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鳶看著他憋屈的樣子,眼中笑意放大,一本正經道:“怎麽了?我說錯了嗎?我感覺沒有吧!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現在是向父親看齊,努力學習你的為人處世,追求你所追求的利己主義,隻為過上讓自己滿意的生活。”
“你還真別說,父親你果然是走過的路比我吃過的飯還多,經驗豐富,我按照你這一套做下來,真感覺自己好過多了,如今是身心舒暢,哪哪都舒暢,隻覺得日子有盼頭極了。”
楚鳶越說越高興,楚父的臉則是越來越黑,眸光越來越暗。
“對了,父親你不好奇為什麽寧王不親自來抓我回去嗎?”
楚父眸光動了動,這才抬眸看向她,似是在等著她說。
楚鳶也沒跟他繞圈子,好心情的對著他笑道:“因為我把他打了,臥床不起,沒法出門,哈哈。”
楚鳶一想到蕭昀那慘狀,就止不住的開心,待玩夠了楚家這些人,她得趕緊回去看看。
比起楚鳶的開懷,楚父則是當場石化了,他霎時瞪大了眼,不可置通道:“你你你說什麽?你打了誰?”
楚鳶無奈,“父親你怎麽耳朵都不好了,老到這個地步了嗎?”
楚父簡直不敢想,寧王會多麽的憤怒,怪不得今日寧王府的人三番兩次的來請楚鳶。
楚父此時後悔死了,早知道他今日就該關閉大門,誰都不讓進來的,如今這樣,寧王該不會以為他跟楚鳶是一夥的吧!
楚父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像是預見了自己的死期一般,頓覺生無可戀。
“孽女!你你你!你簡直就是個魔鬼!”
“快,快回去寧王府,去跟王爺賠罪,求王爺寬恕,說不定還有機會,快去啊!”
楚父暴跳如雷,整個人暴躁的恨不得跳起來三尺高,那左右不是的樣子,看的人賞心悅目極了。
楚鳶一臉茫然,“父親你在說什麽?我為什麽要回道歉求饒,那寧王從前也經常打我,我打回去正常啊!你是我父親,怎麽還站在他那邊,哦,也是,父親你最看重的不是親情,而是前途,你是擔心寧王報複你是吧?”
楚父顧不得她在說什麽,隻著急開口道打起了感情牌,“阿鳶啊!好女兒,你得為這個家想想啊!若是寧王發瘋,我們怎麽麵對啊?他可是王爺,還是當初救過陛下的王爺,他要是想我們一家人死,那太簡單了,你別任性了,回去好不好,就當父親求你了。”
楚父是真要被急哭了,他根本不知道楚鳶跑回來是因為她把寧王給打的臥床不起了,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她怎麽能做啊!!
聽到楚父這話,楚鳶輕笑出聲,絲毫不著急也不害怕,“他要報複你們關我什麽事?我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回去求情,父親,我雖然叫你一聲父親,但你可出從來沒盡到過做父親的責任,所以我為什麽要委屈自己幫你?”
“是是是,是父親錯了,父親以後彌補你,你現在就回去好不好,以後你要什麽補償父親都答應你,好嗎?”
楚父老淚縱橫,滿臉哀求,此刻他已無法計較什麽,隻想趕緊讓楚鳶回去寧王府,承擔一力罪責。
楚鳶故作考慮,“也行,那就讓楚玉去寧王府伺候我一個月吧!還有,我要一萬兩銀票,我也不貪心,就這兩個補償就行了。”
“父親要是給我,那我現在就回去寧王府。”
楚鳶期待的看著他。
楚玉早就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跑了,無影無蹤。
楚父皺起了眉,一雙黑眸渾濁暗沉,裹挾著風暴的暗流在湧動,似要爆發,卻遲遲不敢真正發泄出來。
楚鳶看著他的眼睛,從怒意旺盛到情緒平和,再換上一絲討好的笑,她看的滿心不屑。
“阿鳶,乖女兒,銀子為父可以給你,但隻有一千兩,至於你妹妹,她性子膽小懦弱,去了王府,怕是會給你添亂,你若是缺人伺候,為父給你多買幾個丫鬟。”
明明情緒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但楚父還是努力忍著,心平氣和的跟楚鳶說,甚至還要裝出慈愛的語氣。
楚鳶皺眉,冷了臉,“父親,你想要的全家平安,是用我的命去換的,隻是這麽兩個要求,你竟然都做不到,既然如此,那就免談了,父親還請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跟你們說了許久的話,怪累人的。”
楚鳶是懂得如何氣死人的。
楚父隻覺得自己活了幾十年,第一次被人氣到這樣的地步。
看著她閉目躺在椅子上的楚鳶,他眼中流露出厭惡。
小時候的楚鳶就不討喜,她雖然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但他從未抱過她。
楚鳶出生時,他在科舉讀書,後來他當了官就再娶了妻,將楚鳶母女接來時,楚鳶已經好幾歲了,他跟她陌生的很,也親近不起來。
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孩子,其實是楚玉,從剛出生他就抱著,疼著長大的。
楚父此時多麽希望,眼前這個不是自己的女兒,如此的會惹事生非,他真怕哪一日被牽連了。
“父親不必這麽一直看著我,我這兩個條件三天內都有效,若是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
楚鳶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楚父沉默了片刻,終是開口道:“好,但是你得答應,不得傷害你妹妹。”
楚鳶聞言,隻覺得好笑,她會不會傷害楚玉,他不知道嗎?
還是他那麽相信她的保證?
既如此 ,那就如他所願。
“好,我答應,我隻是要她伺候我一個月,一個月後給你好好的送回來。”
既得到了好處,又能報複楚家這一大家子,還能回王府繼續虐蕭昀,楚鳶對此很是滿意,這一趟,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有楚玉在手,相信這一個月內,這一家子人都不會好受。