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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然而事與願違，順安帝眯了眯眼睛，淡淡一笑：“既然貴妃有興致，那就令楚王來舞劍吧。”
殿內一片嘩然，紛紛向趙鐸投去同情的目光。
趙鐸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隻聽他應聲而出，緩緩說道：“大殿雖寬敞，但人員眾多，恐有誤傷，懇請父皇允許兒臣去外麵舞劍。”
順安帝應允了。
正在這時，王皇後忽然開口：“梅林舞劍也算一樁雅事，隻是少了些韻味。不知哪位閨秀可撫琴，為楚王伴奏？”
王皇後不知是出於何種心思，竟出言幫扶，將蘭貴妃的戲弄化作雅事，倒是緩和了楚王的尷尬。
可眾位閨秀礙於蘭貴妃的威嚴，誰也不敢出頭。
清梨按捺不住，剛往前邁一步，趙鐸卻彷彿猜到了她的心思，微微搖了搖頭。
清梨抿了抿唇，望著楚王孤寂的身影，心中不再掙紮，徑直越眾而出，“皇後孃娘，民女不才，略通琴技，願為楚王伴奏。”
王皇後臉色稍緩，含笑問道：“你是哪家的閨秀？”
清梨回稟：“民女乃戶部侍郎之女，蘇清梨。”
王皇後恍然大悟，笑意更深了幾分：“原來是你。你是薑太妃的侄孫女，從前本宮還見過你，冇想到這轉眼就長這麼大了，果然是秀外慧中。既如此，便由你為楚王撫琴吧。”
蘭貴妃發出一聲冷笑，淩厲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
清梨視而不見，含笑應了聲 “是”。
她走到琴案前，手指輕輕一撥，琴聲叮咚，清越動聽。
趙鐸接過侍衛手中的佩劍，走到梅林中間，隔著重重花影望向清梨，頷首示意。
清梨將手重新搭在琴絃上，指尖輕撚，琴音再度流淌而出，似山澗清泉，滌盪人心。
趙鐸身姿陡然矯健起來，劍光在梅枝間閃爍，一招一式都帶著千鈞之力，那劍彷彿有了生命，隨著他的身形騰挪翻轉，舞出一片絢爛的光影。
花瓣被劍氣震落，紛紛揚揚地飄灑，落在玄色衣袍上。
隨著趙鐸的動作逐漸加快，清梨的琴音也越發激昂。
眾人彷彿置身於金戈鐵馬的戰場，心潮澎湃，不由得沉醉其中。
待趙鐸收劍歸鞘，清梨的琴音也戛然而止。
殿內靜了一瞬，順安帝率先撫掌而笑：“楚王劍氣恢宏，倒讓朕想起了年輕的時候。薑太妃教養的女郎也不錯，與楚王的劍配合得相得益彰。”
說罷，他轉身望向身邊的內侍，吩咐道：“賞賜楚王寒星劍一把，賞賜蘇侍郎之女南海明珠一串。”
趙鐸與清梨連忙謝恩。
能在皇帝麵前露臉，還得此賞賜，這是多大的榮耀？
圍觀的少女們暗自懊惱自己膽小，竟被蘇清梨搶了先，紛紛投去豔羨又嫉妒的目光。
清梨謝恩後，起身準備退回原位，卻被一個身著石榴紅羅裙的少女攔住了去路。
正是蘭明珠，她惡狠狠地盯著清梨，目光掃過她的袖口，不懷好意地說道：
“蘇二姑娘，你進宮之前，家裡冇教過你禮儀嗎？竟敢在袖口上繡櫻花，這簡直是不把貴妃娘娘放在眼裡，該當何罪！”
聽聞這話，蘭貴妃居高臨下地望過來，眼神冰冷刺骨，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趙鐸眉頭一蹙，邁步走了過來，擋在清梨身前，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何人？父皇母後在殿中，滿朝皇親國戚、誥命夫人在側，你竟開口閉口論人有罪？”
他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方纔舞劍時的凜冽氣勢尚未完全收斂，周身彷彿還縈繞著征戰沙場的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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