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軟的唇掃過他臉頰,在他耳邊輕輕吹氣。
步效遠臉一下又熱了,張了下嘴,卻是叫不出來。
“不叫我就不放你走……”
“……小心肝……”
他兩個人前幾夜濃情蜜意到高處之時,這樣的稱呼自然是隨心而發,隻此刻要他突然這樣叫,他卻真的有些說不出口,好容易才吭吭哧哧地說了出來。
“不對……”
她搖了搖頭,手摟得更緊。
“……親親小心肝……”
步效遠終於叫全了,連脖頸都已經漲紅了。
昌平見逗弄得也差不多了,這才啵一聲親了下他臉,鬆開手:“去吧!”
步效遠全身氣血翻湧,真恨不得就這樣撲過去狠狠蹂躪她一番,要她在自己身下告饒纔好。
“我去了……你先閂上門,再睡覺……”
他終於還是這樣吩咐她,轉身急匆匆出去。
校場上的士兵已經列隊整齊,隻等著他這個主將過來。破天荒地第一次遲到,不止步效遠自己有些心虛,連幾個副將也用奇怪的目光注視著他。
步效遠咳嗽一聲,整了下臉色,示意各隊的隊長點卯,點過之後,照例就是兩刻鐘的cao練,等太陽升到一人高,cao練結束,一聲令下,士兵們各自散了去。
步效遠剛纔人雖在這裡,心卻都記掛著還在自己房中的昌平。正要立刻回去,看見王已在不遠處躲躲閃閃的,突然想起他早上闖了進來,自己動作雖快,隻萬一他若猜出是昌平公主,出去亂說就不好了,這才叫住了他想叮囑幾句。
王已一早誤闖主將內室,看了不該看的一幕,心裡又驚又怕。原本一直以為這步駙馬步將軍是個頂天立地的真漢子,極是崇拜,每日裡端茶送水的很是勤快。萬萬也冇想到魯大將軍和公主剛走的第一夜,他竟然就膽大包天扯了不知道哪個倒黴的小兵做了這等說不得的事情,還光著膀子讓自己撞破了,第一個念頭就是幸好自己臉長得黑,近身跟了他這麼久纔沒被他相中。早cao時遠遠看見他立著,心裡就一直在彆扭。等到解散了,正想偷偷溜走,不想卻又被他叫住,頭皮一麻,以為他因為被自己撞破好事惱羞成怒,現在要給他吃排頭來了,躲也躲不過,縮了縮脖子,隻好慢慢地蹭了過來,剛到他跟前還冇站定,眼睛掃了下四周,見邊上冇人,急忙賠了笑臉道:“駙馬爺,你放心,小的早上什麼都冇看見!一個字也不會亂說!”
步效遠哪裡會想到他腦子裡那麼多彎彎繞繞,聽他一來就這樣保證了,自己倒也是省了吩咐的口舌,點了下頭。
王已鬆了口氣,轉身要走。步效遠突然想起屋子裡少個讓她能洗澡的浴桶,自己用的巾皂對她來說也太粗糲,又叫住了,吩咐道:“你到集市去買個大的浴桶和皂巾,要上好的。“
王已一怔,心想他從前大冬天的也經常到河邊洗冷水澡,現在突然要這些,一定是給那體弱些的相好用的,心裡那想法更是坐實了,應了一聲,急急忙忙轉身離去。
步效遠見事情解決了,鬆了口氣,親自去軍需處領了兩套最小號的厚實軍服,怕她等得不耐煩了,轉身就往自己營房去。
四十六章
步效遠推了下門,門就應聲而開,有些驚訝,抬眼望去,見昌平已經起身了,正坐在桌前梳頭,身上穿的卻是他的一件舊棉袍。那袍子太寬大,袖口處已經捲上好幾圈,隻看起來還是空蕩蕩的。
昌平抬頭,見他進來,朝他微微笑了下。陽光正透過窗楹照了進來,靜靜的空氣裡有微塵在飄動,清晰可辨,她的一張臉卻明媚不可方物。
步效遠看得發怔,直到她朝他招了下手,這才慢慢到了她身邊,把手上的衣服放在桌上,坐在了另張凳子上,默默看著她繼續梳著垂掛在身前的一把秀髮,直到她把長髮梳通了,在頭頂高高地挽了個男子的髮髻。
“瓔珞……你真好看……”
他終於忍不住,小聲說道。
昌平抬頭,見他眼裡含了讚美的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這樣簡單的一句讚美,出自他的口中,在她聽來,卻比太寧宮中最手巧的樂人撫出的鳳首箜篌曲調還要動聽百倍。
“你的嘴巴,越來越會哄人了呢。”
她把梳子放回了昨夜茯苓給她收拾出來的包裡,抿嘴隨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