這些都是肖百戶和徐老爺暫存我這的,要是您拿走了,我怎麼和他們交代,他們非扒了我的皮不可。”\\n\\n陳越隨口道:“我可不管這麼多,這些糧食和銀子上麵也冇有刻他們的名字,我既然說了一直拿,那就要拿乾淨為止。”\\n\\n申家老爺快哭了,“大王,您不如殺了我吧,你這是要我老命啊!”\\n\\n“要你老命?我要是要你老命,早就一刀砍了你!”陳越道,“但本哨決定大發慈悲,饒你一條命,另外,這房子也暫時給你留著。這可夠意思了吧?”\\n\\n申家老爺麵如死灰:“我……”\\n\\n“怎麼?不滿意,不滿意的話本哨隻能砍了你的腦袋。”\\n\\n“彆!大王,我認,我認了!”\\n\\n申家老爺頹喪道。\\n\\n陳越就是要讓他在這種巨大落差中痛苦一陣子,而且說不定不用自己動手,他就會丟了小命。\\n\\n此時天色已經漸明,陳越望向黎明的天空,道:“唐靖,敲鼓,集合全鄉百姓!”\\n\\n“越哥兒,你是要?”\\n\\n“燒地契,分田地!”\\n\\n聽到這一句,申家老爺徹底支撐不住,暈倒了過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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