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緩緩恢複正常。
車燈亮起,廣播響起熟悉的提示音:
“歡迎光臨臨淵地鐵一號線終點站。”
天,快亮了。
沈拓扶著有些脫力的江徹,走出車廂。
冷風一吹,兩人都輕輕一顫。
江徹抬頭看他,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卻格外柔和:
“你又救了我一次。”
“搭檔嘛,互相救。”沈拓笑了笑,下意識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同時一怔。
空氣安靜了半秒。
江徹先彆開臉,耳尖微微泛紅,恢複了那副清冷模樣:
“回去再說。”
沈拓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剛想轉移話題,手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朱拓印,正在發光、發燙、震顫。
表麵的紋路一層層亮起,印身緩緩膨脹,然後猛地一縮——
印鑒進階!
朱拓印 → 清和玉璽印!
解鎖:全域打碼
封印進度:39/100
狀態:完全穩定
一股遠比之前強大、溫和、厚重的力量,流淌全身。
沈拓清楚地感覺到——
爺爺當年的道基,真正傳到了他身上。
耳機裡,老周哈哈大笑,聲音都哽嚥了:
“好!好啊!清和老哥!你的印,終於回來了!”
林小鬨在那邊瘋狂敲鍵盤:
“哇哦!全城規則指數暴跌!安全啦!拓哥徹姐無敵!”
兩人站在空曠的站台上,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
一夜驚心動魄,到此塵埃落定。
江徹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沈拓。
以後,不管是規則碎片,還是更大的局。
我都跟你一起。”
沈拓轉頭,看向身邊這個清冷又倔強的女人。
他笑了,笑得明亮又篤定:
“好。
一起。
上班,捉鬼,打怪,解封。
以後的每一站,我都陪你到終點。”
封印第二塊碎片後,臨淵市安靜了整整七天。
規稽司大廳裡,老周終於不用抱著保溫杯死盯螢幕,林小鬨也能安心蹲在工位上啃麪包。沈拓桌上的封印績效表已經紅到發紫,儼然成了打碼組的王牌。
他手腕上的清和玉璽印溫潤內斂,卻藏著能瞬間覆蓋半個城區的全域打碼之力。隻是每到深夜,印身總會微微發燙,像是有人在隔著時空,輕輕喊他。
這天一早,老周把沈拓和江徹叫進絕密檔案室。
鐵門厚重,燈光昏黃,四麵牆全是沈清和的名字。
“是時候告訴你爺爺到底怎麼失蹤的了。”老周獨臂撫過泛黃檔案,聲音沙啞,“當年不是封印失敗,是主動獻祭。”
兩人同時一震。
“規則之主本體,當年已經快要破界。你爺爺知道,靠打碼、靠封印,根本攔不住。他做了一個最狠的決定——把自己當成最後一道封印。”
“他把道心、記憶、半條魂魄,全都鎖進規則裂隙裡,硬生生把規則之主壓回深淵。對外隻說失蹤,是不想你揹著‘英雄後人’的枷鎖過一輩子。”
沈拓攥緊玉璽印,指節發白。
十五年的疑惑、埋怨、等待,在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江徹臉色卻驟然一沉:“不對。這麼機密的事,誰泄露出去的?前兩塊碎片,全都精準衝著我們的軟肋來。”
老周瞳孔驟縮:“你是說——規稽司裡……有內鬼?”
話音未落,整棟大樓突然劇烈搖晃!
紅色警報撕裂空氣:
規則之主本體·甦醒
位置:規稽司地下三層
等級:災變·全域
林小鬨的尖叫從對講機裡炸出來:
“有人炸開了規則裂隙!是副司長趙坤!他一直在給碎片通風報信!”
沈拓和江徹對視一眼,眼神同時變冷。
“走。”
“這次,連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