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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愣了許久,傅斯年這來回過神來。
連忙厲聲追問工作人員:“保釋人是誰?有冇有留下姓名或者聯絡方式!”
工作人員再次覈對係統,搖了搖頭。
“對方是委托律師辦理的保釋手續,律師隻提供了齊全的法律檔案,冇有留下任何私人資訊。”
“我們按照流程覈實過律師資質,是有效的,但後續想聯絡時,發現預留的聯絡方式已經登出了。”
傅斯年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立刻打給了助理。
“立刻查祁微苒的保釋人,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把對方的身份查出來。”
“還有,查她最近的通訊記錄和消費記錄,任何和她有過接觸的人都不能放過。”
“是,傅總,我馬上安排人手去查,一有訊息立刻向您彙報。”
傅斯年掛了電話,看著拘留所空蕩蕩的門口,心裡的恐慌一點點蔓延開來。
祁微苒在台北五年,身邊除了他和他特意安排的眼線,再無交際。
當年她為了他,和大陸的家人徹底決裂,斷了所有往來,如今能悄無聲息把她保釋走,還能抹去所有痕跡的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裡盤旋,讓他坐立難安。
他驅車回公司,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腦子裡全是祁微苒的身影。
他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為祁微苒離不開他,卻冇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敲門聲響起,傅斯年按捺住煩躁,沉聲道:“進來。”
林微抱著孩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斯年,我給你燉了湯,你忙了一天,喝點暖暖身子。”
傅斯年冇有看她,隻是擺了擺手:“放著吧。”
林微的笑容僵了一下,還是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邊。
“斯年,你是不是還在想祁小姐的事情?”
“我已經聽說了,其實你也彆太擔心,她那麼聰明,說不定是自己想通了,找了朋友幫忙保釋出去,想換個地方生活。”
傅斯年冇有說話。
林微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試探:“不過,祁小姐在台北冇什麼朋友,突然有人願意花這麼大代價保釋她,會不會......”
“會不會是她早就認識的人?說不定,她這次鬨這麼一出,就是為了跟那個人走。”
傅斯年轉頭看向她,眼神銳利:“你想說什麼?”
“我冇彆的意思。”
林微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懷裡的孩子也跟著瑟縮了一下。
“我隻是覺得,祁小姐之前那麼執著於你,現在突然不告而彆,難免讓人多想。畢竟,她那麼有才華,身邊應該也不會缺追求者。”
“住口!”
傅斯年站起身,厲聲嗬斥。
“你帶著孩子離開,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再踏進公司一步。”
林微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抱著孩子,委屈萬分。
“斯年,我隻是關心你,我冇有彆的意思。你彆生氣,我這就走,這就走。”
她說著,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腳步踉蹌,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淚水終於滑落。
辦公室裡隻剩下傅斯年一人,他頹然坐回椅子上,心裡的焦灼和煩躁越來越強烈。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明明他現在擁有了財富和地位,卻偏偏留不住那個曾經不顧一切跟著他的人。
6
而我,此刻正躺在一棟彆墅的臥室裡。
房門被輕輕推開,父親和哥哥走了進來。
“微微,身體好些了嗎?”
看著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麵孔,我的淚水忍不住湧了上來。
父親的頭髮比五年前白了不少,眼角的皺紋也深了。
哥哥的身形更加挺拔,眼裡多了幾分沉穩。
但無論外貌如何變化,不變的,卻是他們看向我眼**同的關心。
“爸,哥。”
我哽嚥著開口,“對不起,當年我不該不聽你們的話,不該為了傅斯年,跟家裡斷絕聯絡。”
父親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裡滿是心疼。
“傻孩子,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不用說對不起。”
“我們從來冇有怪過你,更冇有放棄過找你。”
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打聽我的訊息,可傅斯年給我辦了假身份,還把我的畫作版權都給了彆人,讓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要不是我這次被抓進警局,他們通過警局的朋友得到訊息,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他們一直都在找我,他們從來冇有放棄過我。
當年我為了傅斯年,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跟著他來到台北,甚至拉黑了家裡所有的聯絡方式,現在想來,真是太愚蠢了。
“微微,”父親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放心,這次我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傅斯年欠你的,我們一定會讓他加倍償還。你在這邊好好修養,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處理。”
我抬起頭,有些詫異:“爸,你們要做什麼?”
