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修仙，我燉雞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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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把山路照得像條慘白的腸子。

還冇進新宅子院門，就聽見裡麵傳來尖銳的笑罵聲。

「小孽種，你還有臉找那個黑皮賤婦？那可是你爹的仙雞，你吃了雞肉喝了雞湯，你爹絕不會放過你！」

我的阿蠻果然被那狗東西藏在這。

「我娘我娘不是黑皮」

阿蠻的聲音帶著哭腔，細若蚊蠅。

「不是？」

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陡然拔高。

「就你娘那身皮，剝下來做靴子都嫌糙！你爹說了，等那賤婦回來，就把你們娘倆一起賣了換銀子！」

「當年留著那黑驢，也就是圖她能乾活！如今她得罪了你爹的仙師，哪裡還有留下的道理？」

這是董老太的聲音，中氣很足，卻充滿了刻薄。

當年為了不讓董大永發現我的身份，給他丹藥時，我都化形成山中草藥。

董大永身體變好，就央求我，能不能給他娘也弄些吃。

我念他孝順，就也給這老虔婆弄了些，不想，竟一下把她多年的癱瘓治好了。

身體也越來越強健。

「要我說，趁那黑驢還不算太老，能賣上價，連這小的也一併處理了。聽說有些達官貴人，就好買這樣的，用來折磨著玩」

老東西，和她兒子一樣惡毒！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院內，阿蠻被一根麻繩綁在井台邊的柱子上。

小臉腫得老高，嘴角滲著血，額頭上還有一道被燒火棍燙出的焦痕。

董小蓮手裡攥著一根帶刺的藤條，正往他腿上抽，每抽一下，就笑一聲。

董老太坐在廊下的太師椅上，那椅子還是我打獵換來的銀子打的。

手裡盤著一串佛珠，眼皮耷拉著，像在欣賞一出好戲。

「哥！」

董小蓮最先看見我，手裡的藤條一扔，扭著腰迎上來，臉上堆著膩歪的笑。

「你怎麼纔來？那黑驢婆娘呢？」

我頂著董大永的臉，佝僂著背，學著他平日裡裝仙風道骨的深沉樣，點點頭。

「那毒婦被我哄去後山了。」

「哄去後山？」

董老太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精光，「乾什麼去了？」

「我準備在那兒結果了她。」

我低著頭，聲音發顫，像是怕極了。

「隻是那毒婦力氣大，我一人恐怕不成，想請娘和妹子去搭把手，趁她不備，用迷藥」

「結果了乾啥？賣了多好，還能得些錢財！」

「娘！我可是要成仙的人，什麼賣不賣的，多俗氣！」

「嘿！你這孩子」

董老太站了起來。

看樣子，是要和兒子一爭高下。

董小蓮卻忙拉住了她。

「娘！咱們聽哥的吧！就那黑驢也賣不了幾個錢，可彆因為那樣一個賤人傷了母子情分。」

董大娘被女兒拉住，顯然還有些不甘。

董小蓮轉過頭，笑嘻嘻地看向董大永。

「哥，你真是修仙修傻了，那黑驢再厲害，能厲害過咱們三個？還用什麼迷藥啊！迷藥可不便宜呢！」

一聽說又要錢，董老太忙拄著柺杖走到我麵前。

「大永，娘知道，那賤婦斷你仙緣，你想弄死她。可咱們不能往上搭錢啊！你要是聽孃的，還是賣了的好，娘保證讓她死得比誰都慘！」

「娘說得是。」

我連連點頭，腰彎得更低。

「其實我不賣她，也是有原因的，是玄女想要那賤人的心頭血，還說用那心頭血能給我換仙丹呢」

「仙丹！」董小蓮眼睛亮了，像餓狼見了肉，「哥，你說真的？那毒婦的心頭血能換仙丹？」

「玄女娘娘說的，還能有假？」

董老太的呼吸急促起來，貪婪讓她那張老臉皺成了一朵菊花。

「好好！娘這身子骨大不如前了，若是能用仙丹補上一補，定能長命百歲！」

我心中暗笑。

看來這董大永並冇將換仙丹的事兒告訴他娘。

遠近聞名的孝子也不過如此。

「那咱們快去吧！」

董小蓮已經迫不及待，抓起地上的藤條就往門外走。

「我都等不及要看那黑驢跪地求饒的樣子了！我要親手抽她的筋！」

「不急，」董老太陰惻惻地笑了，她走到阿蠻麵前。

「得先把這小孽種捆上，要不然指不定跑出去找人。」

阿蠻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冇哭出來。

他看見我，眼神裡閃過一絲希冀，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雖然小，卻也知道，求他爹是冇用的。

董小蓮三下五除二捆上了孩子。

我提議將孩子放在地窖中，更不容易引起人注意。

董小蓮照做了。

地窖的門關上，董小蓮和董大娘轉身要走，我忙笑盈盈地拉住她們。

「娘，妹妹彆急。」

我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董大永特有的窩囊勁兒。

「玄女娘娘說了，那賤人命格硬，要咱們動手前先祭天地！免得被賤人的晦氣沾了身。」

董老太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對對，虧得玄女娘娘提醒，她真是咱們家的大恩人呢，我癱瘓那多年，都是娘娘讓我重新站起來的！」

那隻雞還知道老太婆癱瘓的事？

看來她潛伏在這個家，比我想的還要久。

我眯了眯眼睛。

「那娘和妹子，先站好。」

我指著院中央。

「那兒正對北鬥，是祭天的方位。你們站過去，我念幾句咒，咱們再去後山。」

董老太和董小蓮對視一眼，滿臉興奮，屁顛屁顛地走到院中央站定。

董小蓮還整了整衣裙，像是要去赴宴。

「大永，快些，彆磨蹭了！早點弄好，咱們也能早點得到仙丹不是？」

董大娘催促道。

我緩緩直起身，「好，你們轉過去，可千萬彆動。」

隨後我一口咬破自己的食指，兩滴血精準地落在她們腳邊。

「娘，妹妹，你們可願祭天？」

「不剛說完嗎，願意！」

「願意，願意，快點吧，彆等那黑驢跑了，咱們可就什麼都冇有了！」

「好啊！」

我笑了，那聲音不再是董大永的公鴨嗓，而是我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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