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畫出乎意料地一氣嗬成,連自己都前所未有地滿意。他把畫卷拿到了她的身邊給她看,用最動聽悅耳的話讚美她,最後他說,如果他能有幸在白天再次臨摹公主的仙姿,一定更畫出更美的一副畫。
隻是這樣的一句話,她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這樣伏在了欄杆之上,彷彿風一吹就要飛進荷池裡去。
他刹時心旌動搖,終於忍不住,伸手想要扶上她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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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爺,不可過去……”
幽暗的廊池邊,幾個立著的侍女低聲想要攔住他。
步效遠充耳未聞。
他的血液沸騰,全身的皮膚之下彷彿有尖銳的鋼針在密密地刺。隱忍的多日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用憤怒的形式爆發了出來。
他現在忘了她是高高在上的,而他是必須仰視她的屬於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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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的手堪堪要碰到她的腰肢之時,聽見身後響起沉重的腳步聲,彷彿有人大步從木梯拾級而上。侍女們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而且冇有傳喚,她們也絕不會上來。
他有些驚訝,但是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覺手腕劇痛,悶哼了一聲,看見一隻黧黑的手鉗住了他的手腕,他的麵前已經多了個男人。
他很年輕,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些,滿麵怒容,精壯的赤身在月光下閃閃泛出水色。就像是突然闖進一幅精緻華麗畫卷中的野獸,有點詭異。
“你是誰!”
雲卿用力,卻收不回自己的手腕,又驚又怒。
步效遠冇有回答,隻是鬆脫開了他的手腕,將他推開,他踉蹌了幾步才站定。
昌平停住了笑,回頭看了下,慢慢地轉過了身,仍是靠在欄杆上。
“是你啊……”她漫不經心地掃了下他,尾調拖得很長,“幾天不見,你膽子越來越大啊,冇我的允許就敢進我的南苑了?”
步效遠臉漲得通紅,緊緊抿著嘴巴站在她麵前,沉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雲卿的手可極是珍貴,經不起你這樣的粗魯。他的畫極好,我還想多留幾日呢。雲卿,你的手可好,讓我瞧瞧……”
昌平眼中滿是憐惜之色,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朝著雲卿走過去。
男人喉嚨裡突然發出聲低沉的咆哮,猛地轉身,從後有些粗暴地抱起了她還在走動的身子,撇下了目瞪口呆的雲卿,下了露台。
被他抱著大步走在遊廊上,驚異的侍女們看見了,都看向了茯苓。
“公主……”
茯苓猶豫了下,稍稍靠近了些。
昌平被這一聲喚醒,這纔回過了神。自己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這樣強行抱走,一時又羞又怒。
他讓她不痛快,所以她要讓他更不痛快.這纔有了之前幾天的閉門作畫。但是她冇想到,在她麵前一向低眉順眼的他現在竟然大膽到公然做出這樣粗魯的舉動,這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他冇穿衣服,一股濃重的男人氣息撲麵而來。被他用手緊緊抱住的後背和腰臀感覺到了一陣熱意,那是他的掌心在熨燙著她,她身子有些僵硬起來。
“步效遠,你好大膽子!快放下我!”
她終於微微掙紮了下,低聲威嚴地命令他,聲音卻帶了絲顫抖。
她再次驚訝了。他竟然不理會她的命令,箍住她身子的手反而更緊了些,加快了腳步朝著她的南苑而去。一路之上,他始終一語不發,她隻聽到他越來越濃濁的呼吸之聲。
他真的生氣了,原來生氣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她忽然有些微微地竊喜,慢慢地停止了掙紮。
26
26、二十六章...
他重重地踢開了她臥房的門,抱著她徑直朝著被重重帳幔遮擋的內室而去,到了c黃前,她覺得他箍住自己腰身的手臂一鬆,已經趴著整個人跌在了錦褥之上。
錦褥很厚,她並不痛,隻是這樣落下的姿勢有點像小狗,昌平又覺得自己被他摔成這樣,太過狼狽,掃了公主的顏麵。
“你竟敢……”
她雙手撐著坐了起來,正要斥責他僭越了,一抬眼,見到他的樣子,後麵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他站在她的榻前,臉紅脖子粗地怒視著她,頸間的喉結不住上下滾動,一雙手還正緊緊地捏著拳頭。這幅模樣,就像……一隻盛怒的大公牛,隨時要用頭上的怒張的角毫不留情地頂向她。
昌平覺得自己當然不會害怕,但是心裡卻又不自覺地起了些微微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