“做什麼?”哥哥冷笑一聲,“他毀了你的五年,偷了你的心血,還把你當成傻子一樣欺騙,甚至讓你身陷囹圄,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父親點了點頭:“我們要讓他身敗名裂,你不用害怕,有我們在,冇有人能再傷害你。”
看著父親和哥哥,我心裡的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
傅斯年的背叛,讓我徹底看清了他的真麵目,我不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
我緩緩點頭:“好。”
哥哥的動作比我預想中快得多。
冇多久,傅斯年的辦公室裡,出現了一封冇有署名的信。
冇有寄件人,冇有郵戳,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傅斯年拆開信封,內容很是簡單,卻讓他心頭髮顫。
林微回來之後,和前夫一直冇有斷過聯絡。
他們已經計劃好,在拿到傅氏的核心技術和資金後,製造一場意外,讓傅斯年徹底消失,從而獨吞所有財產。
傅斯年看著信上的內容,第一反應是荒謬,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
林微這些年在他身邊溫柔體貼,把孩子照顧得很好,對他更是言聽計從,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簡直是無稽之談。”
傅斯年冷哼一聲,隨手把信紙扔在桌上。
可不知為何,信裡的內容卻像一根刺,紮進了他心裡,揮之不去。
林微回來的時機,的確正好是他的公司剛有起色的時候。
她偶爾也會旁敲側擊,打聽公司的財務狀況。
這些原本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串聯起來,讓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傅總,有情況。”
助理走到傅斯年麵前,遞上一份檔案。
“我們一直在查祁小姐的行蹤,雖然還冇找到她的下落,但查到了一些關於林微女士的異常,需要您親自過目......”
7
傅斯年的心一沉,接過檔案快速翻看。
檔案裡記錄了林微近一年的通訊記錄和資金流向,她果然一直在和一個陌生號碼頻繁聯絡,通話時間大多在深夜。
而且每次通話後,都會有一筆不小的資金從她的私人賬戶轉出,流向海外的匿名賬戶。
更可疑的是,這些資金的流向,和傅氏最近幾筆海外合作項目的資金路徑,有隱隱的重合。
“這個號碼的主人查到了嗎?”
“查到了,”助理點頭,“是一個叫江哲的男人,五年前和林微有過一段婚姻,後來據說離婚了。”
“但我們查到,他們最近一直在私下見麵,就在林微每次聲稱去看孩子外婆的時候。”
江哲。
傅斯年默唸著這個名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身影。
當年傅氏破產前,曾和一個叫江哲的商人有過短暫合作,後來對方突然撤資,導致傅氏的資金鍊雪上加霜。
當時他隻以為是正常的商業變動,現在想來,一切都像是早有預謀。
傅斯年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不願意相信林微會背叛他,可眼前的證據卻又如此確鑿。
“立刻派人去把江哲帶過來。”
傅斯年眼裡滿是狠厲,“不管用什麼方法,我要他親口說出真相。”
“是,傅總。”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不到四個小時,助理就帶著人回來了,江哲被保鏢控製著,頭髮淩亂,看起來狼狽不堪。
“傅斯年,你憑什麼抓我?我要告你非法拘禁!”
江哲掙紮著,色厲內荏。
傅斯年坐在辦公桌後,冷冷地看著他。
“告我?”傅斯年冷笑一聲,“江哲,你和林微聯手掏空傅氏,甚至計劃殺我,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告我嗎?”
江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裡閃過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和林微早就離婚了,我們之間冇有任何關係。”
“冇有關係?”傅斯年把資料扔到江哲麵前,“這些是什麼?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就冇人能查到嗎?”
江哲看著桌上的證據,身體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和林微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或許我還能讓你少受點罪。”
江哲猶豫著,眼神閃爍。
他知道傅斯年的手段,落在他手裡,若是不坦白,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又怕說了之後,林微不會放過他。
見他還在猶豫,傅斯年眼神示意,兩個保鏢立刻上前。
“你應該知道,我能這麼短的事件,走到今天這一步,靠得不是仁慈善良。”
傅斯年森冷的聲音,讓江哲不敢再有任何隱瞞。
“我,我說!我說!”
江哲哭喊著,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當年傅氏破產,他和林微的確落井下石。
後來傅斯年東山再起,林微便回到傅斯年身邊,假裝後悔,博取他的信任,暗地裡卻一直在和江哲聯絡,轉移傅氏的資產。
他們原本計劃製造一場車禍,讓傅斯年徹底消失,冇想到還冇來得及實施,就被傅斯年發現了。
聽完一切之後,傅斯年抬眼看向助理。
“現在立刻,讓林微立刻到辦公室來!”
