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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玄女的手指一頓。
我的心念微微一動。
下一刻，董大永那副諂媚的聲音，從玄女的嘴裡冒出來。
「娘娘放心，那婆娘蠢得很，隻要我掉幾滴眼淚，她命都願意給我。」
台下的百姓麵麵相覷。
玄女猛地起身。
可惜，她控製不了自己。
緊接著，玄女自己的聲音傳出來。
「你一會兒回去，哄著她，趁她不備一擊斃命，然後取了她心頭血和天靈蓋送來與本座。哦，還有她生得那小東西，也取了頭帶過來！」
玄女又變成董大永的聲音。
「隻是小的畢竟還未入仙門，若是不成，小的豈不是成了殺妻害子的凶手？」
「本座既然已經選中了你，就定會讓你入仙門。待你將東西拿來，本座便送你一粒洗髓丹，可助你脫胎換骨，得到仙門重視！」
這一次，滿場徹底炸開。
玄女的臉色慘白如紙，努力掐住自己的脖子，企圖讓自己住嘴。
「這不是本座！這不是我說的！」
我站起來哈哈大笑。
「被夜叉殺死的靈魂，天地間哪裡也逃不出夜叉的手掌心。你又吸收了董家三人的精血，你當然也會被我所控。」
我咬破指尖，彈出一滴血。
血珠落在誅魔台中央，檯麵上的仙紋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頃刻間裂開。無數血線順著裂縫爬行，織成一麵巨大的血幕。
血幕中，出現了二十年前的茶館。
年輕的玄女坐在我對麵，笑得溫柔親切。
「他們活得痛苦，不如你去殺了他們，替他們脫離苦海。」
「這些都是貪心鬼，不如我們一起為民除害？」
當年的聲音，一字不差地傳了出來。
後來我和年輕的玄女陷入纏鬥，我一刀砍下她的頭。
我開始被所謂「正道人士」滿世界追殺。
真相大白，全場嘩然。
玄女抬手打出一道金光，想要擊碎血幕。
玄女的仙容開始裂開。
一道黑紋從她眉心爬下，劃過鼻梁，最後蔓延到下頜。
她越是催動仙力，臉上的裂痕便越多。
金色法衣下，竟長出了青黑色的鱗片。
台下的仙門弟子紛紛後退。
「快跑！玄女入魔了！」
玄女忽然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你騙我！害我吸收了董家三人那噁心的精血！」
她的聲音已經不再嬌媚，而是像兩三個人重疊在一起。
我淡淡出聲。
「你越來越壓製不住魔氣了，想要像二十年前一樣把罪名讓我揹著，對吧？」
玄女越來越癲狂。
「仙界不會承認的！他們需要我！他們需要一個替他們除魔的聖女！」
仙門掌門的臉色難看至極。
「霓裳私自下凡，蠱惑凡人，妄圖以邪法提升修為。按仙規，廢去仙籍,
鎮壓九幽。」
玄女猛地看向她的師尊。
「師尊！是您教我的！您說仙途本就是弱肉強食！」
那白髮仙尊避開她的目光。
「住口！」
玄女終於明白，自己被當成棄子了。
她瘋狂掙紮,
誅魔台下卻伸出無數黑色血手,
將她拖向裂開的仙紋。
她仍在嘶吼：
「我有什麼錯？仙界人人都這麼做！憑什麼隻有我受罰！」
冇有人回答她。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她說的是真的。
玄女被拖入九幽的那一刻，仙界上空的萬盞長明燈同時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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