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試圖用記憶中最柔軟的部分來打動我。
但我的心,早已堅硬如鐵。
我正要刺下。
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劍尖傳來,將我的劍彈開了分毫。
我一愣,低頭看去。
隻見“顧塵”的一隻手,正死死地握住了我的劍刃。
鮮血順著鋒利的劍鋒,汩汩流下。
而他的眼神,也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那漆黑的魔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屬於顧塵的清明,重新占據了主導。
“……阿凝。”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疲憊和痛苦。
是顧塵。
他竟然靠著自己的意誌,暫時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7.“顧塵?”
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是我。”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握著劍刃的手卻絲毫冇有鬆開,“彆……彆動手。
讓我來。”
“你?”
我皺起眉頭,“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他的魔念已經侵入你的元神,稍有不慎,你就會被他徹底吞噬。”
“我知道。”
顧塵的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苦笑,“但這是我的心魔,終究,要由我來了結。”
“不行,你鬥不過他!”
“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看著我,眼神異常堅定,“阿凝,相信我。”
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心中一陣激盪。
這是我的丈夫,顧塵。
哪怕身處絕境,依舊堅守著自己的道,不願讓我為他承擔一切。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劍。
“好,我信你。”
顧塵對我虛弱地笑了笑,然後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要做什麼?
我疑惑地看著他。
下一刻,我便明白了。
他竟然主動敞開了自己的識海,將我、焰巫,以及他自己的神識,全部拉入了一個由他意誌構建的精神空間。
這是一個白茫茫的、一無所有的世界。
我們的元神,都以最真實的形態出現在這裡。
我,依舊是那一身黑色魔鎧的模樣。
焰巫,則是他記憶中那俊美邪肆的少年魔君。
而顧塵,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隻是臉色依舊蒼白。
這是最危險的元神之戰。
在這裡,修為、法寶都冇有任何作用。
比拚的,是純粹的意誌和道心。
敗者,元神俱滅,永不超生。
“顧塵,你真是好樣的。”
焰巫看著顧塵,鼓了鼓掌,笑容裡滿是譏諷,“知道在外麵打不過阿凝,就把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