8
助理應下,連打了幾個電話。
“傅總,林女士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聯絡不上。”
傅斯年眉頭皺起,示意助理調取彆墅的監控。
監控顯示,在江哲被帶到公司不久後,林微就帶著孩子,拖著行李箱,匆匆離開了住處,乘車往機場方向駛去。
“把江哲看好,不許任何人接觸。”
傅斯年立刻起身。
抵達機場後不久,傅斯年就看到林微拉著行李箱,懷裡抱著孩子,正快步走向值機櫃檯,神色慌張。
“林微!”
林微身體一僵,回頭看到傅斯年,臉上慌亂閃過,卻還要強撐笑意。
“斯年?你怎麼來了?我帶著孩子出來散散心,你不是在忙嗎?”
“散心?”傅斯年一步步逼近,“江哲失蹤了,你就想著跑?”
林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在說什麼?斯年,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傅斯年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拽到麵前,“你和江哲聯手掏空傅氏,計劃殺我滅口,這些都是誤會?”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有人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林微被他的氣勢嚇住,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斯年,我冇有,真的冇有!”
“是江哲逼我的,他威脅我如果不照做,就傷害孩子,我也是冇辦法啊!”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
傅斯年冷笑一聲,手上用力,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林微的臉瞬間漲紅,雙手胡亂揮舞著,懷裡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放、放開我......”
林微眼裡滿是驚恐,“我錯了,斯年,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傅斯年眼底冇有絲毫憐憫,掐著她脖子的手越來越緊。
林微的掙紮漸漸微弱,隻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傅斯年,你敢在這裡殺了我嗎?這裡全是人,你殺了我,你也彆想好過!”
“你以為我不敢?”
傅斯年的眼神狠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當然不敢!”林微破罐子破摔,“你現在是福布斯榜前三的富豪,有身家有地位,你捨不得!”
“你不過是個被女人耍得團團轉的蠢貨,隻有祁微苒纔會跟著你!”
“你還敢提微苒?”
傅斯年的怒火徹底爆發,幾乎要捏碎她的脖子。
周圍的拍攝聲越來越密集,閃光燈不斷亮起。
助理連忙上前拉住傅斯年:“傅總,彆在這裡,影響太大了!”
傅斯年這纔回過神,看著周圍圍攏過來的人群和手機鏡頭,咬牙鬆開了手。
林微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喘著氣。
“把她帶走。”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抓起還在咳嗽的林微,孩子被另一個人抱著,哭鬨不止。
傅斯年無視周圍的議論和拍攝,轉身快步走向車子。
車子回到彆墅,傅斯年將林微扔進客廳,孩子被抱到旁邊的房間看著。
“說,祁微苒在哪裡?”
林微緩過氣來,坐在地上,抬頭看著他,突然大笑起來。
“祁微苒?你還在找她?傅斯年,你是不是真的愛上她了?可惜啊,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9
“你什麼意思?”傅斯年眼神森寒,“是你把她藏起來了?”
“我可冇那個本事。”林微笑得越發瘋狂,“不過想想也真是可笑,你為了我,把她逼進拘留所,現在卻反過來找她。”
“她被保釋走的那天,我就在警局附近,看著她被人接走,我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你看到她了?她被誰接走了?”
傅斯年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追問。
“我怎麼知道是誰?”林微甩開他的手,“反正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你這輩子都彆想見到她!”
“傅斯年,這都是你應得的!”
“你閉嘴!”
傅斯年的理智徹底崩塌,抬起腳,便是狠狠踹在林微的腿上。
林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腿無力地癱軟下去,顯然已經斷了。
她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看著傅斯年,眼裡滿是怨毒。
“傅斯年,你會遭報應的!”
“你失去祁微苒,公司也會完,你會一無所有!”
傅斯年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裡冇有一絲憐憫。
“把她拖到地下室,看好她,彆讓她死了。”
保鏢立刻上前,拖著慘叫的林微走向地下室。
傅斯年拿出手機,想要讓人繼續調查,卻發現鋪天蓋地都是他機場行凶的新聞。
更讓他心驚的是,好幾家和傅氏有競爭關係的大公司,已經釋出了聯合聲明,要對傅氏展開商業製裁。
就在這時,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傅總,不好了!幾家公司聯合起來打壓我們,股票已經開始暴跌,您快回公司主持大局吧!”
傅斯年皺緊眉頭:“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但他剛走出彆墅大門,就看到幾輛警車停在門口。
“傅斯年先生,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以及多項經濟犯罪,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傅斯年愣住了,隨即冷笑一聲:“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抓我?”
“傅先生,我們是依法執行公務,請你配合。”
警察的語氣平淡。
傅斯年心裡一沉,他瞬間明白,這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林微的事情敗露,背後有人趁機發難,不僅要搞垮傅氏,還要把他徹底拉下馬。
“是誰讓你們來的?”傅斯年追問。
警察冇有回答,隻是做出了請的手勢:“傅先生,請吧。”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記者,看到這一幕,立刻蜂擁而上,閃光燈不停閃爍。
傅斯年知道,他現在反抗也冇用,隻會更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警察上了警車。
傅斯年被帶走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商圈。
傅氏集團群龍無首,麵對幾家大公司的聯合打壓,根本無力反抗。
股票一跌再跌,市值蒸發過半,幾個重要的合作項目被迫中止,公司內部人心惶惶,不少員工開始辭職。
助理試圖聯絡傅斯年,卻始終冇有訊息。
他隻能勉強支撐著,卻根本無法挽回頹勢。
而被關押在拘留所裡的傅斯年,每天隻能通過電視新聞瞭解外麵的情況。
看著傅氏集團一步步走向衰敗,看著自己辛苦打拚回來的一切化為烏有,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直到這天下午,看守員突然打開牢門。
“傅斯年,有人探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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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愣了一下,隨即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是助理找到了辦法?還是林微那邊有了轉機?
可當他走進探視室,看到玻璃對麵坐著的人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玻璃那頭,我坐在椅子上,臉色平靜。
在我身邊,是哥哥祁微星。
傅斯年的腦子嗡的一聲,終於明白,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林微的陰謀敗露,他在機場的衝突被曝光,幾家公司的聯合打壓,乃至是警察的突然抓捕......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而幕後推手,就是我。
他衝到玻璃前,雙手緊緊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微苒,是你嗎?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抬眼看向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微苒,我知道錯了!”
傅斯年的眼眶瞬間紅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用力敲打著玻璃。
“傅氏現在雖然遇到了麻煩,但我還有能力挽回,隻要你肯原諒我,我一定把屬於你的東西都還給你,我一定好好補償你,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
祁微星淡漠地看向傅斯年,語氣冰冷。
“傅先生,我妹妹今天來,不是來聽你認錯的。”
傅斯年的目光轉向祁微星,眼神急切:“我知道你們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可我是真的後悔了,我現在才明白,這些年我最該珍惜的人是微苒。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她好不好?”
“隻要能讓微苒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放棄傅氏,哪怕是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祁微星笑出了聲,“傅先生,你現在不就是一無所有嗎?這正是我們想讓我妹妹看到的。”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些許:“微微,你看清楚了,他現在和當年你跟著他來台北的時候一樣,一窮二白,甚至比那時候更慘。”
“他親手建立的商業帝國毀了,他自己也身陷囹圄,這就是他欠你的,該有的報應。”
我看向傅斯年,就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傅斯年,我們已經結束了。”
傅斯年的身體一震,眼中的光芒瞬間暗淡了下去。
“微苒,你不能這樣對我!”
“當初我跟著你來到台北的時候,你一無所有。”
我淡淡開口,“我拋下父母,放棄故土,陪著你吃苦受累,我以為我們會一直走下去,以為你會是我一輩子的依靠。”
“可我冇想到,你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絕情至此,把我逼到絕境。”
“現在,傅氏倒了,你也成了階下囚。”
我越發平靜,“我隻是把你還給最初的樣子,一無所有。”
“傅氏,你,我都不要了。”
“不!微苒,不要這樣!”
傅斯年瘋狂地敲打著玻璃,“我不能冇有你!冇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哥,我們走吧。”
祁微星輕輕點頭,隨我一同離開。
回家之後,我偶爾聽說了後來的情況。
傅氏集團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宣佈了破產清算,曾經叱吒風雲的商業帝國,最終還是冇能熬過這場危機。
而他自己,因為故意傷害罪以及多項經濟犯罪,被提起公訴。
他甚至冇有為自己辯解,隻是平靜地接受了所有的指控。
最終,法院宣判,傅斯年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
聽到判決結果的那一刻,傅斯年冇有任何反應,隻是緩緩地低下了頭。
或許,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用一輩子的牢獄之災,來償還自己犯下的錯。
而我,自此再也冇有關注過傅斯年的任何訊息。
哥哥幫我拿回了所有畫作的版權和獲獎榮譽,我重新拾起了畫筆,在自家的院子裡開辟了一個小小的畫室。
傅斯年和他的傅氏集團,曾經在我的生命裡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帶給我快樂,也帶給我無儘的傷害。
但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就像一場醒過來的噩夢,醒來之後,陽光依舊溫暖,生活依舊美好。
我的未來,會充滿陽光和希望,再也不會被過去的陰影所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